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黑女配她隻想當海王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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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若是不信……”

    扶因把石桌上兩個杯盞進行了調換。

    然後仰首,將杯盞裏的酒一飲而盡。

    在謝泛眼底下,她傾倒杯盞,杯盞中空空如也,一滴酒也不剩。

    謝泛靜靜看著扶因。

    她神色淡然,目光清明。

    沒有任何異樣。

    他拿起杯盞,再次湊到嘴邊,鼻尖輕嗅。

    是很純正的桂花釀的酒香。

    謝泛輕輕抿了一口,美酒入喉,唇齒間餘下淡淡酒香。

    花前月下,微風拂過,吹起他的黑發,雪白長袍,愈發襯得謝泛清冷似謫仙。

    長眉斜飛入鬢,不笑時好似含了冰霜,微醺的紅柔和了他的眉眼,才不過兩杯下肚。

    不對!

    杯盞從石桌上滾落,謝泛抓著石桌的一角,額角暴出青筋,他泛紅的一雙眼,層層寒霜湧現。

    “你在酒裏放了什麽?!”

    “師父可曾聽說過……”扶因起身,緩緩朝著謝泛走過去,眉眼含笑,“生辰宴,也可以是鴻門宴。”

    她的目光很溫柔。

    在謝泛身前站定了,兩人之間還有一個手臂的距離。

    而謝泛必須仰著頭才能與她對視。

    他看著謝扶因,她的頭頂上是枝葉繁茂的大樹,濃密的樹葉間,隱約可見幾顆星辰的痕跡。

    她一身紫裳,在夜色裏並不顯眼,但謝泛隻能看見她。

    他隻能看見,一個謝扶因。

    他抿緊了唇。

    卻可恥地……咽了咽。

    扶因看著那位如謫仙一般不可冒犯的男子,他修長的頸間,一顆喉結輕輕地滾動。

    他微挑的眼尾被酒意染了斑駁的粉,眼神忽而迷離忽而清醒,緊抿的薄唇滲出一點鮮血,仔細一看,下唇咬、出淡淡齒印。

    “走、走開!”

    不愧是劇情的男主啊!

    即使中了藥,表現得還是非一般堅強。

    扶因笑吟吟,氣死人不償命地道:“師父你忘了這是哪裏了嗎?這是芝小山頭,我的山頭,你讓我走去哪裏?再說啦,該走的也不是我啊。”

    “……”謝泛額上青筋跳了跳,“行,那我走。”

    扶因噗嗤一下笑出聲:“師父莫不是忘了,靈舍子被我種在樹下了,至少五個時辰結界才會消失呢。”

    “……”

    謝泛有些頭暈目眩,不知是她下的藥發揮了藥效,還是因為被氣的。

    他撫著額角,忽一股酒意衝上頭腦,他明明穿得不多,卻覺得又燥、又熱。

    他忍著扯開衣襟的衝動,他盯著扶因,目光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的灼熱。

    “為何在酒裏下、藥?謝扶因,你可知我是誰?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謝泛明顯坐立難安,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平淡地質問著扶因。

    ……就是,嗓音帶了點軟綿綿的沙啞,多少失了些氣勢。

    “你是我的師父,我請師父吃了頓飯,喝些小酒,不過分吧?”

    吃了頓飯,不過這頓飯是鴻門宴。

    喝些小酒,不過這酒是下了料的酒。

    她輕飄飄地強詞奪理,終於讓謝泛氣笑了。

    “不過分,不過分……”

    扶因折了回去,她親手沏滿了杯盞,仰頭,把杯盞裏的桂花釀一飲而盡。

    “至於為何在酒裏下、藥,當然是——”

    “饞師父的身子啊。”

    “……”

    謝泛沒有想到扶因會這麽直白。

    止不住的燥熱,他忍不住扯開了衣襟,撇開臉,道:“謝扶因,我是你的師父。”

    嗓音喑啞,不自覺拿捏性感的腔調。

    扶因輕笑了一聲,又喝下一杯酒,眉眼浮起一抹謝泛讀不懂的輕嘲。

    “師父,師父怎麽了呢?”

    她直勾勾地盯著謝泛,說著謝泛聽不懂的話:“有些人啊,在他的徒弟和蒼生之間,選擇了他心愛的徒弟,說這隻是普通的師徒情誼,你信嘛?反正我是信了呢。”

    她陰陽怪氣說著反話,眼神分明是森冷的,謝泛一再強迫自己挪開視線,卻還是忍不住看向扶因。

    他突然想起了什麽,道:“……第一杯酒,本來沒有下、藥,是不是?”

    “你故意引我生出疑心,你順勢把沒有下、藥的酒和下了藥的酒交換,被你換走的酒,還有這壺裏的酒,都沒有問題,隻有換給我的那一杯——”

    “師父果然聰慧過人。”扶因笑著給鼓了一下掌,她給自己的杯盞沏滿了桂花釀,推到謝泛麵前,“師父不如嚐嚐,就知何謂真相。”

    謝泛看了看扶因,又看了看被她推過來的杯盞。

    何謂真相?

    他的猜測不就是真相?

    坐在他對麵的女子,輕輕一挑眉頭,她又道:“若真如師父所言,我願給師父解藥。”

    她願意給他解藥……?

    誘惑之大,大到謝泛沒法拒絕。

    他已然快失去理智了。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安分的,他的眼睛離不開她,他的耳朵很喜歡她的聲音,他的手臂很想要把她攬在他的懷裏。

    他隻有一個念頭——

    接近她。

    不!

    謝泛從肺腑裏吐出了一口綿長的氣息,他堅定地拿起杯盞,把杯盞裏的桂花釀一飲而盡。

    他相信,他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