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五百八十章 異化,遁走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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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自然不願意和這凶物繼續打生打死了。
不要看孟昭那麽輕易就能利用五色神光塑形化作的五色神刀,斬斷其蛇尾,就認為孟昭可以憑借這五色神光的大神通,將整個七首相柳都給斬了。
事實上,這是取了巧,完全是因為此前孟昭體內的羽化蟲,透過天蠶絲,源源不斷的吸取,攝取那蛇尾的精血,近乎於將其蛇尾的力量,包括氣血,都盡數抽幹,連帶著蛇鱗表麵的魔紋法陣都威力大減。
這才導致那蛇尾部分,成了七首相柳整個肉身上破綻和薄弱最明顯之處。
孟昭也是因為有了天蠶絲的精準定位,方才如此精準無誤的,將其蛇尾斬斷。
換成其他的部位,孟昭施展同樣的招數,估計都未必能將蛇鱗給敲下幾片,純屬刮痧。
當然,最關鍵的,其實還要數孟昭有點擔心自己這接二連三的行為,將這凶物相柳給刺激的失去理智,不管不顧就要將他弄死,甚至不惜損害自身。
舉個例子,萬一這玩意給刺激的自爆了,也要將他弄死,那麽孟昭縱然有戰甲護身,有諸多護體神功護體,估計不死也要重傷。
這可是七首相柳,源自於遠古頂級魔獸的強大血脈,以及弱水之精結合而成的凶物,其體內磅礴的精元神能,隻怕已經可以比擬次一級的神魔,或是稍稍弱於神魔,處於最巔峰天人的狀態。
這樣的磅礴之力,一旦沒有顧忌的瞬間釋放出來,孟昭並不覺得自己能夠毫發無損。
因此,適時的退卻,未嚐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當然,真要退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好在,這七首相柳,給了孟昭一個機會。
其釋放出自己的天賦神通,毒霧之恐怖,其實對孟昭的確是一種極大的壓力與威脅,隻不過,被孟昭輕鬆應對,並在極短時間內,找到了反擊的手段,並獲得成功。
孟昭斬下七首相柳的蛇尾,並將這一截蛇尾給狠狠地推到弱水深處中去,並不是作死的要將這凶物徹底激怒,而是要進聲東擊西,將這凶物的注意力,引至別處,好給自己創造逃跑的機會。
這一點,也是源於此前孟昭對於那蛇鱗表麵的魔紋法陣的參悟。
孟昭洞悉到,即便是自己將其蛇尾斬斷,也並不意味著就算是重創這凶物,相反,其鱗片表麵的魔紋法陣,能夠保障斷肢重生,無比順遂的重新黏合在一起,當然,這需要在短時間內完成。
就類似於現代社會,萬一某個部位被斬斷,保護好斷肢,經過醫生的搶救,或許還有縫合的可能。
隻不過,相柳靠的不是醫生,而是自己的天賦,以及無比強大活躍的血肉活力。
孟昭相信,這凶物,雖然是沒有什麽智慧,但有著傾向於自我保護的本能。
為了不讓自己的血肉喪失,斷肢徹底消融,它一定會選擇那被斬斷的蛇尾,而不是執意殺他。
孟昭的動作也是無比的迅捷,一連串的動作,堪稱是行雲流水,握著玄元控水旗,化作一道流星,朝著白骨林的方向趕去。
