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上古秘史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靈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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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的火球劈裏啪啦的砸在廣闊厚實的冰層之上,哄嗵哄嗵,如同戰鼓敲擊之聲,震耳發聵,轟隆隆之聲不絕於耳。
    瑤雁兒使冰山靈石召出的遮天冰盾,暫時抵擋住了左焱使火山靈石召出的滅地火球。
    一麵冰霜穹頂在空靈穀的上空鋪開,整個空靈穀的溫度驟降,那些奔逃的並無武力的穀民,隻感腿腳麻木,站立不住,紛紛跌坐在地。
    三千仙師擺陣向前,才踏出前腳的四散穀民,又終於邁出了後腳,洛塵皺了兩個半時辰的眉頭緩緩鬆開,附寶唉歎了一半聲氣方才再次吐出另一半。
    冷熱相交、水火不容,寒冰之氣,完全襲去,一時間火海崩潰,冰山爆發。
    而正要去激戰的眾仙師,因此變故,一些武力較低的仙師哪裏能握得住仙劍,仙劍掉落,擲地有聲,薛卞亦散出靈力護體,不敢再戰。
    當邵玲瓏一走,被停滯的空靈穀如同重新被激活,地上的風吹葉搖,水麵波光粼粼,左焱的刀尖倏地挺動,薛卞的長劍繼而迸發。
    他暗自釋出潮汐之力,兩隻無形之手緩緩伸出,他近些日時常演練天書劍法,日漸熟稔,九階之力不日即成,已非常人所及。
    彭友見二人戰得激烈,唯恐雙方有失,兩隻無形之手各奔赴戰場,速度極快,就見左邊之手鏡中撈月,右邊之手霧裏探花,分別奪了二人的兵器。
    彭友亦不再隱藏,顯出真身,瑤雁兒和左焱被奪了武器,停手罷戰,又見彭友走近,皆都看向彭友。
    彭友看了眼瑤雁兒,又望了眼左焱,瑤雁兒露出笑容,隨即收了笑顏,看向左焱,左焱看著彭友,忙低下頭,忽又抬起,看向瑤雁兒。
    半空中的冰層漸漸被溶解,火球也幾乎消散殆盡,先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在接著是瓢潑大雨。
    傾盆大雨中,彭友使潮汐之力擋住雨點,三人站立不動,你望我,我看你,皆都沉默無言。
    空靈穀裏,雨冷風雪。
    一場雨仿佛困住了穀中眾人的心,那些人都各自回到房舍,鎖緊屋門,哪裏再敢伸頭去查看任何動靜,更不知為何時間忽然就到了黃昏後。
    湖畔,彭友走到瑤雁兒與左焱的中間,道:“你二人莫再打了。”二人見彭友走近,停了手,一個信心滿滿,一個躊躇踽踽。
    左焱冷哼一聲,盯著瑤雁兒道:“不分勝負不罷休!”
    瑤雁兒卻也不示弱,道:“怕你不成。”二人劍拔弩張,又要對戰。
    彭友知這二人與自己幹係極大,哪願意看著二人相爭,忙道:“雁兒。”他剛這樣喊著,兩個女子都回頭看向彭友。
    左焱見彭友是看著瑤雁兒喊的,不覺低下頭來,有些落寞。
    瑤雁兒看在眼裏,道:“鵬哥哥。”左焱聽得瑤雁兒亦是這般喊彭友,眉目一凜,打斷話,冷冷對瑤雁兒道:“輸贏未分,約定未完,再來!”
    瑤雁兒歎道:“你為何非要贏我,那又有何意義?”
    左焱隻道:“你若技不如人,就不配。”
    瑤雁兒微微蹙眉,道:“我都已退了太乙仙主之位,有何配不配。”她忽止住言語,似明白什麽。彭友聽得此言,亦有所感。
    瑤雁兒沒好氣地道:“你是說我不配嫁給鵬哥哥。”接著她哼了一聲,道:“那你配麽?”
