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無情殺戮,賢才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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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威,這是什麽河?”張懷道指著前方。

    “這,屬下也不清楚。”方威搖頭,眼前這條河隻有二十多米寬,但河兩岸十分平坦,足以開墾十幾萬畝的良田。

    “記下這裏,將來這裏也是我們的糧倉。”張懷道驅馬上前,他們已經離開襄平兩天了,這裏也不是他的管轄範圍。但每到一處,張懷道都讓人記下來,繪成粗略的地圖。

    “大人,再找不到烏桓人,我們可就沒吃的了。”方威看了看口袋裏的幹糧。

    “沒吃的就自己找,草原這麽大,還能餓死你?”

    張懷道說完,一揮馬鞭,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入夜,一叢叢篝火點燃,多叢查看過牲畜之後,回到了帳中。

    “今年的牧草長勢很好,牛羊吃了,長得肯定快。”多叢的妻子欣喜道。

    多叢盤坐下來,看了看兩個剛入睡的孩子。

    “是啊,難熬的冬天總算是過去了。”多叢歎了一聲。

    “這都是大王的恩賜,不然的話,我們恐怕早就餓死了。”多叢的妻子道。

    烏桓現在的首領是丘力居,此人野心極大,時常侵擾幽州與冀州。不過對烏桓人來說,丘力居卻是英雄。

    “大王是天神的化身,會庇護我們一家人。我們都是大王的戰士,隻要大王命令一下,我們就為他衝鋒。”多叢拍了拍兒子的頭。

    “還能從漢人那裏搶了一些好東西。”多叢的妻子補充道。

    遠處,張懷道他們跟黑夜融為一體。

    “大人,可以動手了嗎?”方威他們躍躍欲試。

    張懷道輕歎一口氣“準備動手。王寧,你帶人守在東邊,一個人都不能跑。”

    “是!”

    張懷道一聲令下,四十多名騎士跟著他衝鋒。黑夜裏馬蹄的聲音異常的清晰,多叢他們急忙從帳篷中跑出來。

    “發生什麽事情了?”

    忽然,張懷道騎著馬從黑夜裏衝了出來,他手中長槍揮舞,瞬間就奪去了兩名烏桓人的性命。

    “殺!”方威揮舞著長刀,表情猙獰,他縱馬衝向了營帳中心,見人就殺,哪怕是女人和孩子。

    其他騎士也是如此,很快這個小部落就陷入了殺戮當中。

    “快跑,是漢人的騎兵!”多叢拿出武器,同時大聲呼喊。他這一喊,就被張懷道發現了。張懷道不屑殺婦孺,但對他這樣拿起武器的烏桓人絕不會留情。

    多叢參加過數次劫掠幽州的戰鬥,也是一名老兵,看到張懷道縱馬而來,他立刻往旁邊避開,同時鐵槍刺向馬腹。

    張懷道冷笑一聲,槍頭一擺,就將多叢的長槍擊飛,下一刻,多叢捂著脖子仰麵而倒。

    “阿爸!”多叢的兒子看到這一幕,立刻衝了過來,張懷道沒有忍心下手。但是那孩子拿起地上的長槍,就對張懷道刺來。

    這一次張懷道沒有猶豫,長槍一動,十歲的孩子就倒在血泊當中。

    “生在這個時代,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張懷道自言自語,好像是在解釋。

    足足一刻鍾的時間,殺戮才結束,王寧他們也回來了,武器上滴著血。

    “大人,全部殺了。”方威渾身煞氣。

    張懷道下馬走進帳篷,他用槍挑起床邊的衣服,又看了看屋內的陶罐。這裏的東西大部分都是漢民的。

    “這些肯定是他們南下搶的。”方威掃一眼就知道,“烏桓人野性難馴,當初朝廷擊敗了他們,並沒有趕盡殺絕,反而給他們敕封,讓他們休養生息。結果大人看到了,這些烏桓人並沒有感恩,反而將掠奪漢民視為理所當然,屬下敢說,草原上任何一個部落都有漢民的物資,草原上的成年男子,一半以上手中沾染了漢民的鮮血。”

    “我明白你的意思,讓人把能用的東西搜走,特別是那些牲畜,都要帶回襄平。休息一晚,明天尋找第二個部落。”

    丘力居的大帳設在了漁陽北麵百餘裏的地方,這裏水草豐美,足夠他的族人放牧。

    “大王,我家大人此次派我前來,是為了買馬。”李毅拱手說道,“我們可以用鹽和鐵交換。”

    丘力居笑道“好,和你們做生意就是爽快。樓班,你帶李先生去挑選戰馬。”

    “是!”

