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朕一定會帶著大秦帝國征服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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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不可啊!”

    “大王,息怒。”

    “大王殺不得啊……”

    那些滇國王公貴族大臣們,當即失了神,連忙勸阻道。

    一旦殺了秦國使臣,那可就再無回旋餘地。

    投降獻地,哪怕不能保留現在的權勢,可至少能夠保持榮華富貴。

    莊興心中歎了一口氣,對著刀斧手揮了揮手。

    一群刀斧手立刻退了出去,劉季鬆了一口氣。

    莊興看大多數王公大臣都站了出來求情,心中五味複雜。

    他並非真想要殺劉季,而是想要看看滇國的權貴大臣們,是否有決心共抗秦人。

    這一試,就讓他有些頹廢,心灰意冷。

    滇國不像秦國那般皇帝至高無上,他這個滇王隻是滇地最大的貴族勢力而已。

    其它貴族手中掌握的力量,才是滇地最強大的勢力。

    若是滇人能夠上下一心,還有一些希望,抗拒秦人。

    可一盤散沙,如何對抗?

    若是自己一意孤行,隻怕不用秦人打來了,這些貴族們就敢廢了自己這個滇王,去向秦王邀功。

    “滇王容稟……”

    劉季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秦使就先行回驛館歇息,寡人要與滇國王公大臣商議一番。”

    滇王莊興看著劉季,大有深意道。

    “外臣告退。”

    劉季知道這事急不得,隻能老老實實道。

    滇王看著劉季一行人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等待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之後,滇王回到自己的王位上,直接推翻了麵前的木案。

    砰咚……

    木案上的竹簡,毛筆,器具,以及大秦國書灑落一地。

    “大王息怒。”

    滇國大臣全部異口同聲喝道。

    “寡人不敢不息怒,爾等未戰膽已怯,讓寡人在秦人麵前丟盡顏麵。”

    莊興看著大臣們,咬牙切齒,憤怒不已道。

    “大王,秦人太強大了,非我等膽怯,而是無力抗衡啊!”

    “秦人鯨吞六國,平百越,並夜郎,定四夷,天下震動,四方部族藩國無不望秦而生畏啊!”

    “我滇國四麵受敵,實在無力回天矣。”

    一眾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言談之間,無不透露著,畏秦,懼秦之意。

    莊興怒其不爭,哀其不幸道“難道諸位,真的覺得投降之後,秦人就會放過爾等嗎?豈不見山東貴族王族之下場?”

    “大王,不一樣啊!那山東六國以上犯亂,不自量力,不是應當引以為戒嗎?”

    “隻要我等誠心歸附,秦王必然不會為難我們,聽說越人的日子越過越好了,滇人若是效仿,必能受到秦王厚待啊!”

    “一群貪生怕死之徒,秦人亡我大楚,豈能與之為伍?就算秦王大度,百年之後,到了九泉之下,有何臉麵去見列祖列宗們?”

    “說的倒是輕巧,不投降又能怎麽樣?就算負隅頑抗,就像那些負隅頑抗的越人一般?最終還不是身死族滅,倒不如早些投誠依附,反倒能免去滇人血光之災。”

    “被滅門亡族,我等才無顏麵去見列祖列宗。”

    “你不怕死,那你去抗秦,不要讓秦人踏足滇地啊!”

    “嘴上說說,誰不會,可一旦秦人打過來,滇國必然會化為一片廢墟。”

    “最好的結果,無非是秦人慘勝,我們亡國滅族。最壞的結果,還是我們亡國滅族,秦人大獲全勝。”

    “左右橫豎都是死,何必要自絕生路,你願意死,沒人拉著你,可我們不想死,滇地百族也不想流落他鄉,被秦人滅亡。”

    一時間整個晉城王宮大殿,吵的不可開交。

    一旦有大臣開口寧死不降,必然會被群起攻之。

    滇王臉色鐵青的看著這一幕,一言不發。

    見吵的差不多了以後,他才大吼一聲道“都吵夠了沒有?把寡人的王宮大殿當作集市了嗎?”

    頓時,見滇王發怒,一眾王宮大臣們,才停止了爭吵,紛紛低下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滇王也很無奈,這些人名義上雖是自己的臣子,可都是獨霸一方的權貴,不少人還是一族之長。

    能罵不能殺,否則滇地必將大亂。

    看著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令尹,滇王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不知令尹有何看法?”

    “大王,您才是是滇國的主人,滇國的命運應該由大王決斷,臣永遠是大王左膀右臂,支持大王的任何決斷。”

    老令尹步履闌珊,白發蒼蒼,歲月在他那張老臉上留下了無盡滄桑。

    “都看一看,令尹才是滇國股肱之臣,國之柱石。”

    “再看看你們,成何體統。”

    莊興一語雙關,看著眾臣,頗為不滿道。

    “我等有愧,大王息怒。”

    這些大臣們,也都是老油條了,一個個神態自若,齊聲喝道。

    滇國勢力盤根交錯,牽一發而動全身,滇王也拿這些貴族毫無辦法,隻能揮了揮手道“全都退下吧!寡人要仔細思量一番。”

    滇王莊興說完,便大手一揮,拂袖而去。

    “恭送大王。”

    眾人立刻躬身一拜,然後神色匆匆,各自離去。

    鹹陽宮……

    扶蘇從大殿外走了進來,來到嬴政麵前,直接跪了下去道“兒臣拜見父皇。”

    嬴政站了起來,扶起扶蘇,打量著他道“商營司關乎重大,政務繁忙,吃了不少苦吧?”

