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八章 雷の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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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空島巨震,秦蓁蓁手裏捧著的肥大飆汁的叫花鬆鼠都被震掉了,她一臉懵逼的抬頭,第一時間看向其他人,理所當然以為是兩句話不來這些個活爹又習慣成自然的掐一塊堆兒去了。
    結果並沒有。
    李滄老王厲蕾絲這幾個愛動手的都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旁邊,厲蕾絲冷笑:“你們兩個蠢東西巡得一手好夜,嗬,怕不是背著我們偷偷搞基去了吧?”
    “不能夠不說別的人活著總得給吉爾放個假吧.”老王抱著熱氣騰騰的叫花雞往外走:“媽的,都沒個躍遷風暴的波動,這玩意擱哪個犄角旮旯裏蹦出來的?”
    厲蕾絲一眼瞥過去:“確定你倆沒給基情蒙蔽了雙眼嗎?”
    “不是哥們.”老王老大不樂意:“俺們爺倆頂風冒雪的擱外邊摸爬滾打,你丫擱屋裏睡得昏天黑地呼嚕山響,整這出,你合適嗎你?”
    厲蕾絲笑的可快活了:“那咋了!”
    空島上杵著一座約莫三四裏地那麽長的小型空島壓縮包,那個疤疤癩癩溝溝坎坎的樣子,瞅著多少就有點像剛拉出來的,比較幹燥的那種。
    李滄抬頭看了看頭頂,沒發現任何躍遷波動的殘留:“這點撞擊力度.”
    甚至都不像是所謂的撞擊,反倒像是空島自然行進進程中把這玩意從什麽地方鏟出來的,柔和的就跟從沙堆裏帶出一顆石子沒什麽區別。
    “他媽的這玩意不會原本就在這吧.”老王這會兒終於意識到他和李滄昨晚上到底忘了啥:“反躍遷彈!快快快!”
    數十枚尖長的反躍遷彈拖曳著絢爛的光暈自島上升起,如同充滿碘化銀的肥皂泡在雲層中輕輕破碎、逸散,撫開虛幻的繩結以及層迭皺褶,將世界線帷幕一袂之真實隱秘而偉大的展示在人類從屬者麵前。
    無數弱波塊一般從零散到致密綿延堆積的空島壓縮包在空島前進的路徑上組成了沉浸在無盡空間夾縫中的灘塗,徐徐消弭著世界線的擾動與次空間風暴,或者說,它們不止是消弭,而是吸收,就像一粒粒灰敗的果實,時光逆旅,從腐朽幹癟緩緩回退至成熟豐腴,一粒粒脫落,墜入現實。
    主物質界的源質能量滋潤著它們,直到有生物前來安家落戶繁衍生息,細菌真菌、草木植被、生命以及異化生命,重新賦予這點滴死寂於生機。
    “這”李滄看不懂,但他大受震撼:“世界線的自我修複程序?”
    “勁啊!”
    厲蕾絲突兀的一聲清喝打斷了帶魔法師閣下的吟唱,當這一幕場景在她麵前具現時,肉眼可見的,大雷子同誌的“場”受到了某種深刻的觸動,一輪漆黑的粒子風暴之下,猙獰龍刃的每一個棘突每一個刃麵都風拂楊柳般的搖曳生姿,絲絛萬條,蓬勃欲發。
    老王人都傻了:“王德發?悟道?又來?不是她憑啥啊!!!”
    鑒於這娘倆吃飯喝水一樣順其自然的悟道形式,王師傅羨慕的一嘴水,當然了,不為別的,主要想體驗一下這玩意的逼格和腔調,與實力擢升根本沒一毛錢關係,單純為下一次人前顯聖和吹噓裝填彈藥。
    風暴之中,楊柳依依。
    厲蕾絲生動鮮活的身姿急劇虛化、黯淡,仿佛影子一般漆黑的莉莉絲愈發流光溢彩,三關九竅十二門,氣機構成的場栩栩如生。
    很難用玲瓏浮凸來物化一種非以實體存在的東西,但眼前這一幕,李滄認為這個詞也不過如此。
    “這娘們不會通感還沒玩明白直接弄出個分身吧.”帶魔法師閣下惆悵了,語氣中罕見的充滿了虛弱:“亞人風暴顯化.我覺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許還沒做好和另一隻莉莉絲再見麵的心理建設”
    “喲?”
