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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夥身形之大,足足占據了大半個房屋,其四肢粗壯彎曲,盤伏在地,一條毛長而寬厚的尾巴正不停的來回掃動著,尖耳長嘴,目光犀利而凶狠赫然是一頭大狼!

    那頭大狼,雪白長毛布於全身,柔亮如絲,隨著屋內還未散去的殘風微微粼動。不知是那是其本來模樣,還是故意做出,它的鼻子時不時聳動著,皺起來數道毛褶,發出一聲聲低沉的鼻息。

    嗤

    “狼?到底是從哪裏來的?”聽著那頭大狼一聲嗤鼻之音,南煬不禁向後退了半步,臉上盡是驚訝與困惑。

    嗤!

    又是一聲嗤鼻,那頭大狼碧藍的眼瞳直勾勾的盯著南煬,一眼不眨,巨大的雙顎一張一合,發出了吱吱呀呀的磨牙聲。

    完全就是出乎意料,此刻的南煬腦海中一片空白,他壓根就沒有想到過自己的屋內會突然出現這麽個龐然大物

    打!?還是不打?!猝不及防的南煬腦海裏立刻就浮現出這兩個選擇,對於他來說,一切未知的都是敵人,況且還是身處於這陌生的異世之中。

    不在多想,幾道狂風忽然刮起,南煬輕喝一聲,運轉命力,化為幾道狂風沿著手臂環繞起來。白光一閃,嘯絕再次出現於南煬的手中。

    哢

    拉弦聲響起,一根爆箭被南煬搭上嘯絕,箭口直對準那白狼的狼頭,隨即厲聲喝道:“你從哪裏進來的?!有何目的?!”

    話剛一出口,南煬便深深的發覺到,此刻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有多麽愚蠢。雖然那白狼的個頭是大了一些,但畢竟不是人,自己還煞有其事的問它從哪裏來、有何目的真是愚蠢到家了。

    “沒錯小子,你確實夠蠢。”

    “嗯?!”那熟悉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南煬眨了眨眼,朝著屋內環顧環了一圈,發現沒有任何異樣後,目光隨即緩緩的落在了那頭白狼身上,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一字一頓的問道:“是你在說話?!”

    “你說呢?”那白狼雙顎張開,微微吐出一團白氣,沉悶的嗓音從其口中發出。

    吃驚南煬此時心中除了吃驚便再無其它情緒,手中的弓弦也緩緩放下,臉上一副想說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的表情。

    “唉不長腦袋的小子”一聲歎息發出,那白狼忽然扭了扭脖子,連帶起那長長的白鬣一同甩動了幾下,隨即又趴下了身軀,前腳搭後腳,下顎倚在上麵,冷聲嘲蔑道:“怎麽?想用那把弓射我嗎?”

    “是又怎麽樣?”南煬再次拉動弓弦,將其拉至滿圓狀,厲聲喝道:“同樣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次!既然你可以說話,那麽就快點說出你的來曆!還有目的!”

    猖狂且沉悶的笑聲再次發出,那頭白狼的眼珠微微動了動,四爪撐地站起身來,一字一咬道:“哼!你可以試試啊!南國帝王!”

    南國帝王果然又是一個知道自己身世的!而且這次的還不是人,竟是頭白狼!

    不再多想,至少先前那白燕起還有理有據,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與立場。可是眼前的這頭白狼,卻是猖狂無比,執意挑釁自己,先不說是好是壞,光是這般態度,南煬便已是看的心中不爽。

    “管你好狼壞狼,箭可是你讓我射的!”

    嗖!

    刺耳的箭鳴響徹整間房屋,一支尖頭粗尾的風矢脫弦而出,旋轉著朝那白狼疾馳而去。

    這一次的風矢還是南煬頭一次使用,也正是那嘯絕六風中的最後一風,無論是殺傷力還是穿透力都是六類風矢中最強一類!其名為破!

    破箭,聲如響箭,勢如爆箭,凶如亂箭,破如刺箭,除了不能分裂以外,幾乎是囊括了所有風矢的特性,並將其發揮至頂點!一箭既出,哪怕是百米於厚的城牆,都能將其射穿!

    不過這破箭雖然厲害,可也有些許的弊端。那就是需要南煬以命力壓縮風力,將其匯聚於箭矢之中,發箭慢,耗力多。以南煬現在的狀態,哪怕是命力全滿,也就頂多隻能射出三箭而已。

    呼

    隻感到一陣輕風吹過,南煬眼睜睜看著那風矢射中了白狼的眉心,卻是如同石沉大海般,一絲波瀾也未掀起,直接分離化為了數股輕煙,消散而逝。

    “怎麽可能?!那可是破箭怎麽可能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南煬驚訝的看著破箭化風消失,心中震撼不已。

    而另一邊,那頭白狼則是一臉玩味的望著南煬,輕聲冷哼了兩下,淡淡的說道:“怎麽了南煬?就這一招了嗎?”

    它竟然還知道自己的名字?!

    南煬緊皺著眉頭,咬緊牙關,一言不發,額頭已是流下一絲冷汗,心中想道:“看來這白狼並不是隻有個頭大而已難道它真的如此厲害,竟然能不動一分便將自己這最強的風矢給化解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麽自己現在的處境就猶如魚肉,隻能任人宰割了”

    “怎麽?剛才那股囂張氣焰呢?所以啊,我說你們南家的人就是臭脾氣一個,腦子裏就知道打打殺殺,從不會先想到心平氣和,好好跟人談一談。”白狼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後,又趴在了地上,歪著脖子,斜著腦袋,眼睛瞄著那還未緩過神來的南煬,又說道:“不過說來你小子的弓倒是使得不錯,雖說也沒啥特別之處,但出箭夠快、夠準、夠狠,有了這些便已是夠了,至少在我看來,還算過得去。”

    聽著那白狼莫名其妙的說了一通,南煬頓了頓,喉嚨輕動,疑惑問道:“你說的這些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我的?”

    或許是聽了剛才白狼所說的話,南煬的語氣明顯是好了許多,不緊不慢,輕聲細語。

    “嗯這樣才對嘛老朋友”白狼看著南煬,血口大張,哈哈一笑,道出了這麽一句。特別是當其說到最後那三個字的時候,聲音明顯壓低了幾分,語調拖長,幾乎就是一字一咬的說出來。

    “老朋友?”南煬望著那頭白狼,疑聲道。

    “沒錯,就是老朋友。”說罷,隻見那白狼右腳爪子輕輕抬起,風聲便再起響徹屋內。

    緊接著,南煬驚奇的發現那把正被其握於手中的嘯絕逐漸化為白光,消散不見了。

    “嗯?!我的嘯絕?!”南煬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目光立刻朝那白狼望去,吼道:“你做了什麽?等等!我的嘯絕為何會在你那裏?!”

    正如同南煬口中所言,那消失後的嘯絕,確確實實是出現在了那白狼的爪下。

    “為何會在我這?哈哈哈”那白狼連聲大笑了幾下,大口咧開,緩緩道:“因為我便是這把弓也就是這嘯絕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