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零章 關鍵詞: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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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疼疼,萱萱快放開!”

    小家夥人小勁不小,小手薅住封燊頭發不放。

    “咯咯咯……”小東西笑得開懷,隻盯著他的臉,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手做了什麽。

    隻覺得這個叫爸爸的大家夥,臉上變得好有趣呢。

    蘭莛歘聽到了動靜,趕緊出來。見著丈夫腦袋歪著,齜牙咧嘴的,不由笑了出生。

    “快來幫忙,你老公都快被你女兒薅成禿子了。”

    “那有那麽誇張!”

    蘭莛歘咯咯笑著,拿了手機調出相機功能,閃光燈一閃。果然吸引了萱萱的注意力。

    小家夥手就伸向手機。

    封燊終於得救了。叉著小家夥的兩腋,麵對麵“壞萱萱,以後可不許捉頭發了。不然,我就帶你去剃個光頭。”

    e……這個姿勢,萱萱很熟悉啊。

    “呼呼~呼呼~”小家夥興奮地撲棱著兩隻小手。

    想要飛飛。

    小家夥等了一會,大家夥隻會嘴巴動?

    怎麽還不飛飛?

    她急了,蹬著小jiojio,小手撲棱得更快“呼呼~呼呼~呼噗,噗……噗?”

    “……?哈哈……”蘭莛歘楞了一下,捧腹大笑。

    封燊皺巴著臉……臉上滿是小家夥噴出來的口水……

    “呀~噗噗噗……咯咯……”

    小家夥學會了新技能,玩得不亦樂乎。

    隻可憐了封燊,躲無可躲。滿頭滿臉的都是她的口水……

    蘭莛歘笑得肚子都疼了。能看到封燊這樣又氣惱又無奈的表情,實在難得。

    笑了一陣,她才將孩子抱過來。看她還要朝自己‘噗噗’,趕緊捏住她的小嘴,笑著說“壞丫頭,沒看到你爸爸都生氣了!”

    封燊沒好氣的將她們母女摟在懷裏,將臉湊過去。

    蘭莛歘後仰著腦袋,笑著告饒“老公,我錯了!”

    封燊惡狠狠地親了一下她,又捏捏小丫頭的臉“等會收拾你們母女!”

    洗臉,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小家夥已經在地上滿地爬。

    見著他,小家夥咧著嘴,笑著吭哧吭哧爬過來抱住他叫“啊啊!”

    封燊也沒真生氣,看著小家夥仰起來的可愛笑臉,一把將人抱起來。

    “呼呼~呼呼~”小家夥在空中踢騰小腳。

    這次封燊不敢怠慢,將她舉高高。免得‘呼呼’又變成‘噗噗’……

    “咯咯……呼呼~”

    還要飛飛!

    封燊陪她玩了一陣舉高高,才終於讓她盡興了。

    抱著孩子在蘭莛歘身邊坐下。

    才坐下,小家夥就掙紮往下滑,封燊隻好將她放下。

    看著小家夥爬開了,他才跟蘭莛歘說“等會我去華亭!”

    蘭莛歘楞了一下“是出什麽事了嗎?”

    “確實有點事。”封燊也沒具體說要去做什麽。“可能要幾天才能回來。你要不要一起去?”

    蘭莛歘想了想,搖頭說“我還是留下來吧。裴爺爺現在好像挺喜歡留在村裏。總不能留下他一個人。”

    封燊點點頭說“我會盡快回來。”

    “嗯……你等會什麽時候走?我去幫你收拾一下。”

    “不用麻煩,華亭那邊又不是沒換洗的衣服。”

    蘭莛歘一想也是“也是……要是不夠穿了,你自己買一些吧。”

    “嗯……隻是要辛苦你了。”

    蘭莛歘笑著說“能有多辛苦。你安心去辦事,家裏有我呢。”

    封燊點了點頭,正要再交待幾句,卻聽到裴元在外麵喊自己。

    他走到庭院,裴元見到他就說“封燊,前兩天跟你說的料子,有一批送到了……要放哪裏?”

    料子,是翡翠料子嗎?

    這麽快就到了?

    “放外邊一進就好。很多嗎?”

    “也不是很多,就一車而已。”

    一車?還而已?

    跟著裴元來到宅子外頭。

    果然隻是一車,隻不過是那種六軸二十二輪的廂式大卡車。載重超過二十噸的那種。

    可別告訴他,這車是滿載的,甚至是超載的……

    後車廂後麵打開了,是有升降板的哪種。車後麵已經下了三四塊大毛料,看著至少都是五六十公斤的。

    “裴爺爺,你還是告訴我,這一車有多少料子吧。”

    “大概有二十三噸吧……”

    二十三噸?

    嗬嗬……

    一進有庫房也有雜物間,但一兩間大概都放不下吧。封燊看著有一塊料子從車上下來。

    這塊比地上那些更大一些,應該有七八十公斤。

    “都是這樣的大塊料子啊?”

