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 臨陣磨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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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這是商震的大聲吆喝。
    “子彈上膛!”
    “臥倒!”
    “舉槍!”
    “射擊!”這是錢豐的吆喝。
    新兵連的士兵們又開始了訓練,而這回商震給士兵們訓練的就是一個內容:射擊!
    什麽臥姿、跪姿、站姿,從最基本的做起,商震要讓士兵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射擊練會練熟,而不會再出現開槍射擊時出現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動作。
    士兵們也很自覺,原因是見識了戰場是什麽樣的,盡管他們所見到的那個戰場在時下中國的大戰場上,也隻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伏擊戰。
    不想被敵人打死,那就得先把敵人打死。
    這是一就是二就是二的選擇題,再簡單不過了,隻要不是傻子就能都搞明白。
    這回商震把訓練量上的更大,當士兵們學會了熟練使用槍械後,他就讓士兵們練瞄準。
    那步槍往肩膀上一頂就是一個小時。
    太陽在頭上火辣辣的照著,錢豐就拎著個破鞭子在士兵們後巡視,有士兵那胳膊舉得實在受不了,剛要放下來偷點懶,錢豐在後麵照屁股就是一鞭子:“想讓我脫了你褲子打嗎?看看連長!”
    是的,看看連長,商震依舊是身先士卒,也在前麵舉著步槍在那挺著,於是那士兵便也隻能咬牙挺著。
    太陽在頭上火辣辣的照著,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終於有士兵堅持不住,“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那是被曬中暑了。
    那士兵被抬到了樹陰下灌了點水,其他們人依舊訓練。
    新兵們的身體素質還是太弱了,商震也隻是帶著他們站了一上午,就站趴下了五個士兵。
    到了下午的時候,商震就帶著士兵們接著俯臥撐。
    結果就是,下午又累中暑了七個士兵。
    而這也隻是商震帶兵襲擊日軍後回來的第一天。
    當這漫長的一天訓練結束,商震看著士兵們也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不想在戰場上死,明天就接著練!”
    作為老兵,商震最明白,這種打基礎的訓練,哪有什麽竅門?必須是實打實的。
    訓練雖然辛苦,不過和原來相比,新兵連倒是能夠吃個八分飽了,盡管是雜糧。
    米麵那是不可能的,包括其他很多戰利品那都被商震“孝敬”胖旅長去了,而那些雜糧當然是胖旅長對商震的補償。
    “我覺得咱們這買賣做虧了。”晚上的時候,錢豐就跟商震說。
    “這話怎麽說?”此時的商震正在屈臂檢視自己的肱二頭肌呢。
    原來他上臂上的這塊肉雖然說不是很誇張,可也有型有質的,一屈臂就象一塊硬硬的小石頭,可現在嘛,至少在商震看來實在是慘不忍睹。
    “咱們還活捉了八個小鬼子呢,旅長就給咱們弄了點小米大碴子把咱們糊弄了?”錢豐在商震麵前並不避諱對胖旅長的不滿,他現在已經把自己視作商震連的人了。
    相反,一開始吵吵巴火說是也要加入新兵連的周全卻當“逃兵”跑了,人家回原來的連隊去了,原因當然是他吃不了商震練兵的這種苦。
    “咱們換回來的這些吃的不包括那八個小鬼子,那個賬得另算。”商震平淡的說道。
    “為啥另算?”錢豐麵露詫異。
    商震不說話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錢豐。
    “誒,連長你快說,到底啥意思?”錢豐還是沒有體會出商震話裏的意思,還有就是為什麽商震要用這樣的表情看著自己。
    “你真的是獨立旅的老人嗎?”商震問。
    “也算吧,倒不是一直跟著旅長,可跟旅長也有三年多了。”錢豐回答。
    “我說的呢。”商震好象有點明白的了,接著就分析道,“咱們旅長這麽一個能算計的人,他得考慮咱們抓回來的那八個小鬼子對他來講是福還是禍。
    是福,國軍抓到小鬼子俘虜的時候可不多,就中央軍又能抓到過幾回?就咱們這樣的隊伍能活捉八個小鬼子,那是多牛逼的事情。
    這牛逼可以吹的大大的,在別的部隊麵前也露臉。
    可是反過來也樹大招風,這就是禍!
    咱們這麽一整再把小鬼子大隊給吸引過來,不用多,就算是來支鬼子小隊來打咱們旅,你覺得咱們旅長會覺得合賬嗎?”
    商震都這麽說了,錢豐怎麽還可能聽不明白。
    原來胖旅長收了那些戰利品和八個俘虜後一直沒動靜是在權衡利弊。
    “明白了?”商震問。
    “嗯。”錢豐點頭。
    “所以我說你真的是這個旅的老人嗎?
    感覺你這脾氣秉性和我們東北人咋有點象呢?
    就你這個性子在這個旅還能活的挺滋潤的,不被那些滿肚子壞水的家夥算計,我都覺得奇怪。”商震笑道。
    “嘿嘿,讓你說的好象我有多傻似的。”錢豐也笑了,“總是需要幾個能打的,我就是屬於能打的,我們連也屬於能打的。
    不過咱營長也學會了旅長的套路,大多數時候,我們連大多數時候都是給營長保命的,不到要緊的時候,營長不會讓我上前麵拚命的。
    哪頭大哪頭小,哪個當官的會拎不清?”
    “虎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你就沾了這個不要命的光兒。”商震便也跟著笑。
    “是這麽個理兒,好在咱們旅拚命的時候不多。”錢豐露出一種奸計得逞的表情。
    商震笑了笑時,錢豐就又問:“那你說旅長最後要把你放在哪兒?你這麽能打還不把你收到邊去啊?”
    “怎麽可能?”商震不以為然,“那八個燙手的山芋還沒解決掉呢,那是我惹出來的麻煩,咋他還不得讓我處理?”
    “那你昨天見旅長,你們兩個都說了啥?”錢豐又好奇了。
    “我建議旅長——”商震湊到了錢豐的耳邊說了起來。
    他們兩個現在是住在一間小屋裏,外屋也就是大屋就全都是士兵,商震當然不想讓士兵聽到這些事。
    “能行嗎?”聽商震說完,錢豐擔心了起來。
    “能不能行很快就會有信兒的,所以我這不往死了練兵嗎?不練怎麽打仗?”商震答。
    按照商震的想法,自己怎麽也得讓新兵們把打槍練得差不多的,隻是誰又會等他?
    也隻是才過了一個星期他正練兵呢,胖旅長卻是親自帶人“殺”上門來了。
    那胖旅都沒管商震正帶人練兵呢,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說道:“禍事來了,日本人的大部隊已經到汪司令那裏了,他們要來討伐咱們了!”胖旅長沒有了往日的從容,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那咋整?”商震反問,“旅長要不你把我交出去?”
    “這是什麽話?”胖旅長也感覺自失態了,雖然自己也怕鬼子可是也要講形象的嘛。
    自己要是把商震交出去的話那還不成漢奸了。
    “要不咱們把那八個俘虜交出去?”商震又問。
    “這個也不行吧。”胖旅長遲疑了一下,一副肉痛的表情。
    “來多少小鬼子?要不咱們打一下試試?”商震用商量的口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