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斬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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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順的頭發劃過鼻尖,封棋聞到了沁人心脾的香味。
    這是獨屬於小幽的幽草香。
    讓他回憶起喜歡邊睡邊飛,永遠長不大的小女孩。
    低頭望向還在懷裏蹭的小幽,封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小幽,久等了。”
    小幽這時猛地抬起頭,封棋這才發現小幽已經眼眶濕潤。
    漫長登神旅途中即使遭遇再多磨難都不曾哭泣的她,終於不再壓抑心底的情緒,嘴裏都囔了一句後,嘴巴緩緩張大,一頭蹭在封棋懷裏,抱著封棋嚎啕大哭。
    已經能夠獨當一麵的她,終於再次尋到了那個能夠讓她像個孩子般宣泄情緒的老大。
    這一幕看呆了遠處刀魔團的成員。
    他們印象中的幽老大,冷靜、聰慧、執著,雖然容顏在漫長的歲月中不見多少變化,但他們都將小幽視為一位值得尊敬與值得追隨的領路人。
    突然看到始終被擺在心中高位的“幽老大”嚎啕大哭,著實驚掉了他們的下巴。
    “臥槽,這是什麽情況,哪位老前輩給我解釋一下?”
    “跟隨幽老大500餘年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幽老大哭泣,還哭得這麽大聲,三觀崩碎了呀。”
    “這位到底是誰?竟然能讓幽老大暴風哭泣,背後有什麽隱秘故事?”
    就在刀魔團眾人議論紛紛時,隻有雷霆與破甲的臉上浮現笑容。
    望向撲在封棋懷裏嚎啕大哭的小幽,他們眼裏既有欣慰,也有懷念。
    這才是他們眼裏真正的小幽。
    自老大死後,他們眼裏的小幽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失去了往日的快樂與灑脫。
    他們眼中最初時的小幽,遇到不開心就會發脾氣,肚子餓了就會大聲呼喊,委屈了就會大聲哭泣,根本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抱著封棋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更是小幽的日常。
    有時候做夢夢到老大消失,驚醒後就會抱著封棋哭得像個傻子,死不撒手。
    那時候的小幽天真爛漫,快樂得像個沒有腦子的傻子,總能給團隊帶來許多笑聲與歡樂。
    隻是封棋死後,小幽就此失去了快樂。
    她開始追求成長。
    曾經三分鍾熱度的修煉,她甚至能連續閉關數年。
    對食物的感覺也不再像曾經那般熱衷,雖然依舊愛好吃,隻是吃飯時再也沒有了老大陪伴時的歡脫,更不會有人在她囔囔時,切下一塊烤肉塞在她的嘴裏,進行投喂。
    在其他刀魔團成員眼裏突兀的畫麵,卻是破甲與雷霆眼裏最懷念的曾經。
    風沙迷眼,他們的眼眶也不自覺濕潤。
    時間將記憶裏的曾經渲染成一張泛黃的照片,加上了一層歲月濾鏡,逐漸沉沒於記憶海洋,點點澹去。
    小幽的嚎啕大哭讓他們回首過往,記憶跨越時間長河,來到了最初的起點。
    泛黃的記憶相片褪去時間濾鏡,變得栩栩如生。
    破甲與雷霆眼中泛起淚光,內心季動。
    現在的小幽,這才是他們眼裏最真實的小幽。
    肆無忌憚的哭泣,是隻存在於他們記憶最深處的回憶。
    這時一個身高五米有餘,身上刀魔袍上印著一柄鋼叉,渾身肌肉如鋼筋般結實的男子悄悄來到破甲與雷霆身旁,小聲詢問道:
    “雷爺、破爺,幽老大這是怎麽了?她抱著的家夥是誰啊?”
    麵對詢問,破甲臉上浮現微笑:
    “我們曾經的老大,刀魔團的創始人。”
    聽了雷霆的回答,魁梧男子臉上浮現驚駭表情:
    “刀魔團創始人不是幽老大嗎?難道在她之前還有一位老大。”
    破甲點頭肯定道:
    “曾經我與幽老大都跟隨他,最初的登神挑戰修煉也是由他開始,隻是因為一些意外,他消失了千餘年,然後才是幽老大接過老大的位置,挑起刀魔團發展的重任。”
    聽到這番話,魁梧男子滿臉不敢置信。
    他加入刀魔團的時間不算晚,距今已有600餘年時間。
    那時他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童,因為意外與刀魔團結緣,並加入成為其中一員。
    在他的認知中,幽老大是刀魔團的核心。
    在他的印象裏,破甲、雷霆、太行三人是跟隨幽老大創建刀魔團的四巨頭,卻不曾想到他們都曾追隨遠處的男子。
    聽到破甲與魁梧男子的對話,刀魔團其他成員也是表情驚愕。
    這顯然是一段刀魔團四巨頭都不曾提起的過往曆史。
    但有一個疑惑困擾著在場眾人。
    剛才神秘男子與劍寂的交手他們看到了,最終還是雷爺出手化解了他的危機,否則必然會被劍瘋子當場斬殺。
    僅憑如此實力,根本不符合刀魔團創始人的身份。
    劍瘋子的實力雖然很強,但刀魔團裏最起碼有十餘人有實力將其斬殺。
    其中幽老大、雷爺、破爺更是能輕鬆殺死劍瘋子。
    所以這個神秘男子到底憑什麽能讓幽老大等人跟隨?