    “父皇,兒臣不怕吃苦,為了帝國盡力,乃兒臣之幸。”

    扶蘇目光清澈,十分坦然道。

    “那就好,今日入宮所為何事?”

    嬴政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神色和藹道。

    “兒臣想出海,不想留在鹹陽。”

    扶蘇目光堅定道。

    “出海?”

    “怎麽?不喜歡商營司的公務嗎?”

    嬴政怔了怔,看著扶蘇,嚴肅道。

    扶蘇苦笑道“不,父皇,兒臣隻是想出去走一走,商營司這幾年來已經步入正軌,兒臣不願在此徒耗年華。”

    “出海做什麽?”

    嬴政感覺有些傷腦筋,這小子,從小到大就認死理。

    “父皇,兒臣想要出海教化那些茹毛飲血的土著。”

    扶蘇語氣堅定道。

    “你可知出海有多少凶險?”

    “朕是君王,可終究也是一位父親。君王可以無悔,父親不能有憾。”

    “朕隻想讓你們平平安安的活著,是因為儲君嗎?”

    嬴政露出惆悵之色,歎息道。

    “兒臣一直都讓父皇很失望,兒臣明白,在父皇心中,兒臣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但是兒臣會是一個好兒子,也會是一個好臣子,永不叛秦,永不逆父。”

    “父皇說過,海外乃是大秦帝國的未來百年戰略,不容有失。”

    “兒臣既非太子,身無儲君重任,做為大秦帝國長公子,兒臣有自己的使命。”

    “這世間沒有人比兒臣更適合率軍遠洋出海,除非父皇不信任兒臣。”

    扶蘇執拗道,言辭鑿鑿,不惜頂撞嬴政,據理抗爭道。

    嬴政看著有些歇裏斯底的扶蘇,露出苦笑之色道“朕有點懷念你小的時候,你跟你母妃很像。都是這般執拗,寧死不屈。”

    說到這裏,嬴政露出黯然之色。

    耳邊仿佛又想起了那美妙的歌聲,盤旋腦海揮之不去。

    扶蘇看著父皇雙目緊閉,神色哀傷,心情也十分沉重。

    從小到大,父皇都很疼愛自己,對自己百般嗬護。

    “父皇,兒臣隻想為帝國盡一份力。”

    扶蘇心情也有些沉重,有些彷徨道。

    “朕之所以給你取名扶蘇,就是因為你母妃非常擅長唱楚歌山有扶蘇,動人心弦,餘音繚繞,讓朕終生難忘。”

    “這麽多年來,朕一直對你給予厚望,希望能把你培養成大秦帝國的繼承人。”

    “可惜天不遂人願,朕縱使貴為天下主宰,也改變不了你。”

    嬴政難得敞開心扉,與兒子談心。

    扶蘇當即對著嬴政跪了下去,低聲道“兒臣無能,辜負父皇的苦心。”

    “不,朕始終想不明白,後來朕才明白。這一切並不是你的錯,而是你天性善良,就像你的母妃那般。”

    “朕想要改變你的天性,給你施加了太多壓力,是朕錯了。”

    “朕不應該勉強你,所以朕選擇了子嬰。”

    “子嬰雖少小聰慧,可畢竟還太年輕,一旦朕有意外,朝廷必有奸佞作祟。”

    “大秦帝國自獻公以來,再無昏庸之主,世代明君,以天下先,以霸業繼。”

    “朕心力憔悴,每日憂心忡忡。雖有二十多個公子,但卻無一人能夠為朕扛起天下重擔。”

    “朕隻能將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長生不老藥,尋找天下方士煉丹。”

    “朕是天下之主,可誰又能明白,麵對死亡,朕這個後繼無人的天下至尊,也會心生恐懼,日夜備受煎熬。”

    “朕很怕大秦帝國二世而終,死後有何顏麵麵見大秦的列祖列宗。”

    “朕不能死,也不敢死,你能明白朕內心深處的無助與惶恐麽?”

    嬴政聲音平淡,可言語之中,卻毫不掩飾自嘲與無奈。

    此時的他,就是一個與自己兒子,敞開心扉暢談的慈父。

    雖說六國餘孽幾乎被自己橫掃一空,即便剩幾隻漏網之魚,也無傷大局。

    即便沒有了劉季,項羽之流……

    可隻要大秦帝國的君王昏庸無能,仍舊會有後來者威脅大秦帝國的統治。

    很快大秦帝國就能夠開啟蒸汽時代,朕一定會帶著大秦帝國征服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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