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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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裴健雄笑道:“是這樣的, 周老板。我們公司是做冷凍食品這一塊的,在本省有自己的工廠。但是一直以來都是給別人做生產, 自己也做過一些自有品牌的水餃, 麵條,包子等,但是都不溫不火。
    最近貴店很火, 公司這邊也買過您家的包子嚐過, 真的非常好吃。我們想和你們合作,合作生產包子, 批量化生產, 做成品牌。”
    “合、合作?”陸姑夫有點蒙, 這一塊兒他是完全沒有想過的。
    “是的, 周老板。”裴健雄說道:“合作生產, 您出配方, 我們出生產線,至於利潤分配,您有想法可以直接提出來, 我們可以協商。”
    “那個。”陸姑姑老實的說道:“這個包子的做法是我侄女給我的。我們想問一下她的意見。”
    “如果是這樣, 當然沒問題。不過, 可否允許讓我們親自和您侄女談。”
    “那也行吧。”
    陸姑姑問了問陸月, 把陸月推給裴健雄。
    陸月加了裴健雄後把經典元調查了個底兒掉。
    從經典元的創始人, 到它的發展,再到它如今的股票結果, 確保它和福臨門沒有任何關係, 公司也沒有內部混亂等問題。
    否則, 合作之後將會是一地雞毛,不斷扯皮。
    所幸, 經典元股權結果很清晰,並沒有內部管理混亂的問題。
    然後趁著上廁所的時間,陸月在隔間進入空間尋找薑爺爺。
    而此時,薑爺爺正在大廣場上練太極。
    陸月對這薑爺爺招手,薑爺爺收功,走到陸月身邊,“怎麽啦,小丫頭?闖禍了?”
    “沒有。”陸月將裴健雄的事告訴薑爺爺,問道:“薑爺爺,菜譜是你的,你的意見呢?”
    “咋啥都問我的意見?”
    薑爺爺擺擺手,“你個小丫頭,心思縝密也不是這個縝密法。你有聽過師父教會了徒弟,徒弟出師闖蕩,闖出明堂了還要問師父,這菜譜我能不能教給我徒弟的嗎?最多是回來感謝感謝他的老師父,送點禮品表示慰問,師父家出事了,搭把手,表示感恩。”
    “可是,這菜譜原本就是你的。”
    “走走走,你走遠點,我還要繼續練太極呢。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陸月:“……”
    陸月:“薑爺爺,姑姑的意思是因為菜譜是我找過來的,如果合作賺了錢,會給我留一部分。”
    “那你就留著唄,別想些有的沒的。”
    薑爺爺說道:“我活多大把歲數了,還看不出你的心思,不外乎,你覺得菜譜是我的,那部分利潤應該給我。小丫頭,沒你們折騰的那些事兒,人家也不會找上門來跟你合作。至於我的子孫,他們活的比你滋潤,我給他們留了好幾套房子,隨便賣一套都是幾百萬。
    按咱拜師學徒的老規矩,你學了就是你的了,最多師門以後有難,你回頭幫一幫。再說了,一個包子的做法,你爺爺我會的可多著呢。”
    說完,薑爺爺回廣場,繼續跟其他老人們一起練太極。
    這太極得好好練,等大小姐以後也來了,兩個人一塊練,羨煞旁人。
    沒辦法,陸月隻好從空間出來。
    因為並不是周末,陸月九點後才到家。
    裴健雄硬是在餐廳等到了九點後,還幫著洗了碗。
    裴健雄見到陸月的時候愣是驚了好一陣子。
    陸月的x信很簡單所以看不出年齡。
    說是侄女,他還以為是二十來歲的小姑娘,沒想到對方居然還在讀高中。
    讀高中就算了,居然還隻有十三歲。
    這是何等的臥槽。
    裴健雄正式和陸月交談後,更是暗自心驚。
    洪旺徳壓著福臨門這場公關戰,他從頭跟到尾,一直覺得太巧合了,中間肯定有高手把控。
    原來,高手竟然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
    福臨門恐怕是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輸的,又是輸給了誰吧?
    陸月問的問題都很刁鑽,犀利,讓裴健雄不得不小心應對,兩個人一直聊到了淩晨確立了初步的合作意向,簽訂了意向書,約定下次敲定細節後再正式簽訂合同。
    等送走了人,陸姑姑立刻給陸月下了一碗餃子,對陸姑夫說道:“還是咱月月厲害,懂那麽多我聽都聽不懂的詞兒,這要換了咱們被人坑了還幫人數錢呢。”
    陸姑夫下意識的點頭,“咱們真的是托月月的福托大了。”
    說著,餃子熟了,陸姑姑給陸月端過來,“月月,趕緊吃。一回來就談生意,肯定餓壞了。”
    “謝謝姑姑,嗯,太香了。”
    陸月一邊享受的吃著餃子一邊想,也不知道姑姑是不是在廚藝有天賦,包子那邊學會後觸類旁通,餃子做的就越發好吃了。
    尤其是這個餡,明明是多種食材的混合,但是吃到嘴裏就是好吃。
    其實,不隻是包子,餃子也可以嚐試批量生產。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實驗,看看冷凍之後,味道還能不能保持現有的水準。
    陸月沒睡,蔡羽靈也沒睡,她在算錢,算自己還剩多少錢,算來算去,還是窮了。
    蔡羽靈無奈的長歎一口氣,跟風最近的熱帖發了一個一樣的朋友圈:終於,我也愛上了一位已婚男士,我才體會到,沒有他我度日如年,茶飯不思,他穿中山裝,下巴有顆痣,紅衣服的時候最好看。
    發完,蔡羽靈睡了。
    睡覺的時候,蔡羽靈習慣把手機調成靜音。
    於是,等她醒來,刷完牙,吃完飯,瀏覽瀏覽新消息的時候,x信炸了。
    朋友圈的點讚挺多的,這不足為奇,這是某短視頻上最近流行的梗。
    可是瘋狗怎麽回事?