    老王兩眼放光。
    反躍遷彈的光幕徐徐消散,本就虛幻的場景仿佛薄霧一般縹緲,李滄的手劃過厲蕾絲的身體,攪動著一團漆黑的粒子光霧,然後徑直穿了過去。
    “再來一輪反躍遷彈嗎?”老王瞳孔微縮,低聲詢問道:“虛化了?她這個狀態是?”
    “不用。”
    “~”
    恍然大悟,躡手躡腳。
    李滄嘴角直抽抽:“演起來了是吧,你要是沒事兒你哪管去蟲巢底下把那幾十平方公裏地種上苞米呢,賣給基地好歹也算個收成不是,老子好歹也能把你高看上一眼!”
    老王:“嗬,嗬嗬!”
    索梔繪眯著眼睛,看表情似乎很是愜意:“我也喜歡這個地方,充滿了死亡與新生,充滿了力量,很有詩意不是嗎?”
    李滄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到地上:“那你覺得,我們穿過這裏之後,它背後,會不會也像這裏一樣缺乏邊界感?”
    索梔繪的四條狐尾時蜷時舒,一對毛茸茸的尖耳撲簌簌的抖開發絲,眸光像貓一樣靈動狡黠:“混亂中立的帶魔法師閣下現在也開始向縻狑蟲族的守序邪惡開始轉變了麽?”
    “唔,如果這玩意有用,能換蟲子不至於一見麵就大閃全交的話,也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哦,騙騙兄弟也就罷了,蟲子可不會像人家一樣吃你這一套哈!”
    “兄弟?”
    “嗯哼~”
    李滄若有所思:“我以前好像差不多也是這麽跟大雷子說的,這悍匪把我兩個膀子給卸了,倒吊在大榆樹上揍的!”
    索梔繪瞪大眼睛:“蛤?”
    “想知道這貨說啥了不?當時可不是這樣的!區別大了!”老王嘿一聲:“具體是因為個啥事我忘了,但個BYD當時一臉絕望的跟人家大雷子說,兄弟你咋是個娘們啊你咋能是個女人呢你要是個男人那該有奪好啊兄弟,他媽的這廝,奪筍呐!”
    此言一出,舉世皆驚。
    太筱漪索梔繪秦蓁蓁全都沒繃住,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李滄,李滄張了張嘴試圖解釋點啥時,秦蓁蓁突然跳將出來:“這題我會!這題我會!蕾蕾姐那會兒站著沒個缸高坐著倒有缸粗左牽黃右擎蒼逵姐是也!”
    “噗~”*n
    “怎,怎麽惹,蕾蕾姐不是龍場悟道嘛,又聽不見的說!”
    &ni沒閉上過:“蓁的猛士,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瓶兒,我敬你是條漢子!”
    “耶?”
    補繪吧?補藥哇!
    李滄樂的直呲牙,鋥光瓦亮的,手指勾著,隔空逗弄著大魔杖,有三相之力無聲無息的於空島之上鋪展開來,一如黑白二色的瘟疫之雲。
    島上活躍的一眾狗腿子悄無聲息的化作煙塵潰散,不止草木植被風雲陽光,似乎連世界線的潮汐次空間的風暴都為之靜謐,生機盎然的空域呈現出矛盾而詭譎另一種意義上的死寂。
    “嘶~”大老王搓著肩膀頭子打了個冷顫,直瘮得慌:“白魔王麽這不就是,相比於這等西洋景兒,老子倒他媽寧願見到的是行屍異獸蟲子了!”
    太筱漪不知什麽時候都已經拉著索梔繪和秦蓁蓁退到了吊腳樓的庇佑範圍之內,甚至有點想關門:“怪不得,我覺得,如果拿到鬼新娘卡牌的是別人,恐怕也就不會有喜娘了吧?”
    老王笑了:“謔,小小姐,從打啥時候開始你也一飲一啄起來了?”
    小小姐看了老王一眼,就挺突然的,調皮的做了個綁頭發紮馬尾的動作:“從”
    “((」∠”
    可惡啊,我的小小姐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是你們這群天殺的狗賊把我小小姐模因汙染了,初升哇,是時候提刀上路與你們痛陳利害了!
    貼心的完成了另一種層麵上的淨空,保證大雷子同誌充分悟道不受幹擾之後,空島暫緩了一切雁過拔毛人過扒皮的行為,以免生變。
    李滄遠遠的往那一蹲,三相之力環繞著厲蕾絲仿佛凝聚成了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整個構圖突出一個唯美。
    老王一邊啃最後一隻叫花雞一邊咕噥:“這種當量的金絲雀也他媽就寧能養活得起了,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她不說話往那一杵的時候,好像確實有點子娘們唧唧那個意思嘿,像人!”