    “也不都是,裏麵還有一些少小一些的,都用大箱子裝著。”

    封燊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裴元笑著說“來,過來看看這些料子怎麽樣。”

    封燊雖然不會看料子,但看到料子外表至少也有四分之一以上外表裸露出玉料,不少還是帶著顏色的。就知道這些肯定都是裴老爺子精選過的料子。

    “裴爺爺,這些料子是不是太多了些?”

    “也不算多……”

    “那你還是先告訴我,後麵還有嗎?我也好安排倉庫。”

    “應該還有三四車。”

    “都是這樣的車子?”

    “對。”

    封燊拍了一下額頭“裴爺爺,你這夥食費也太誇張了!”

    “嗬嗬,一點都不誇張。反正,放在外頭,不如放在眼皮底下安心。你不是要賣翡翠嗎?這些料子一直放著也不是個事。正好你有機器,開出來,做成首飾賣掉,也不用一直惦記著。”

    原來這些料子,都是裴元在過去數十年裏積累出來的。

    都是相當看好的料子。

    一開始,是看著翡翠價格越來越高,做翡翠的人也越來越多。他發現自己能拿到好翡翠的機會也越來越低。

    為了給後人一個更上一層樓的機會,他在三十多年前就有意識將看好的料子截留下來。

    可惜的是,他沒能留下後人。

    這些天,去村裏跟那些老人家聊天,裴元也算是知道封燊這對夫妻為人不錯。加上封燊似乎有做翡翠生意的打算。

    他就決定竟這些料子給封燊。也算是了卻一個遺憾。

    封燊不知道他心裏想什麽,隻看著不斷從車裏下來的料子……

    腦闊疼!

    東西太多,不知道該放哪裏。

    而且,這麽多翡翠料子來到他這裏,司機嘴巴再緊,卻也難免被人知曉。

    他這裏可不是銀行的金庫。

    這麽多翡翠料子,很容易引來人覬覦的。

    偏生這些外來的翡翠,他又不能收進空間裏。

    裴元笑著說“你要是有空,將料子都開了做了成品,東西就顯得少了。”

    “隻能是那麽樣。”封燊又說。“不過裴爺爺,等會我就去華亭,可能要幾天才能回來……”

    “沒事。後麵運來的,我讓人直接幫你搬進庫房。”

    幫他搬?

    這是硬要將東西塞給自己了?

    …………

    華亭,封燊才離開沒幾天,就又回來了。

    不過這次再來,是有目的的。而且時間緊迫。

    在來之前,他就約好了陽啟文。來到之後,他連在華亭的家都沒去,就直接去找了陽啟文。

    在‘豔陽天’的經理室裏。

    陽啟文在泡功夫茶“這是你送來的野茶,試一下我泡茶的手藝。”

    封燊笑著說“看動作興水流雲的,那肯定差不了。”

    “嗬嗬,我這隻學了點皮毛。你可千萬別捧……你是剛到華亭?”

    “嗯,直接來找你了。”

    “到底是什麽事?”

    “你知不知道,華亭有誰是跟劉顯智過不去的?”

    “劉顯智?”陽啟文疑惑了一下,遲疑著問。“是跟著康海混的那個?”

    封燊看他神色,以為他為難“陽哥,中秋前‘黑店’差點出事。最後查到跟劉顯貴有關……今天你我之間的話,出你口,入我耳。”

    聽了他的保證,陽啟文知道他誤會了。

    他也沒問‘黑店’出了什麽事,隻笑著說“我隻是一時不確定你說的是他。之前他有個綽號叫‘黑鯊’,道上的人都那麽叫,反而不少人忘了他的真名。”

    “黑鯊?”

    “對,在幾年前之前,他還是隻是黑鯊。是說他黑心黑肺,又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前幾年國家開始嚴厲打黑,他們那幫人不得不夾起尾巴做人。”

    “那麽說,當年他犯的事不小?”

    “嗬嗬,何止不小。差點就能稱得上罄竹難書了。”陽啟文甩了個成語出來。“不過後來也銷聲匿跡了幾年。再後來,一些罪責讓他們手下頂了,風聲也小了些,才都換麵出來。很多人都忘了他這個人了。”

    封燊笑了笑,說“之前他在蘭溪,至少有半年時間了。”

    “怪不得了,這幾天聽說他又回華亭了。”

    “應該是康海讓他來的……陽哥,劉顯貴既然之前是那樣的人,應該有不少對頭吧?”

    “不管是他還是康海,之前對頭都不少。隻不過大多是道上的人,之前幾年打黑,不少人不是逃就是被關了。能像他們這樣依然在外頭逍遙的,已經少之又少。”

    封燊也沒問他們憑什麽,隻追問說“難道一個都沒了?”