    李毅走後,丘力居身邊一個年輕人開口道“大王,張純不過是中山國相,要那麽多戰馬幹什麽?”

    這年輕人是丘力居的從子,名叫蹋頓。

    丘力居有兒子,就是樓班,但樓班性格懦弱,也沒有手腕。丘力居知道他死後樓班根本無法駕馭烏桓的各個部落,並著重培養蹋頓。蹋頓沒有讓他失望,已經展現出一代雄主的潛力。

    丘力居冷冷一笑“我和張純打交道多年,對他太了解了,這人的野心和膽量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難道他還敢反叛不成?”蹋頓不相信。

    “管他反不反叛,隻要這交易對我們有利,那就可以做。”丘力居道。

    兩人正在商議,一個烏桓人匆匆進來。

    “大王,格象將軍失蹤了。”

    丘力居想了想“我派格象去遼西傳令,算算時間他也應該回來了。”

    “三天前我們放出神鷹,今早神鷹飛回,沒有找到格象將軍。”來人說道。

    “難道遼西出事了?”丘力居道。

    “大王,我去遼西一趟吧。”蹋頓主動說道。

    “好,你去查一查。”

    張懷道看著天空上翱翔的雄鷹,心裏有些遺憾,他的箭術不怎麽行,不然也嚐試一下射雕。

    “大人,已經清理完畢了。”方威說道。

    張懷道收回目光“出來一個多月了,也該回去了。”

    方威冷冷的點頭,和一個月前相比,方威現在可怕多了,不是他的相貌發生變化,而是氣質。

    那種冰冷的氣質,漠視生命的氣質。

    不僅是方威,其他士兵都或多或少發生了變化,即使他們靜靜地站著,渾身的殺氣也足以讓人膽寒。

    這一個多月來,張懷道他們屠殺了十幾個烏桓人的部落,他們還曾路遇一支騎兵,對方人數不過百,雙方狹路相逢,發生了一場激戰。

    那一戰,張懷道他們損失頗重,兩百縣兵死了三分之一,還有三分之一重傷。也正是這一戰,讓張懷道手下的士兵發生了蛻變。

    “那人的身份還沒有查到嗎?”張懷道問的是他所殺的烏桓人首領,那人的武力給張懷道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烏桓人當中,有這樣身手的肯定不是一個普通人。

    方威搖頭。

    “算了,不管他是誰,都已經死了。”張懷道也不糾結。

    張懷道殺的就是丘力居口中的格象,此人乃是丘力居的護衛統領,也是烏桓人中的勇者,他力量極大,曾經生撕猛獸。

    一百多人驅趕著上千頭的牛羊和兩百多匹戰馬,緩緩往東南而去,半個月之後,他們來到了襄平城外。

    “管先生,大人回來了。”劉濤得到消息,立刻告訴管寧,管寧馬上組織人迎接。看到那成群結隊的牛羊,一向淡定的管寧也笑開了花。

    “真是太及時了。”管寧忍不住說道,“眼下正是春耕,有了這些耕牛,我們開墾的荒地就能夠及時播種,今年肯定能夠大豐收。”

    張懷道交代了幾句,就回到了家裏。他的府邸已經修好,是一個占地十幾畝的大宅子,修宅子的勞力來自於難民。這些難民感念張懷道的恩德,一聽給他修宅子,能來的都來了。

    “爺爺,爹,娘……”張懷道先拜見了長輩,他離開這段時間,張老漢他們非常的擔心,如今看到他平安回來,三人才放下心來。

    “今日是雙喜臨門。”張老漢樂嗬嗬的說道。

    張懷道很奇怪“爺爺,還有什麽喜事?”

    張懷道的父親張超笑著說道“你娘又有身孕了,我們張家要添丁了。”

    張懷道一看母親,身材確實豐腴了一些。

    “這可真是太好了,稍後我吩咐醫官,一定要將娘照顧好。”

    休息了兩天,張懷道又去了縣衙,管寧向他介紹了自己的一位朋友。

    “大人,這是我的好友邴原。”管寧說道。

    “原來是根矩先生,懷道久仰大名。”張懷道連忙施禮。

    “大人客氣了,我從幼安那裏聽說了大人的一番高論,深以為然,我雖然是一個窮書生,但也想為天下做一些事情,不知道大人是否願意收留?”邴原謙遜的說道。

    “根矩先生肯來是百姓之福,懷道豈有拒絕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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