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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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靜全身浴血,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但仍然在笑,那是殺死強敵之後勝利者的笑容。 vw

    可在這時,已經被困成粽子,任人宰割的高君忽然動了,他猛然蕩起了身子,仿佛要用頭槌攻擊與對方同歸於盡。

    突然,高君猛然張開嘴,舌頭一卷,一抹寒光一閃而過。

    這一抹寒光仿佛從永恒的黑暗劃過,又陷入到了永恒的黑暗,如流星在蒼茫宇宙匆匆而過,但卻帶走了青草俠張靜的生命。

    高君舌下鋒利的刀片劃過了張靜白皙的脖頸。

    她那勝利的笑容還在臉綻放著,脖頸開始隻有一條小小的印記,仿佛被指甲輕輕劃過一般,很快印記變紅了,忽然猶如大堤決口,皮膚一瞬間崩裂開來,鮮紅的血如決堤的洪水噴濺而出,迸濺在高君的頭臉,鮮紅卻冰冷

    張靜的雙眼瞬間失去了光澤,瞳孔散開,還帶著笑容的臉蒙了一層死亡時獨有的灰白色,她艱難的張著嘴想說什麽,卻被高君一記頭槌撞在鼻梁。

    張靜終於什麽也沒說出口,轟然倒下,脖頸間鮮血噴湧,瞬間流成一片,觸目驚心。

    這個可怕的青草俠總算死了,同樣死在了異能者的通病,狂妄自大之下。

    她以為將高君牢牢捆成了粽子勝券在握了,像強者對弱者,像貓捉老鼠,捉住不是第一時間咬死,而是要戲弄一番。

    這一頓鞭抽虐待,更讓她感覺高君必死無疑,絕無可能翻盤了,她忍著重傷的身軀也要發泄虐待敵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所以她也低估了高君。

    高君是個普通人,不像他們擁有神賜之力可以依仗,也正因為如此,他瘋狂的挑戰自己,挑戰自身的極限,將自己淬煉成一把人形兵器,全身下皆可傷人殺敵,為了這舌下含刀的絕技更是付出過慘痛代價的。

    隨著張靜倒地,高君也跟著摔倒,身的禁錮隨著青草俠的死亡也消失了,又變成了她的手,到現在高君仍然覺得不可思議,他們自身居然也能變化,也不知道這樣恐怖的異能者還有多少。

    高君的頭臉身全是鞭痕,仿佛剛被嚴刑拷打過,不過藤條太軟,他又皮糙肉厚,除了血痕之外卻沒有流血。

    忍著全身火辣辣的額疼,他努力站起身走到門邊,那裏放著一個澆花用的噴水壺,既然是做局,不能忽略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

    他打開水壺,趴在青草俠的身邊,努力的從她勃頸處采血,盡管血液越來越少,但也算新鮮,有沒有實驗價值不關自己的事兒了。

    媽的,果然是冷血怪物高君啐罵道,心裏也是吃驚不已,這些異能者的血竟然是冰涼的,看來異能果然與血脈之力有關。

    直到張靜的血不在流,高君才癱坐在地,打了個電話叫人來。

    他不是貪功,也不是自傲,如果需要支援,他一定毫不猶豫的求援,軍人本身是活在集體裏的,他的身前傷痕彌補,後背卻幹幹淨淨,除了說明他從來沒有逃跑過之外,還說明他的背後永遠都有可以生死相托的戰友在守護。

    隻是,現在是在與這些自詡神賜者作戰,他一不想增加無畏的傷亡,第二是這幫殺才身的軍武之氣太重,煞氣也重,做什麽事兒都麵無表情,有板有眼,整齊劃一,明顯是受過軍事訓練的,很容易被敵人看出破綻。

    可憐了這支我朝最神秘部門的行動隊,幾乎成了高君的後援團,嚴格來說是高君的搬屍隊,隱身俠如此,光線男如此,現在青草俠也如此,最近沒幹別的,幫著高君搬屍體了。

    這次他們還是老套路,開著一輛大貨櫃車,在花棚旁卸下來幾個大木箱子,全是建築工地用的工具,然後幾個人進入花棚,將張靜的屍體放進箱子帶走了,戰場打掃的很幹淨,連染血的地麵都清理了,還有染血的紙花,彈殼和彈頭,還有他掛在棚頂的信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青草俠也幹掉了,還有誰高君站在花棚外,滿身都是鞭痕,紫紅色一條一條的,狼狽至極卻豪氣幹雲。

