第2035章 打架打出來的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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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給我回來!”院子裏有人伸手沒抓住,那個半大小子就跑了出去。

    “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那男的罵了一聲,無奈之下也隻能跟著出去了,自家的孩子不能不管不是。

    而當那半大小子和他爹兩個人躲到牆角探頭往酒坊那裏看時,那打架的卻已經接近尾聲了。

    有五個人已經被打倒在地上,旁邊卻是站著十來個人。

    不過很顯然那十來個人並沒有全伸手,因為還有兩個各拄著個扁擔在不遠處站著。

    “真沒勁,打完了。”那個半大小子不知死活的低聲叨咕。

    而他再往四周看時,眼見著斜對麵也正有村裏人在院門縫裏扒著眼兒往外瞅著。

    “咦?爹,那個要飯的膽也不小啊!”那半大小子這時意外的發現就在斜對麵一個穿著破爛的家夥也正看著那打仗的場麵呢。

    那個要飯的是昨晚上到村子裏來的,餓得皮包骨頭似的,當時還拄了個棍兒手裏拿了個破碗。

    就這年頭誰家還有餘糧給他?最後也隻是村頭的老李太太給他一碗苞米麵摻菜葉的糊糊。

    “你快給俺回來吧!人家都起來了!”那半大小子還看熱鬧呢,冷不防他爹在後一伸手又把他拽了回來。

    是的,被打倒在地上的五個人都爬起來了,一個連長,四個士兵。

    “都是老鄉,我們可沒有仗著人多欺負你們。”這時有人說道,那是陳瀚文,陳瀚文的嘴角也被打出血了。

    可是那又如何,他們這麵也上了五個人,到底還是成功的把對方五人打倒了。

    當然了,他們這頭也倒了倆,可到底是他們贏了,贏的一方自然是先站了起來。

    那個連長也爬起來了,他看著陳瀚文他們臉上露出一絲惱怒。

    對方認識自己這個連長去又不認自己這個連長,人家並不怕他們。

    隻是為了搶幾壇子酒打架,動槍事就大了,再說打架打不贏動槍就更贏不了!

    “行,你們幾個小子,不就是商震營的嗎?你們給我等著!”那連長終是撂下了句狠話。

    敢情他也猜出陳瀚文他們的身份來了。

    這麽能打,連當官的也不慣著,就這一左一右的他們又怎麽可能猜不到。

    “長官,你們的槍。”這個時候旁邊還有士兵提醒道,那是巧油子。

    不能動槍又都帶著槍,那打架可不是把槍都放到一邊了嗎?

    那個連長恨恨的瞅了一眼巧油子和自己的士兵走了過去,全都把槍撿了起來轉身往村外去了。

    “掌櫃的給找點繩子,道兒太遠,不能捧著走,還是挑著舒服。”陳瀚文招呼那個酒坊的掌櫃的道。

    “家裏的,給幾位老總找繩子。”那掌櫃的忙喊他家婆娘,然後一邊揉著自己小肚子一邊叨咕道:“都是東北人,這差距咋這麽大呢?”

    他這一腳被那個連長踹的挺狠。

    “哪都有好人壞人,咱們山東不也一樣嗎?”陳瀚文說道。

    “那倒是。”那掌櫃的應道。

    事實也正是如此,都說山東人耿直,可山東的偽軍卻也不少。

    “排長,這幫家夥不會回去找人堵咱們吧?”這個時候單飛有些擔心的說道。

    “沒事兒,他們駐地遠,來不及。”陳瀚文嘴裏應著,可也怕出意外就一指一個兵道,“你跑回去,跟老王叔說一聲,派馬車出來接。”

    那個士兵應了一聲往回跑了。

    由於怕出意外,他們們這頭拿繩子綁酒壇子自然也快了起來。

    可是也就在陳瀚文他們往剛往回走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人叫道:“你們是商震營的嗎?”

    嗯?陳瀚文回頭眼見著說話的卻是那個要飯的。

    要飯的嘛,也就是叫花子,這家夥自然狼狽的很。

    現在已經是初冬了,可是這家夥還穿著單衣,鞋是露腳趾頭的,有一條褲腿子都“耍圈兒”了,看上去已經不是長褲而是一條腿長一條腿短的褲衩子!

    到於長相,那臉上埋了巴汰的,也看不出個啥來。

    “對,你有事?”陳瀚文對這個要飯的態度倒很和藹。

    對弱者態度好,對強者不畏懼,這就是目前的陳瀚文,秀才和戰士的結合體。

    現在的陳瀚文還是有點兒奇怪的,一個要飯的還問自己是不是商震營的,他也知道商震營嗎?

    可是接下來那個要飯的回答卻是大出乎他意料了,因為那個要飯的忽然哭了,然後就說道:“我也是你們商震營的啊!”

    “啥?你也是商震營的?”不光陳瀚文,和他在一起的士兵也蒙了。

    他們都看著眼前的這個要飯的家夥,也不知道這個家夥肚子裏有多少的冤屈,反正這麽一哭,兩條“小溪”順流而下,卻是將他那張埋了巴汰淨是皴的臉給衝出兩條溝來!

    而可能他也知道,這麽大人哭太磕磣,還伸手在自己臉上糊擼了一下。

    於是那手放下來之後,再看那張臉就跟花狗腚似的!

    “你也是我們營的?哪個連的?”陳瀚文真迷糊了,雖然說這家夥臉弄的跟花狗腚似的,可是那眼睛鼻子嘴可是原裝的,他是真沒見過。

    就他們營人多的時候也就幾百人,不能叫出名來,可多少也會有個印象吧?

    一聽這個要飯花子是他們營的,單飛巧油子和那幾個兵也蒙了,互相看了看,那目光中盡是詢問。

    很明顯,他們都對這個自稱也是他們營的人沒有印象,但凡有一個有印象的那也不會盡是詢問的目光了。

    “你叫啥名字?”陳瀚文到底還是問到正題上來了。

    “我叫範同作。”那個要飯花子回答道。

    “範同作?”陳瀚文他們又開始互相質詢了,可依舊是沒有印象。

    “你叫啥?”過了片刻陳瀚文又問。

    “範同作。”那要飯花子回答。

    “範同作?”陳瀚文沉吟著,忽然他眼睛一亮問道,“你是範同武他哥?”

    “是,我是範同武他哥!”那人一見終於有人想到自己是誰了,剛止住的眼淚嘩嘩的就又下來了。

    “我艸!”陳瀚文罕見的爆粗話了,他上前一步抓著那人的脖領子就問道,“你跑哪去了,你可是讓我們好找!”

    陳瀚文不認識範同作,可是他卻認識範同武。

    通過範同武通過他們營其他人他卻也知道了範同作的事,事涉莫劍塵的死,據說那範同作就是關鍵的證人。

    本來商震他們推測,那範同作已經死了被殺人滅口了呢,可誰曾想現在卻冒了出來,你說陳瀚文又怎麽可能不激動?

    隻是範同作的回答卻也同樣讓他有些愕然,因他聽到範同作嗚了著說:“我、我被小鬼子拉滿洲去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