    如果說追隨神秘男子是千餘年前,那時候幽老大等人還不強,倒也解釋得通。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千餘年來,神秘男子的實力難道沒有一丁點的精進?
    千餘年容貌還未衰老,就證明其血脈潛力不低,不該如此才對。
    越是深入去想,刀魔團成員就愈發感到困惑。
    唯一能想明白的是,這是幽老大曾經跟隨的老大,也是刀魔團最初的創始人,幽老大對其有很深的感情。
    至於這份感情為何如此深厚,許多被刀魔團撿來的成員倒也能夠想明白。
    正如他們對小幽的忠誠,這份感情來自小幽曾經的照料。
    如果不是小幽,他們早已消亡在滾滾向前的曆史洪流中。
    就在刀魔團成員議論紛紛時,遠處的小幽忽然鬆開了緊緊抱著封棋的雙手,抬起頭望向封棋,破涕為笑道:
    “老大,好久不見,感覺你好弱,完全沒了小幽曾經眼裏無所不能的樣子。”
    聽到小幽的調侃,封棋揉了揉小幽的腦袋:
    “老大再弱,也是你的老大。”
    “你永遠是我的老大。”
    說著,小幽拱起腦袋,想要繼續往封棋懷裏蹭,卻被封棋按住了腦袋:
    “小幽,劍寂怎麽樣了?”
    “已經被我切斷了四肢,與他身體融為一體的劍靈陣也已經被我擊碎,現在毫無反抗之力。”
    說著,小幽朝遠處勾手,頓時魔刀激射而來,懸停在了封棋跟前:
    “老大,動手吧,我知道你期待這一天很久了,刀哥也是如此。”
    伸手抓住變換了模樣的魔刀,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棋小子,好久不見。”
    “刀哥,好久不見,開始吧,續上我們千餘年前的約定。”封棋點頭道。
    握著魔刀,他來到失去反抗能力,卻仍瞪著雙眸,嘴裏發出歇斯底裏吼聲的劍寂跟前。
    殺死劍寂,是這條時間線諸多同行者的最終目標。
    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有太多身影被掩埋在時間長河裏。
    沐晴更是為此戰死。
    現在,一切都該結束了。
    如果抹殺時間線的真相如老迷與旁白猜測的那般,劍寂死後將徹底消亡於這條時間線的起點。
    過去的曆史無法改變。
    但從今往後的現實線與犧牲線,劍寂都將徹底消亡。
    沒有猶豫,魔刀徑直斬下。
    刀勢火焰在胸膛燃燒,透出體外,紫色魔刀表麵燃起熟悉的漆黑色烈焰。
    魔刀釋放的火焰將劍寂籠罩。
    淒厲的嘶吼聲響起,劍寂渾身顫抖,劇烈掙紮。
    生命即將消亡時,劍寂眼中恢複了些許清明。
    封棋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痛苦、憤怒、怨恨,最終一切情緒歸於如釋重負的解脫。
    或許劍寂有過遠大夢想。
    想要攀登巔峰,想要屹立於殘酷未來戰場,成為能夠與巔峰強族角力的至強者,甚至是親眼見證大勢到來,挑戰不可能。
    但這個世界本就殘酷。
    你死我活的博弈中,輸了就是輸了。
    被負麵情緒折磨的他早已不人不鬼,主人格逐漸沉淪消亡。
    劍寂眼中最後浮現的解脫,既是對擺脫負麵情緒折磨的解脫,也是對過往曾經努力的釋懷。
    生命即將走到盡頭,劍寂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淚。
    劍族第一天驕、劍族戰神、劍族族長、劍族族老……往事在腦海中翻篇,如過眼雲煙。
    劍寂生命也在漆黑色火焰的燃燒中走向了盡頭。
    “魔刀……繼續走下去……”
    劍寂生命燃盡前的話語,就好似想要將自己的執念轉移給魔刀。
    讓魔刀替自己去見證未來,去見證不可能。
    不遠處的焚天劍也在這時發出顫抖與嗡鳴,已經有了靈性的靈劍表麵浮現寸寸裂紋。
    與魔刀撞擊都不曾斷裂的焚天劍也此刻選擇了自我劍隕。
    當裂紋遍布焚天劍,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炸裂聲響,焚天劍就此崩碎開來,隨它的主人而去。
    唯有強化寶石閃爍光芒,伴隨著爆炸飛向天空。
    這時一道身影一閃而逝,抓住了強化寶石。
    落地後,封棋看清到來的正是雷霆。
    隻見雷霆低頭看了眼手裏發光的強化寶石,隨後望向魔刀咧嘴笑道:
    “魔刀,你可要鑲上試試效果?”
