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話？”我繼續裝傻。

    “他說。。。。。。他說。。。。。。他是白夜一。”聆風哆嗦了好久，最終她臉色青紫，嘴唇顫抖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說完之後，她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我。此刻在她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奇怪的。就這樣稍稍停頓了幾秒鍾之後，聆風才再次說道，“可兒，我眼前的那個少年，他告訴我他是白夜一。這可能嗎？”現在聆風的神情變化著，變得五顏六色，難以捉摸。“這可能嗎？白夜一我們難道不認識嗎？他是我的孩子啊。他的名字是我給他起的，他從出生的那一刻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長大，雖然他長了這麽久時間，別的孩子都快長大了，隻有他一點都沒長，但是這些年來，我一直目睹著他的成長。他是什麽樣子，我這個做母親的還不清楚嗎？可是有一天，有一個模樣俊俏的陌生的小夥子跑到我家家門口，說他是原來的那個灰不溜秋的小不點。並且這間隔的時間還沒多久！這世界上的人哪有這麽成長的？可兒，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說到這裏，聆風低下了頭，然後微微地眯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什麽，最後她對我說，“可兒，我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修仙者，存在著一些常人難以想象的事情，但是，任何難以想象的事情，至少還有一個度限度吧。可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這讓我該如何去麵對這限度？角度和尺度該如何去定位呢。你說，是不是？”

    或許是因為受到了打擊，聆風此刻的大腦皮層出人意料地活躍著。我知道平時像聆風和鵬鵬這樣的人，他們幾乎是非常安於現狀的了。他們的大腦皮層幾乎不是用來思考的，而是用來吃飯的。

    對於他們來說，隻要有飯吃，有太陽曬，有地方住，就天下太平。什麽道理不道理，什麽哲學不哲學，什麽思想不思想，這些東西在他們眼中都什麽都不是。所以，稍稍帶著一些深度的，或者有些抽象的有關哲理方麵的語言或者想法，平時是絕對不會出現在聆風或者鵬鵬他們的世界裏的。

    但是現在，受到了這樣一個巨大的打擊，我眼前的聆風居然變得哲理了起來。

    “可兒你說，你說你說，你說說看，”此時，聆風顯得有些氣急，“你說說看，這到底是一件怎麽一回事的事情啊。咳咳，”說到這裏，聆風努力地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後說道，“這件事情實際上就是，我的孩子，原先的那個又醜又小，又不起眼的灰不溜秋的小家夥，他出門之後，沒過多久，再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個俊朗的少年。你說人的變化怎麽會這麽快，這麽大？我這是在夢裏嗎？”聆風說到這裏，伸出手來，似乎想要掐自己。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聆風的臉上已經有一塊被她掐得不成樣子的青紫。看上去，這就是她虐待自己的傑作。而現在她似乎又要重複這樣的舉動了。

    “我得要用痛苦來告訴自己，這不是夢，這不是夢。”聆風一邊舉起手來，一邊又準又狠地對著自己臉上那塊青紫狠狠地下手，緊接著，她痛苦地嚎叫了起來。

    “哦，這麽痛，這當然不是夢！”聆風淒慘的聲音在這座不大的院子裏回旋著。

    現在，見到眼前的這一幕，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才好。

    按理說，原先又醜又矮又小毫不起眼的白夜一，如今變成了一個相貌俊朗的少年，然後出現在他的父母麵前，這樣的事情幾乎可以和衣錦還鄉有的一拚。但是，因為白葉玉的父母都是肉眼凡胎，因此卻受到了這樣的打擊。這無異於曾經有一個故事中所說的那樣，那就是範進中舉，一件好事突然發生，一些思維受到局限的人難以承受，便出現了相反的效果。此刻，聆風臉上的青紫就是最好的證明。

    “老太婆，你怎麽了，你又開始作自己了嗎？”就在聆風的慘叫聲在屋子裏回蕩的時候，從裏屋急急忙忙地跑出了一個人來，那人一走到聆風身邊，就趕緊抓住了聆風的手，防止她再繼續對自己的臉下狠手。

    我抬頭一看，也是愣住了。話說這不是鵬鵬嘛，怎麽沒多久不見他也變化的這麽厲害？如果說聆風有些什麽改變的話，那改變也僅僅是她臉上的那一塊疤而已。而要說鵬鵬的改變，我簡直不敢用語言去表達，簡直不可描述！

    要說在不久前我見到的鵬鵬，雖然談不上是青春少年。但是至少也是一個人到中年英姿颯爽的看起來不算太有氣質的男人。而現，在我麵前的是個什麽人啊。見到這一幕我簡直震驚到了，在我麵前的就是一個小老頭。

    “啊！”當我見到這樣一個人的時候，我情不自禁地驚呼出了聲。“鵬鵬，你怎麽了？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你的模樣怎麽了。。。。。。”現在，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我也不想說他變得如此衰老，因而打擊到他，因此我就這樣猶豫著，目瞪口呆地望著鵬鵬。

    鵬鵬的臉色顯得有些尷尬，而聆風卻卻接著說話了。

    “可兒，你看我們家老頭，以前如果說我叫他老頭，那還是尊稱，現在可就是名副其實了，你看他現在有多老。他這麽老不就是受了白夜一那小家夥的打擊了嘛。如果不是出現這樣的事情，我們哪裏會一夜愁得白了頭。”此時聆風淒涼地說道。

    現在，我看著我麵前的這兩個老頑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話說白夜已變得英俊瀟灑，雖然說不上衣缽還鄉，但是畢竟這總是一件好事。怎麽這樣一件大好的事情到了聆風和鵬鵬這兩個肉眼凡胎的夫妻倆麵前，竟然變得跟噩耗似的。

    這，這也太讓人無話可說了吧。

    “聆風，鵬鵬，”現在我覺得我有必要對他們倆說些什麽了，“話說你兩個這麽折騰自己幹什麽？難道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嗎？”此刻，我麵色嚴肅的對他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