那七首相柳,果不其然,固然是無比的忿怒,對於孟昭的殺意也升騰到極限,但仍是選擇往自己斷尾處遊去。
其撥弄弱水之力,對著自己的斷尾,有著特殊的感應,也沒多少時間,就將其重新接在斷口處。
待到血肉接觸,層層水元之力洶湧,魔紋閃耀著黑色的煞光,肉芽生成,並在極短時間內,黏合,鑲嵌在一處,宛如新生。
隨即,這七首相柳,才宛如瘋了一般,朝著孟昭的方向追去,勢要宰了這個接二連三傷害自己的混蛋。
白骨林和弱水之淵邊緣地帶的交接處,蔣子宣和南方女宗師兩個人此時已經戰戰兢兢,六神無主。
很簡單的例子,此前孟昭煉製玄元控水旗,引動造化雷劫的出現,已經使得他們心中七上八下,對於孟昭的搞事能力,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這還罷了,不久之後,那七首相柳的出現,更是叫遙遙望見的兩人,差點嚇尿,恨不得立馬跑回白骨林,就算被那些白骨怪物,凶獸殺死,也比麵對那七首相柳來的自在。
沒辦法,七首相柳體型實在太過龐大,千丈之巨,比之一些高山還要巍峨,七隻蛇首更是遮天蔽日,強烈的輻射氣息,甚至能夠扭曲意誌,異化他人。
兩人又都是目力卓絕的宗師強者,神元有成,能感知到那鋪天蓋地的凶橫殺氣,陰唳之意,見識到那無比凶猛之物的恐怖,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當然,也是因為兩人見得多了,才導致身體起了一點點的變化。
比如蔣子宣,此時雙眸就變成了陰冷的蛇眸,臉頰兩側,有兩片黑色的蛇鱗化生而出,氣息也有了極為劇烈的轉變。
再比如那女宗師,除了和蔣子宣差不多的體態變化之外,舌頭也變成分叉的蛇芯,吞吐之間,竟然可以捕捉到空氣當中所蘊藏的諸多訊息。
兩人不是普通人,知道各自都出了大問題,問題的源泉就是那恐怖無比,猶如遠古神話當中相柳一般的凶物。
因此,紛紛提運真氣,化用自己所修持的神通,來竭力運轉氣血,增幅自身的抗性,來試圖逆轉這種身體乃至於靈魂的異化。
人身純淨,除非是如孟昭這般,天然的特殊體質,血脈之人,不然肉身異化,就代表著路不純,未來的潛能有限。
譬如當年明秀湖畔,雷家所豢養的一眾先天武人,就是靠了某種特殊手法,打破人與凶獸之間的阻隔,使得人的確擁有了先天戰力,卻也喪失了所有的潛能,止步於此。
後來孟昭曾問過雷萬徹,對其研究,也有許多了解。
最終,得到的結論就是,如果天地沒有變化,武道大運沒有恢複,雷家的那項研究,其實大有可為,畢竟可以批量的造就先天戰力,而人命並不值錢,在那個末法之世,足以積蓄起雄厚的底蘊。
屆時,若是真的亂世到來,雷家憑借著自己的研究先發優勢,甚至可以取代孟家,成為冀州第一家族,衝擊北方大地的王者,這絕非什麽幻想。
想想看,用耗材一般的人,去堆砌大量的先天武者,這樣的手段手法,是其他家族勢力所不具備的優勢,鼎定一方,靠的不就是高端戰力嗎?
可惜,後來時代變化,別說正常突破先天的層出不窮,就連宗師強者都已經開始批量爆發式增長,更不要說還出現了如同孟昭這樣的天人武者,如同核彈一般的存在。
雷家研究的那種人獸先天戰力的價值,幾乎等於零。
就算叫你雷家利用人命堆出上百,上千,甚至上萬個先天武者,又能怎麽樣?