    李滄微笑:“等她醒了,我會盡力保住您和秦蓁蓁的骨灰,不為別的,勇士值得尊重,以身作則的行為值得銘記。”
    “嗬!老子鐵打的漢子一條我怕這?寧折不彎的好吧!”老王擠眉弄眼:“不過要是你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等等.”李滄忽然一握拳,兩島的祈願硬幣今天可算是給它們過到年了,力場盾倏忽間全功率升起:“雅妹!”
    無音之域隨即於厲蕾絲周遭綻放,形成第二層晶瑩剔透的屏障。
    “咋”
    “喀!”
    一支長度超過五米,末端綴以不知名羽毛的多棱箭矢下一秒即嵌入力場盾中,一半在內一半在外,祈願力場宛如玻璃一樣以箭矢為中心龜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縫。
    “我操你媽!”
    老王一個箭步,肥而不膩的身體如同炮彈一樣躥了出去,喪鍾羽翼一展就是半邊空島的屏蔽率,邪能之火狂湧出去,在祈願力場盾之外鋪開一條惡焰之路。
    大魔杖遊到小小姐等人麵前,極靈活的向下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厲蕾絲的方向,撕開一道同源鏈接瞬間消失。
    屏障外。
    李滄眉頭擰成一個大黑疙瘩,腳下漆黑似鏡麵,一道更加深邃的陰影對稱的立在另一個維度,而眼前,密密麻麻巨箭如雨,大鯤鯤與大魔杖一道具現,在浮空力場麵前,以雷霆萬鈞之勢襲來的箭矢先是摩擦出熾烈的能量火花,隨即紛紛駐停。
    老王手一抖,頁錘就像一坨超現實的發絲一樣虛空綻放,隨著鏽跡斑斑的邪能鎖鏈飆射出去:“什麽他媽鬼東西?”
    李滄微笑:“一會兒記得回去把後麵那些島上的人全點了天燈!”
    “嗯?”
    前方,並不真切的壓縮空島承受次空間風暴和世界線潮汐的礁石呃.總之就是一些島礁吧,隱隱約約的具現出來,但卻與通過反躍遷彈呈現出來的姿態截然不同,這些島礁彼此勾連彌合,形成一條條孤高聳立的平頂山脈,並於空島前方匯聚,如同條條天路,而在路徑延伸過來的方向,島礁更是擎天之柱一般高聳,宛如王座,兩道頗為擬人的白袍身影自帶高光的坐在那裏,饒有興致的向這邊看來。
    其中一道身影抬起手臂,向空島一指,周遭空域便有低沉而肅穆的念誦聲響起,聲線歸一:“@#¥%……”
    李滄和老王聽不懂,但島礁上那些翹首以盼的人與屍與獸一定聽得懂,或振臂高呼或嘶吼咆哮,爭先恐後的從島礁上躍下,跳到那些蜿蜒不定時時變幻的高山路徑上,開始衝刺。
    箭矢、標槍、骨矛、飛錘、吐息.
    裹挾著人聲獸吼與蓬勃狂熱的攫取欲望,沸反盈天匯聚如雲,鋪天蓋地的向空島方向山崩海嘯而來。
    數量有時並不一定就是優勢,漆黑的影翳自李滄腳下向四麵八方遊移、輻射,猶如一頭超級巨化的大鯤鯤,以二維的形態對三維的目標張開了深淵巨口。
    “嘩~”
    仿佛潮汐起落,鋪天蓋地的人形獸影為之一空,連天空之上他們似乎要以之凝聚出某種東西的雲團輪廓都在瞬間支離破碎,化作稠密黏膩的液體,一滴滴落向下方。
    “勁啊!”老王翹起大拇指,隨即一臉獰笑的做出了一個套馬的漢子般威武雄壯的姿態,手持邪能鎖鏈橫刀立馬,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不那麽擬人起來:“哈哈哈哈都給老子感受痛苦吧哈哈哈哈!”
    銘文漸次點亮,簡直就是火山爆發,邪能之火惡焰升騰的姿態絲毫不亞於超級焚風,一條條在視覺上可能要達到數公裏乃至數十公裏高下的通天路徑霎時分崩離析,哪怕崩碎的山體裂縫之內都在吞吐著綠意深邃的火焰與雷霆。
    “哈哈哈!”
    “痛不痛,痛不痛,哈哈哈,也他媽過一過老子過的日子吧我滴個小寶貝兒~”
    “來嘛,來跟你王爺爺玩點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