    彭友見左焱與瑤雁兒相爭竟有此意,倒覺有些難堪。
    瑤雁兒看向彭友,又盯著左焱的雙目,輕輕打出了一個響指,三人同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彭友忽感有人拉住自己的手。
    他感到那手溫柔暖和,知是瑤雁兒,他聽瑤雁兒道:“左焱,你且看看你母親做的好事。”三人落入瑤雁兒的記憶之境。
    左焱似知道瑤雁兒此術,冷笑道:“當年大魔師之女失蹤,她的侍女被劫,無非是被你父親擄走糟蹋!你以為我沒有分辨麽!”
    瑤雁兒不與她爭辯,隻把剛才所見東夷城主的記憶拉至十數年前。
    另一邊,風馳雪舞的至高巔峰上。
    邵玲瓏來到那腳印還未完全覆蓋的台麵,她自言自語道:“好久未體驗沒有冰山靈石的感覺了。”她說著躺在地麵上,忽然她全身搐動。
    如刀割劍刺、火燒石砸之感侵襲在邵玲瓏的心頭,她咬著牙,仍笑著,搖頭道:“還是寒冷的感覺好一點。”說完閉上眼睛,沒有了呼吸。
    瑤雁兒知她想殺了所有人以報大仇,但被自己破壞,此時更是穿入劍叢之中,不管不顧。
    左焱魔刀在手,火光迸射,瑤雁兒劍花飛舞,撥雲散霧。
    兩人一刀一劍,縱橫交錯,此時對戰又與剛才左焱和薛卞對戰不同,左焱之前刀刀死手,並不留情,非要殺了薛卞泄憤。
    四周之人哪裏敢在此天旋地轉的場景中再待,洛塵帶著蝴蝶公主離去,薛卞領眾仙師撤走,附寶與景龍徒馬等人亦不停留。
    空靈穀湖畔,天穹之下,火鏈冰棺裏,獨剩隱身的彭友、左焱、瑤雁兒三人。
    左焱忽見此變,周身的火焰被寒氣逼散,又向四周掃視,見瑤雁兒單手指天,心中有了計較,她橫眉怒目,挺劍向瑤雁兒直攻而去。
    瑤雁兒見左焱出手,雖知左焱身份,但哪裏肯讓,她右手抬起,靈力在五指間流動,地上掉落的眾多仙劍,紛紛直飛衝天,劍柄平飛相抵。
    十數把劍花,在她四周飛舞,近九階的仙力控著無數劍花,已臻大乘,左焱見瑤雁兒使此招數,提魔刀直衝進來,她眼中的紅光奪人心魄。
    自古水火不容,那些火球落在冰層之上,堆積在一起,火球漸小,但冰麵被火球炙烤,也逐漸融化,二者力量抵消,化作水滴,雨點落下。
    蝴蝶公主寒氣著身,亦站立不住,洛塵忙摟住她,抱入懷中。眾人如同身在一座巨大的冰棺之中,皆都心中驚駭。
    但這番對戰,瑤雁兒和左焱都有顧忌,一個心有牽掛,一個舊情未了,並不為你死我活,隻為贏個勝負。
    彭友看在眼裏,他雖不知當年薛卞與左焱母親之事,但自己為西戎魔師之後,若能一笑泯恩仇,亦是極好。
    密密麻麻、爭先恐後的碩大火球,根本就不在乎地麵上的誰是誰非、誰榮誰辱、誰強誰若,毀滅你、與你何幹。
    彭友雖見邵玲瓏把冰山靈石交於瑤雁兒,但自己並不知其如何使用,隻望向瑤雁兒。
    無人知道他們人生中平白無故的消失了兩個半時辰,除了仍入隱身狀態的彭友。
    灰暗的半空再也承受不了懸掛著的火球,它們在邵玲瓏消失的一瞬間,如同積攢了許久無法爆發的威力,終究要全部砸落在這幽幽寂寂的空靈穀裏。
    瑤雁兒在間不容發之際,也如剛才左焱那般,戴有戒指的手向天一指。
    瞬間,天空中的雲霧成霜,再接著冷凍成冰,一圈圈的層疊開去,如同一朵朵巨大的雪花,那些形狀絢麗的半透明雪花,相互連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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