孟昭天人修持,一掌就能將其盡數殲滅,沒有任何的意外。
這就是高武世界頂級強者帶來的威懾力,而尋常武者,其實重要性有,但真不大。
當然,這樣的前提,就是雷家所研究出來的,那些先天武人,失去了更進一步的潛能,肉身受到凶獸之氣的侵染,不再純淨,不然,大量的武人,怎麽也能捧出更強者出來。
因此,肉身,精神的純淨,對於一個武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
蔣子宣和女宗師,因為看了那七首相柳一眼,肉身和精神就被異化,隻能說明那七首相柳太強,他們太弱。
當然,也得虧是兩人距離很遠很遠,七首相柳,也並非是有意來異化兩人,因此,他們異化的程度不深,甚至有著逆轉的可能性。
然而,想法很好,現實很殘酷,他們的功力隻能勉強鎮壓自己體內繼續朝著相柳異化,卻不能保證逆轉,除非,除非,有極大的外力介入。
也就在這個時候,孟昭從天而降,手中玄元控水旗一卷,就將兩人卷起,隨即繼續馬不停蹄的朝著白骨林飛去,片刻時間,已經不見了蹤影,連帶著氣息也消失無蹤。
而追趕而至的相柳,龐大若山嶽一般的身軀,停留在弱水之淵和那白骨林的交界之處,十四隻蛇眸,帶著深深的恨意,以及忌憚,最終,還是無奈的返回弱水之淵深處。
他此次受損不小,主要還是被孟昭體內的羽化蟲吸納了太多的精血力量,回到弱水之淵的深處,沉睡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將耗損的力量逐漸彌補回來。
至於為什麽不繼續追下去,很簡單。
其一,孟昭斂息的手法太過高明,當它追逐而至的時候,已經徹底失去了孟昭的行蹤與氣息,繼續追討下去,隻是大海撈針。
其二,它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脅,一股無比恐怖,強大,神秘的力量,就在白骨林之內沉睡,它若是貿貿然的從弱水之淵,踏足白骨林,勢必會引動白骨林之內,潛藏的那股強大力量的反擊,這是七首相柳所竭力避免的。
這就有點像是叢林法則,強大的肉食捕獵者,往往都會劃定自己的地盤,獵場,除非挑釁對方,不然不會輕易跨過界限。
若是跨越界限,就是在宣戰,迎來的,必然就是生死危機。
繼而叢林法則當中,頂級掠食者,往往都不會輕啟戰端,除非真的是非戰不可,比如快要餓死這種事情。
因為在叢林當中,不能輕易受傷,受傷就代表著距離死亡不遠了。
七首相柳倒不是怕受傷,而是怕自己直接被打死,連受傷的機會都沒有……
另一邊,孟昭察覺到身後磅礴凶煞的氣息終於消散,也鬆了一口氣,手中玄元控水旗一卷,便將裏麵的兩人給甩了出來。
隻見蔣子宣和女宗師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卻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想法,反而立即盤坐下來,繼續運轉功法,想要逆轉異化的過程。
孟昭眼力何等毒辣,看到兩人臉上,身上的種種異常,立馬意識到什麽,哂然一笑,
“你們兩個倒是運氣不好,被那相柳影響,氣息變化,差點成了它的蛇子蛇孫!”
當然,也不能說運氣不好,大概率還是實力不夠。
若是那被孟昭宰了的乙衡和玄微兩人身處同樣的位置,大概率是不會受到影響,肉身被異化的。
很簡單,兩人都是大宗師強者,神元大成,隔了那麽遠,又不是七首相柳主動對他們下手,自保的實力還是有的。
蔣子宣和這女宗師就是實力太差,根基不足。
宗師,在外界還是個人物,在這危機四伏,處處都是禁地,絕地,凶地的古戰場當中,和雜魚沒什麽區別。
“孟,孟龍王,還,還請救救我們,我們還有價值!”
蔣子宣功力更深一些,勉強一心二用,祈求孟昭能救下他們兩個。
隻要孟昭願意,區區肉身異化,乃至於精神異化,不過是隨手可以拔除的隱患罷了。
孟昭並不意外這兩個人能揣摩出自己的身份,隻是對蔣子宣口中所言的價值,很感興趣。
想了想,握著玄元控水旗,朝著兩人輕輕一點。
旗幟之上,一道微弱的水元之力,便分化成兩條細密的溪流,朝著兩人湧動而去。
順著兩人的口鼻,遁入體內。
不多時,便見到蔣子宣和那南方女宗師體表的異化征兆逐漸收斂,消失,原本極不穩定,限於瘋癲與清醒之間的意識,也徹底恢複正常。
下一刻,兩人齊齊張口一吐,從口中各自噴出一道細長足有三尺的黑色煞氣,這才渾身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兩人臉上都是汗津津一片,表情滿是劫後重生的慶幸。
好險,好險,差一點點,就做不成人了。
其實對於兩人來說,若是能保持自己的神誌清醒,做不成人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能活下去才是最關鍵的。
但很明顯,那恐怖的異化,若是不阻止,兩人最後的結局隻有死亡一途。
因此,說是劫後餘生,絕不是空話。
至於孟昭,則是笑眯眯的拄著玄元控水旗,撫摸著旗麵,等待兩人舒緩心情,再來和他交涉。
時間還有的是,不必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