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中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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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幾個節目過後,輝煌娛樂的洛依依登場。
&esp;她年齡設定是17歲,出道就是聖潔少女,走高嶺之花路線,容貌清麗脫俗,聲音純淨、空靈,數年來屹立不倒。
&esp;《明月》符合她一貫的曲風,講究個意境。
&esp;姚書文已經開直播了,貌似在自家豪宅的院子裏,弄一小桌,有茶有酒,刷的抖開扇子,開始點評:
&esp;“這是首新歌,洛依依是大家的老朋友了。她給人的印象一直是冰清玉潔,縹緲悠遠,哎對,不是玉女,是聖女。
&esp;《明月》怎麽說呢,歌詞寫的流暢不俗,文采自然不賣弄,曲調也合乎她的路線,聽著後背冒涼風,恨不能飛到月亮上……但就是因為太合乎了,反而會產生一種審美疲勞。
&esp;我相信肯定有人和我同樣的感覺,一提洛依依,就是海豚音。反正我挺煩的,她十首有五首是海豚音,好像不用海豚音就表現不出她有多麽俯瞰芸芸眾生一樣。”
&esp;“滾啊!”
&esp;“姚大嘴又在噴糞!”
&esp;“我們家依依用不著你點評!”
&esp;洛依依的粉絲開始衝直播,姚書文見怪不怪,淡定道:“今夜把酒言歡,自要無所不談,有不同意見的朋友歡迎一起討論。”
&esp;輝煌娛樂的人自然在盯著節目。
&esp;洛依依唱歌的時候,就開始上熱搜,刷好評,並且實時調查。秦朗作為詞曲作者,最為關心,不斷催問:“數據出來了麽?出來了麽?”
&esp;“來了!來了!”
&esp;在演唱完約莫五分鍾後,公司員工報告調查結果:“大約56萬人參與投票,覺得好聽的占51%,一般的占34%,難聽或老套無新意的占15%。”
&esp;呼!
&esp;秦朗鬆了口氣,超過50%了,這意味著作品成功。
&esp;他也知道曲風老套,沒有突破,可哪那麽容易就突破的?在社會上,人人轉型困難,豈止明星呢?
&esp;洛依依是他一手打造的,紅了三年難能可貴,卻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如今有《明月》續命,還能堅持一段。
&esp;又過了幾個節目,輪到銀河的夏彩出場。
&esp;夏彩28歲,輕熟風,大姐姐路線,作品多是傷感纏綿,癡男怨女那一類。她帶來的也算新歌,但不是今天首唱,前不久發布的。
&esp;姚書文又開始了:
&esp;“《我的愛人啊》,一聽就是都市傷心女人,和男人分手,分手前還友好的深入交流了一下,於是就更傷心。
&esp;深夜買醉,要死要活,撕心裂肺……哎喲,難為劉歌鳴了,常年寫這種苦情歌,容易不健康……”
&esp;“鳴哥,姚書文內涵你!”
&esp;銀河這邊,員工即時匯報,《我的愛人啊》創作者劉歌鳴頭也不回,道:“讓他滾!”
&esp;在如此激烈的環境中,巨頭內部競爭比外部競爭更厲害,一首作品中規中矩還好,一旦失敗了,不知多少人在盯著你的位置。
&esp;好在《我的愛人啊》已經經過檢驗,劉歌鳴現在關注的是《螢火蟲》。
&esp;據說是春秋的大殺器,小圈子裏評價極高。
&esp;很快,春秋公司的龍多多亮相。
&esp;龍多多十八歲,機靈古怪,曲風多變時而歡樂時而酷炫,擁躉極多。結果一出來,熟悉她的人都一愣,向來走活潑路線的她,竟然穿了一身優雅的白裙子。
&esp;乖巧安靜的站在那裏,唱的《螢火蟲》居然還是慢歌。
&esp;剛聽了幾句,劉歌鳴以及秦朗都暗道一聲:壞了!
&esp;單論品質,《螢火蟲》並沒高出一截,關鍵就在契合,這首慢歌無比貼合龍多多,自然會給人一種新鮮舒適感。
&esp;簡單說,人家在轉型,並且第一步成功了。
&esp;姚書文也不得不承認:“春秋魄力可嘉,令人刮目相看,不出意外,今晚勝者應是《螢火蟲》和《思鄉》。”
&esp;網友又噴:“呸!你的歌還沒出來,就代表我們投票了?”
&esp;姚書文笑而不言,有一說一,自己的這首《思鄉》確是心血之作,有足夠的信心。
&esp;央台的晚會收視率頗為可觀,此刻已進行到下半場,網上好評居多,皆讚今年的良心節目讓人驚喜。
&esp;等龍多多下去,便是天元公司的安琮。
&esp;安琮25歲,四人中唯一的男歌手,氣質憂鬱,走帥頹路線,張口便是:“我站在門外,看見窗裏流年不改的你,我們終於老的可以談談未來了……”
&esp;“講真,這歌不錯。”
&esp;“姚大嘴不裝文化人,隻寫歌的時候還是可以的。”
&esp;“這詞好啊,名曰思鄉,實則思你。”
&esp;刷!
&esp;姚書文抖開扇子,一手端著小酒,得意非凡:“圈內總說三大,殊不知天元才最具進取之心,領頭羊該讓位了。”
&esp;“還有藍星呢?”網友挑事。
&esp;“不足道也!”
&esp;他抿了口酒,道:“我給你們分析一下,藍星的作品確實出色,曲風也貼合歌手。今晚她肯定會唱一首什麽月亮啊,天涯海角啊,我想你你想我,無非就這點事……”
&esp;姚書文油膩的露以微笑,小扇子嘩啦嘩啦扇的起勁。
&esp;晚會繼續進行,終於聽到了主持人開口:“今宵月更圓,哪怕相隔千萬裏,隻要抬起頭,也能看到同一輪明月,這月亮寄托著我們的思念……下麵是今晚的最後一首歌……”
&esp;直播間飛過一條條彈幕,不乏口吐芬芳之語:
&esp;“央台怎麽搞的,這種也請?跟春晚請流量拚收視率有什麽區別?”
&esp;“反正我不喜歡這種軟綿綿的爛俗歌!”
&esp;“不喜歡+1!”
&esp;姚書文看到這些彈幕,又笑道:“網上批他們俗,依我之見,俗談不上,但也談不上雅,通俗淺白這就是人家特色,吃飯的家夥。你們非逮著這點批評,太難為人了……”
&esp;“姚大嘴今天可以啊,居然沒翻車!”
&esp;“確實,句句在點上。”
&esp;“早就困了,看完你直播就睡覺,快點吧。”
&esp;央台的舞台效果比地方台強多了,一輪明月升,銀輝傾灑,桂花浮動,瓊樓玉宇,如墜水晶宮裏。
&esp;屏幕上打出歌名:《但願人長久》。
&esp;那月光緩緩凝聚成一個身影,一身素淨白裙,一如既往的溫柔優雅,張口唱著:
&esp;“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esp;(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