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侯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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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餘蒼被踹翻在地,滿臉難以置信道:“不、不可能啊……”

    “什麽阿貓阿狗竟敢在長寧侯門汙蔑我兒?”秦老夫人蹙眉道:“來人,將他亂棍打了出去!”

    左右小廝侍衛齊聲應“是”,當即抄著掃帚木棍往這人身上招呼。

    秦餘蒼一邊高聲喊“侯爺、夫人!”,一邊被打得往連滾帶爬地趕了出去。

    秦灼站在庭前,冷眼看著這一幕。

    亂棍打出去都算便宜秦餘蒼這狗東西了。

    不過既然都在京城,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到也不急在這一時。

    侯府眾人把秦餘蒼那個礙眼的趕走之後,秦老夫人便拉著秦懷山進了正廳,老侯爺吩咐下人們擺宴為兩人接風洗塵。

    一大家子坐在廳中,開宴前秦老夫人讓家中管事、得臉的嬤嬤婢女都來跟前同秦懷山和秦灼見禮,特意交代了他們要用心伺候。

    一時間,正廳裏的人來來去去,問安行禮折騰了好半天。

    秦懷山扶完這個扶那個,忙的出了一頭的汗。

    秦大夫人也讓自己的一兒一女過來同秦懷山見禮,又讓他們要好生同秦灼相處。

    說話時,字裏行間總帶著幾分她們是客的意味。

    秦老夫人聽著不太高興,但又抓不住什麽錯處來,便不搭她的話,隻一個勁兒的關懷秦懷山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老侯爺和秦大爺在旁時不時說上一兩句。

    秦灼也不多話,聽見提到她的名字了就笑笑。

    長寧侯府人丁不算旺,老侯爺膝下就兩個兒子,長子秦知宏,娶妻李氏,生下一子一女,兒子秦生羽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模樣尚可,可惜一看有些木訥,自打剛開始說過那句“見過二叔”之後就再沒坑過聲。

    女兒秦生蘭,十五六歲,嬌嬌怯怯的清秀小美人,裝作喝茶的模樣已經偷偷打量了秦灼好幾回。

    至於次子秦向遠,也就是秦懷山這邊,也就秦灼一個兒子。

    闔府上下加起來,也沒幾個主子,今天在正廳大桌擺宴,人與人還得坐開些,不然顯得人少的可憐,都湊不夠一桌的。

    這點倒是同那些個姨娘妾室滿後院、庶子庶女一大堆的高門貴府不大一樣。

    秦灼覺得挺稀奇的,以前竟不知京城裏還有這樣與眾不同的王侯之家。

    且這家人也什麽食不語的講究,一頓飯說說問問的吃了近兩個時辰。

    碗筷撤下去之後,又換了香茶點心來。

    一家子說了許久的話,感概這些年諸多變化。

    直到夜色漸濃,秦灼都有些困了,卻忽然聽見秦知宏說:“二弟這次回來,先好生修養幾日,再往宮裏遞折子向皇上報個平安,這些年皇上一直念著你呢。”

    “皇上……念著我?”秦懷山聽得一頭霧水。

    秦灼聞言,那點瞌睡徹底飛了。

    她這一天聽幾個長輩說話,曉得了這長寧侯府是世襲的三等侯爵,沒有實際封地,放在尋常百姓眼裏那是高門顯貴了,真要同皇族親貴比,那還真排不上號。

    而且這侯府這一大家子,仿佛腦門上都刻著“接地氣”幾個大字,除了秦大夫人有些端著之外,其餘人都沒有什麽公卿貴族的做派。

    老侯爺就年輕的時候在議政殿湊數湊了幾年,一輩子沒領過兵,秦大爺混了個有名無權的虛職,全靠那點祖蔭過過點富貴閑人的日子。

    怎麽想,都不太像是能和皇帝有什麽直接關係的樣子。

    偏偏秦知宏忽然來了這麽一句,著實有些驚人。

    “二弟受傷忘了許多事。”秦知宏道:“皇上還未曾登基的時候,你便是他的伴讀,說句大不敬的,那是打小一塊長大的情義,別看如今榮國公深受皇恩,真要輪起來,當年皇上對他還不及待你一半看重……”

    秦大夫人也接話道:“是啊,二弟平安回府的折子遞進宮裏去,皇上定然是要召見的。”

    “這樣啊。”秦懷山努力回想了許久,思緒有些飄遠了。

    秦灼聽了此事,心思微動。

    她前幾日在半路聽聞皇上急召無爭回來,還不知會做什麽,是獎賞最好,若是不分對錯一味懲罰,少不得要出麵討個公道。

    既然有她爹與皇帝的這層關係在,進宮就不是什麽難事,省去了許多麻煩。

    能見著人,一切皆有可為。

    秦知宏和秦大夫人就著秦懷山當年是今上伴讀的事說了好一會兒。

    秦老夫人年紀大了熬不住,上下眼皮都開始打架。

    秦老侯爺發話道:“就這樣定了,今日天色不早了,都回去歇息吧。”

    眾人這才散了,各回各的住處。

    秦懷山從前一直住在侯府最西邊的西和院,他失蹤之後,屋子雖一直空著,但時常有人灑掃,便還是住原來的地方。

    秦灼初回侯門,生怕有人暗害父親,暫時也住在西和院裏。

    父女兩一起走出了廳門,便有兩個婢女兩個小廝在前後打著燈籠引路照亮。

    秦懷山原本想開口同秦灼說點什麽,見有這些人在,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灼一天都沒怎麽說話,見他如此,不由得笑道:“爹爹同我說話怎麽還欲言又止的?”

    秦懷山麵色微僵,壓低了聲音同她道:“阿灼,侯門雖深,但有爹爹在,不會讓人欺負你的,你、你別怕。”

    這是還把她當沒見過世麵的小姑娘呢。

    秦灼心道:我前世可是正兒八經的一等侯,手握兵權,權傾朝野的。

    這小小的長寧侯府,夠不著她的膝蓋。

    半點不稀罕,更別說怕了。

    但爹爹回這侯府還不知是主是客,確實恐怕自己心裏慌著呢,還不忘關愛女兒著實辛苦,一片慈父之心不可輕怠。

    秦灼抬手摸了摸鼻尖,低聲道:“有爹爹在,我自然是不怕的。”

    “那就好。”秦懷山聽到女兒的回答,不由得挺直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