    以肉體凡胎之身一連幹掉了三個異能者,這等於學著發表了一篇前無古人的論一樣,驚世駭俗。

    這些家夥在任何地方都被當成是國寶,說成是絕密武器也不為過,任何一個人全力出手,結果都能堪一場小規模的戰爭,足以給敵人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他們暗地裏偷偷行動,更是讓人防不勝防,如隱身俠一旦行動,在他眼前還有什麽秘密可言,如果讓青草俠來一次叢林戰,一個師團都將覆滅,如果被那個光線男發現隱藏的軍火庫,他隻要看一眼,後果不堪設想。

    是這樣三個可怕的近妖近神的存在,全都被高君幹掉了。

    他足以自傲,這是赫赫功勳,猶如屠神滅仙。

    雖然每一次都是慘勝,這一次更是險些被張靜逆轉。

    但勝利是勝利,而且勝利是這麽簡單,誰活著誰是最終勝利著。

    再有是這些所謂的神賜者,他們的異能之強超乎想象,但歸根結底還沒能超出人類的犯愁,有超出常人的能力,同時也有人性最大的缺點。

    狂妄,傲慢,囂張,驕橫

    能力越大,性格的缺點越明顯。

    高君站在花棚前,眼前驕陽如火,大海怒浪滔天,像他此時的心情一樣激蕩,有種氣吞山河,雄霸天下的氣度。

    他不知道青草俠死了之後還有誰,也可能是王副校長,也可能是當初攔住他的鋼蛋姑娘,不管是誰,他連斬三將,信心已經直衝天際,算天神下凡他也敢鬥一鬥。

    更何況,異能者都是國寶,稀世罕見,自然是死一個說好一個,如今他們連續折損三人,一定也是肝膽俱裂,沒準會因此調整戰略部署,也許會投鼠忌器的將所有異能者都撤走。

    如今趙海岩的發明已經完成,一個偷龍轉鳳平安送達了,並且避開了高層的內鬼,敵人也應該因此失去了目標。

    我的任務是不是也該結束了為什麽麵連個屁都不放呢高君摸著下巴說道:不過這樣更好,老子難得回趟家,朋友也見了,洞房也入了,等齊芯月懷了寶寶回家見父母,最好真的去大學做輔導員,這麽混下去算了。

    高君望著海天一色的美景,剛才的霸氣忽然又消失了,連番的惡戰,血戰,死戰,滿身的傷痛,血不知流了多少,雖說百戰成精,百戰成軍,但百戰之後最先產生的還是疲憊感,也是動極思靜的心態,任何人都不例外。

    高君坐在碼頭,強勁的海風吹蕩,讓他的心緒漸漸平靜了下來,而且想法非常簡單:隻要麵沒有新命令,老子好好享受現在的生活

    齊芯月被高君嚴肅告誡,決不許靠近花棚一步,並且要時刻呆在人群,現在她正帶著各方人馬在這廢氣的工地參觀,浩浩蕩蕩的東走西逛。

    齊芯月沒有問為什麽,高君也沒有說,若不是逼不得已,高君也不會在這裏做局引張靜鉤,隻希望不要節外生枝給齊芯月帶來麻煩。

    現在高君全身是傷,他不想齊芯月看到心疼,悄聲無息的離開了碼頭。

    你來了。

    我來了。

    你不該來。

    可我還是來了。

    秦海大學附屬醫院急診室門口,洪霞一身白大褂,眉目如畫,嬌顏如玉,淡然的看著高君。

    高君長身而立,英姿挺拔,雖然臉帶著傷,非但不顯狼狽,反而增添了幾分英武之氣,陽剛之氣噴薄。

    兩人對視,宛如絕世高手的終極對決,勝負生死在一瞬間。

    最後還是洪霞沒有繃住,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大哥,我從醫也有幾年了,從來沒見過你這麽捧場的患者了。

    高君則哈哈大笑,他喜歡和洪霞這種靈魂伴侶一般的默契,隻要她動動手指,高君能猜到她的想法,像剛才一開口,有了這樣古龍風格的高逼格對話。

    兩人真是默契十足,好像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夫妻,老兩口吃飯,老頭子說蒜,老太太知道是紫皮獨頭的,老頭子說燙,老太太知道要把酒燙好,晚要睡覺,老太太說滾,老頭知道這是不洗腳不讓床,不斷自己要洗,而且還會把老太太的洗腳水也端來。

    高君感覺自己和洪霞有這樣的默契,相信洪霞也是這樣想的。

    你這又咋了洪霞看著他臉青一道紫一道的傷痕,無奈的說。

    高君嘿嘿一笑,道:我在追求一個美麗的姑娘,她是一個牧羊女,所以我甘願做一隻小羊,陪在她身旁,我願她拿著細細的皮鞭,不斷輕輕打在我身。

    哎呀洪霞全身惡寒的雙手抱臂,道:多麽美好的一首草原情歌呀,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有一種s,的感覺呢

    高君聽完哈哈大笑,這妞兒果然也很自己一樣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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