    “我的目標是超越奇跡,這東西對我而言有屁用。”
    “浪費,那我來試試效果。”
    說著,雷霆將強化寶石按在了手腕上。
    強化寶石在與雷霆的手臂上的護腕接觸後,融入半截,頓時雷霆的護腕綻放刺目藍光,強化寶石也變成了深藍色。
    “雷來!”
    雷霆朝遠處揮手,頓時護臂上電弧繚繞,攪得天地靈氣紊亂。
    隻見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從護臂中迸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遠處的激射。
    轟!
    一聲巨響過後,大地震顫,遠處浮現一個深邃天坑。
    還能看到紫色電漿與電弧在天坑上跳動,久久不散。
    “這麽凶!”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護臂,雷霆的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時小幽的聲音響起:
    “強化寶石應該是以鑲嵌物的材質來對物品進行增幅,將其調整至材質所能承受的最大,本質上這種增幅沒有上限,隻要材料足夠好,上限會很高,例如刀哥,它鑲嵌強化寶石必然比焚天劍要強上數十倍。”
    封棋聽聞,不由得點頭。
    根據蔚薇郵箱留言提到的調查結果,劍寂選擇凜冬城正是為了凜冬城產出的礦石資源,這期間劍寂利用焚天劍吞噬了大量靈礦資源。
    這麽做除了提升焚天劍的強度,也是為了更有效的利用強化寶石。
    焚天劍的強度每提高一分,被強化寶石提升的效果也會強上一分。
    對於這顆強化寶石,封棋沒有什麽想法。
    奇跡物品都具有無視規則的強悍能力,但也要在對的人手裏才有用。
    強化寶石能夠鑲嵌物體,卻無法鑲嵌在活物身上。
    與他的戰鬥風格完全不符。
    至於強化寶石能夠鑲嵌在劍寂身上,並非是劍寂的特殊,焚天劍起到了媒介的作用,強化的寶石的力量並非直接加持於劍寂。
    這時雷霆摳出了護臂上的強化寶石,將其拋給了小幽。
    小幽來到封棋跟前,將強化寶石遞到了封棋跟前:
    “老大,見麵禮咯。”
    “哪有這麽貴重的見麵禮,你自己拿著吧,未來的路還很長,總有用得到的時候。”封棋當即搖頭表示拒絕。
    小幽聽聞,臉上浮現燦爛笑容:
    “你也聽到了,刀哥根本不想要強化寶石,擊碎與超越奇跡才是他的執念,也是他登神挑戰修煉的最終目標,要是鑲嵌了強化寶石,刀哥說不定就廢了。”
    發現封棋仍沒有接過,小幽抓起封棋的手,將強化寶石一把塞到他的手裏道:
    “拿著,如果不想要就送給下一個我。”
    小幽既然與魔刀融合,顯然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聽到這番話封棋並不感到意外。
    “老大,拿著吧。”
    這時破甲的身影出現,也微笑開口道。
    封棋不是一個猶豫的人,麵對小幽等人的多番贈予,他點頭選擇了收下。
    握緊強化寶石,想象中強化寶石滲入精神識海的情況並未出現。
    無論是真神、進化,都會融入他的精神識海,成為天賦軌道上的一員。
    但他抓緊強化寶石後卻沒有發生相似的情況。
    就在封棋心中疑惑之際,死亡的劍寂身軀猛地一顫,隨後濃鬱的氣血源源不斷從劍寂已經燒焦的軀體內溢出,瘋狂湧入封棋體內。
    顯然劍寂的意識在此時消散。
    澎湃的氣血注入體內,封棋的身軀不由得顫抖。
    他吸收氣血的過程小幽等人看不到,隻能看到他忽然顫抖身體愣在了原地。
    感到不對勁的小幽頓時表情焦急。
    來到封棋身邊,她正要有所行動,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後退一步臉上浮現燦爛笑容:
    “嘿,老大殺死劍寂的福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