    陽啟文再次遲疑,好一會才說“封燊,不是兄弟我不肯跟你說,而是敢跟康海他們那夥人杠上的人。除了警方的人之外,其他的,麵上也許是白的,但內裏說不定也是黑不溜秋的。跟那樣的人打交道,未必是好事。”

    封燊笑著說“陽哥你安心,我心裏有數。就是看有沒有能借用得上的人。

    “如果有,那就順勢而為。如果沒有,我會另想辦法……

    “總之,絕不會讓自己被拖入麻煩的。”

    陽啟文猶豫了一下,跟他說了幾個人名。

    最後又說“其實最想對付劉顯智的,應該是警方。當初警方早就盯上康海一夥人了。隻是最後證據不足,不得不暫時偃旗息鼓。如果能有新線索,警方肯定會找他們麻煩。”

    陽啟文給封燊提了一個醒。

    之前,封燊並沒有考慮借助警方。不過,根據任務的描述,最後還是肯定要讓警方行動。

    因為,隻有警方才有資格將人‘繩之以法’。

    封燊本來是想著,讓劉顯智的仇家去查。查到了證據,在拿去法辦。

    不過陽啟文卻說,劉顯智的那些仇家,大多是白皮黑心的。如果真是那樣,那些人就算找到什麽證據,也未必會交給警方。

    更可能是拿去跟劉顯智或者康海交換利益。

    他擔心,對於那些人來說,與其讓劉顯智坐牢,還不如挖康海他們一塊肉。

    這種可能,封燊覺得不得不防。

    陽啟文說的那幾個人,封燊並不了解。如果找的人不對,任務完成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而且,換個角度來說。那些人的能量或許不小,但是調查卻不如警方來得方便。

    從這個角度考慮,發動警方去查,似乎也就成了最穩妥的方法。

    隻問題是,怎麽才能‘說服’警方主動積極的去調查?

    警方屬於公器,如果沒人報案,不可能隨便浪費精力。而封燊卻從沒考慮親自去報案。

    甚至不打算讓人知道自己插手了。

    任務能不能完成,還不得而知——畢竟任務期限很短,時間很緊迫。如果任務期限過去了,最後就算劉顯智被‘繩之以法’了,任務還是被認定為‘失敗’。

    最讓人擔憂的是,最後還是找不到足夠的證據將劉顯智定罪。

    如果讓劉顯智知道是他在背後‘鼓動’了調查,那麽劉顯智就可能會是他千日防備的賊。

    一旦出現那樣的情況,他如今平靜的生活,又將發生重大變化。

    那是封燊所不希望看到的。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警方注意到這個案件?並且積極去調查?

    封燊從豔陽天出來,就一直想著辦法。

    如果隻是簡單的舉報或者匿名投信,都不可能讓警方重視的。畢竟沒人願意承擔出錯的代價。

    回到家裏,他就一直沉思著……

    ……

    醫院裏,住院部護士站,一個三十多歲男子在跟年輕護士說著什麽。

    “……去世了?……不是說隻是骨折嗎?前天我跟他通話時精神還很好……”

    “你是那位病人的親屬?”

    “不是的。他跟我爸是好朋友。我爸在國外聽說他出了交通意外,我又正好在國內工作,就讓我來探望。隻是前幾天我正好出差,今天才回來。卻沒想到……他是怎麽去世的?我也好跟我爸有個交待。”

    “那位病人有冠心病病史,醫生診斷是因為突發性心肌梗塞去世的。”

    “……他具體是什麽時候去的?發病時沒人發現?他家也不是沒錢,難道沒請陪護?”

    “當時有陪護的,病人發病時陪護也發覺了……隻是病情來到非常急,發展也很快速。醫生趕到時,病人已經休克。最終沒能搶救回來。”

    男子聽護士說完,歎息說“……冠心病雖然危險,但搶救及時,不應該那麽快就沒了。”

    年輕護士剛入職沒多久,聽了這話忙說“疾病這到東西,怎麽能一概而論。我們醫生肯定是盡力搶救了的。隻是盡力了,也沒能如願將病人挽留。我們醫生也很遺憾的……”

    “你說的也有道理!”說著搖搖頭,道謝一聲就走了。

    護士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繼續工作去了。

    …………

    “死因是心肌梗塞?”

    封燊將郵件永久刪除,又拿海外一個賬戶給另一個賬戶轉了六十萬塊錢。

    郵件內,有包大財的電子病例。從入院到死亡,都有描述。

    病例他看不懂,隻不過如今網絡信息很多。

    在網上查了兩三個小時之後,封燊就收集到許多關於心肌梗塞這種病的信息。

    係統說包大財的死亡是被害的,加害人是劉顯智,這個論斷,封燊是相信的。

    畢竟係統跟劉顯智無冤無仇的,沒必要冤枉他。

    隻是給出的信息太少,封燊隻能是自行發揮,添油加醋。不然,警方總不會因為一句話就動用大量警力去調查。

    添油加醋式的加工……也幸好封燊之前也做過一些工作文案,寫出來的東西再三修改。最後形成一份看著言之鑿鑿,卻又很有誘導性的文稿。

    看著像是短篇。

    封燊將文稿裝入信封,開始考慮怎麽將這東西送出去。又該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