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一章 石之軒對戰四大聖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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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空的眸光似是穿透了空間,看到了大隋的興衰巨變。
此刻,大興城上空,一條藍色真龍仰天嘶吼,龍吟中滿是焦躁不安,此刻的真龍老態橫生,柔弱不堪,給人一種日薄西山的感覺。
忽的,真龍一聲悲鳴,化作磅礴的氣運消散,落於大隋各地,原本被大隋鎮壓的抬不起頭的草莽得了氣運之助,卻是隱隱有了潛龍之勢。
見此場景,他才收回目光,冷聲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江山如畫,卻是由鮮血塗染而成,至高無上的帝位亦是由皚皚白骨堆砌,唯有血與火中誕生的帝國方能長治久安,屹立於中原。”
自秦漢以來,中原曆來都受到外族侵襲,唯有秦漢,唐,乃至於明清才算盛極一時,篡立的王朝,大晉,大隋,大宋,要麽不長久,要麽就是積貧積弱,各種內憂外患。
戰爭雖說會死很多人,但卻再塑乾坤,將舊的秩序瓦解,新舊交替,亦如生死輪回。
“閥主所言極是,胡漢對立百年,方有融合之勢,大隋看似強大,實際上卻是內憂外患,外有突厥虎視眈眈,內有門閥並立乃至於草莽興起,未來,很難說啊。”老道雖說是樓觀道掌門,方外之人,但這世間豈有真正的方外之人?
有些東西,是割舍不掉的。
這次,他來嶺南,就是為了投資宋家,與宋閥達成合作。
亂世即將來臨,佛門這次如果不能撥亂反正,楊家就成了棄子,他們一定會再次尋找代言人,而道門被佛門壓製近百年,這次是最好的時機,所以,他們將寶壓在了宋家身上。
“你的來意我已知曉,道門想要壓過佛門並不難,希望你們能讓我滿意。”說完,李玄空腳步一踏,消失在山巔,唯留道人屹立山巔。
老道輕輕搖頭,拂塵一揮,緩緩踱步下山,嶺南宋閥遠比他想的更強勢。
這次,他來這裏的確是為了投資宋閥,但在他看來,雙方的地位應該是平等,甚至宋閥應該有求於他,但是與宋閥之主會麵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麽可笑。
宋閥的強大,遠遠超出他的想象,僅僅是宋閥駐地,就有不下數位宗師高手,更別說駐紮在嶺南的軍隊。
而且,他更知道,在很久以來,宋家就將飛馬牧場收服,這麽多年以來,宋閥積蓄了多少勢力,沒有人知曉。
正是因為宋閥對嶺南的掌控力很強,所以世人對嶺南的印象十分模糊。
宋閥的強大讓老道驚歎,但正是這樣,更堅定了他要投資宋閥的決心,即使宋閥占據主位,他也毫不猶豫。
世人皆知,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道門,正是要做雪中送炭之事。
下山之後,老道就下定決心,屆時聯合北方道門之力,為嶺南宋家鋪路。
······
仁壽宮內,一片縞素。
大隋開國皇帝楊堅身死,大興城內各方勢力雲集,波雲詭譎。
對於魔門,佛門已經忍了很久了,但楊堅一直都在平衡雙方勢力,因為顧忌楊堅,所以佛門一直沒有出手。
現在楊堅死了,佛門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魔門支持的楊廣登上帝位!
慈航靜齋乃至靜念禪院,佛家八宗齊齊出手勢要正本清源,除魔衛道,讓他們的代言人上位。
今日宮門之處好似格外的冷清,城牆之上隻有旗幟飄搖,卻不見士卒把守,方圓數百丈,人跡皆無。
一道俊朗不凡的身影行走在宮城之中,閑庭信步,悠然自得。
忽然,一反常態的寂靜中,四道身影急掠而至,分別站在四方,圍住此人的前路和去路。
前方一位手持禪杖,氣質雍容爾雅,身材魁梧威猛,須眉俱白的老僧口誦佛號,道“老衲帝心。”
“老衲智慧。”一身棕色袈裟,身材挺拔,須眉皆黑,一臉悲天憫人之態,雙目閃耀智慧之極的光芒的老僧豎掌道。
“道信。”
右方,白眉過耳,長須直及胸腹,臉上肌膚卻是青春嫩滑的禪宗四祖道信手捧一壺,帶著安逸恬淡之態,道。
“嘉祥。”
最後一人,立於他身後,身形枯瘦黝黑,身披黑色僧袍,手執木魚,在四人之中顯得其貌不揚,但給予他的威脅卻是最大。
“阿彌陀佛,見過裴侍郎。”
四人齊齊見禮,不一的聲音,各異的聲調,相合起來,卻是猶如晨鍾暮鼓,直入心扉,似要把眼前這魔頭度入沙門,償還罪孽。
“佛門的四大聖僧,我們又見麵了。”裴矩的目光掃過四人,冷眉一挑,似笑非笑的說道,“四位大師不在深山寶刹裏吃齋念佛,卻是跑來這滾滾紅塵攪合俗事,小心佛祖怪罪啊。”
“阿彌陀佛,為解眾生厄,不拘紅塵或是地獄,老衲皆是願往,這世間有施主這等大魔,若不除去,吾心難安。”帝心大師心眉垂目,寶相莊嚴地道。
四僧四麵,四人一體。
四大聖僧的氣機渾成一體,圓滿無瑕,無隙可尋,如淵渟嶽峙,橫桓在四方,阻絕裴矩的道路。
“想要於此地拖住我,好讓他人衝破楊廣的封鎖,拿到詔書,讓楊勇再度登位?簡直癡心妄想!”
再度麵對佛門四大聖僧,化身裴矩的石之軒再無避讓,他的不死印法已然大成,世上能殺死他的人少之又少。
昔年,四大聖僧輾轉三千裏,將他追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幾乎都要山窮水盡,此等大仇,怎能不報!
“禿驢,勢不可去盡,話不可說盡,福不可享盡,規則不可行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你們佛門昌盛百餘年,也該退下了,未來,是我魔門的天下!”話音落下,石之軒便率先出手。
強橫的精神力猶如實質般擴散開來,將周遭十丈之內凝為一個場域,濃鬱的魔氣猶如黑水般,將四大聖僧籠罩。
刹那間,四人仿佛置身於一個漆黑無光的空間中,四周一片混沌朦朧,他們聽不到也看不到,因為這片場域已經封閉了他們的六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