    “截圖,他是誰?”
    “蔡羽靈,你給我回消息!”
    “不準喜歡老男人。”
    ”蔡羽靈,你振作一點。”
    “蔡羽靈,你想裝死到底嗎?”
    ……
    “蔡羽靈,你要是想要錢,我家雖然不大富大貴,但是也足夠衣食無憂。“
    “你要是想要人,我風度翩翩,長相優秀。”
    “你要是想要愛,我整顆心都給你!”
    蔡羽靈:“……”
    啥亂七八糟的?
    不過最後三句話怎麽那麽讓人臉燒的慌呢?
    蔡羽靈發了一張紅色的毛爺爺圖片給瘋狗,“我說的是他。”
    瘋狗秒回:“……”
    瘋狗:“答應我件事。”
    蔡羽靈:“?”
    瘋狗:“把和我的聊天記錄清空。”
    蔡羽靈:“……”你有種說,有種認啊。
    氣死她了。
    蔡羽靈:“已經刪幹淨了!你放心!還有,你長得跟猴一樣,哪裏風度翩翩了?請你正確認識你自己,不要盲目自信!”
    氣死她了。
    瘋狗:“你幹嘛生氣?”
    蔡羽靈:“表情包·你給我滾一邊去。”
    瘋狗:“……”
    哼!
    蔡羽靈把瘋狗設為不打擾模式,出發,和陸月,洛謹一起在校門口集合,準備和學校其他人一起坐車前往奧賽考試場地。
    上車後,蔡羽靈一直氣呼呼的。
    陸月納悶了,像蔡羽靈這種自帶美顏濾鏡看世界的性格,還有人能氣到她?
    實力不菲啊。
    陸月忙問是誰,蔡羽靈哼了一聲,“瘋狗。”
    “瘋狗幹什麽了?”
    “他——”蔡羽靈說不出口,隻能說,“他就是個大蠢蛋。”
    陸月更納悶了。
    瘋狗到底幹啥了?
    這時,徐青秋上來了,她一看到蔡羽靈就想起在原神麵前丟臉的事情,氣不打一處來,路過蔡羽靈的時候一腳踹蔡羽靈小腿上。
    蔡羽靈叫了一聲,本來就在氣頭上,一抬頭,臉色自然不好看。
    徐青秋怒道:“怎麽?不知道收好自己的腳啊?”
    “我看你是瞎吧。我的腳好端端的放在位置上。”
    “誰看見了?”
    陸月:“我,我可以證明。”
    “你又是誰?怎麽沒見過?”徐青秋一下想起來了,“哦,你就是那個自以為是,自命不凡,連原神的課都看不上的吧?這學期的培訓也沒來,嗬嗬。”
    陸月:“不要岔開話題,你無故踢了羽靈,給她道歉。”
    “她錯在前頭,我不道歉你又能怎麽樣?”
    話音未落,蔡羽靈狠狠的踢在她的腳上,“這樣,扯平了。”
    “你——”
    “好了,徐青秋,你不要沒事找事,待會兒老師過來了,第一個批評的就是你。”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同一輛車的同學也開始出言相助。
    畢竟,他們是親眼看到徐青秋和蔡羽靈之間的恩怨的。
    “原神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跟你又沒關係,你別老因為原神去找別人的麻煩,這樣除了敗壞原神的名譽有什麽用?”
    “馬上就要考試了,你不學習別人還要學習呢。”
    一看事態超出了預估,百曉筠趕緊拉了拉想和大家一起吵的徐青秋,用力搖頭,“馬上就要考試了,大家都在努力查漏補缺,你現在在車上吵,影響大家學習,可不是會犯眾怒嗎?”
    徐青秋不服氣的瞪了蔡羽靈一眼,跟著百曉筠坐下。
    過了一會兒,李學海老師上了車。
    奧賽考試分為初試和加試兩部分,每部分一百五十分,共三百分,都在上午進行。
    除了準考證,筆等東西不允許帶任何東西進入考場。
    就那麽巧,徐青秋,陸月,蔡羽靈被分到了同一個考場。
    陸月在第三排,蔡羽靈在第五排,徐青秋在最後。
    徐青秋看到陸月和蔡羽靈將筆,尺子,準考證放到座位上,一語不發的坐著,神色不喜不急,仿佛胸有成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不屑的從鼻子裏發出一個聲音,嗬,裝什麽裝,兩個高一的,還真以為自己能進複賽呢?
    她倒要看看,在成績公布的那天,兩個人哭的有多慘。
    真以為奧賽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參加的?
    就在徐青秋東想西想的時候,奧賽試卷發下來了。
    徐青秋拿起筆,準備答題。
    天啊,怎麽這麽難?
    設正整數,a1,a2,……a1滿足:
    (1)1≤a1<a2<…<a1≤2021
    (2)a1+a2,…+a1,
    求s=a1—b1+a2—b2+…+a1的最大值。
    徐青秋趕緊拿起筆開始計算,越算額頭的汗就越多。
    她覺得自己數學成績還不錯才會報名參加競賽。
    沒想到第一道題就這麽難。
    真的有人會嗎?
    原神講課的時候,她光去看臉了,現在才發現,她壓根兒就不應該來。
    就在徐青秋算的腦仁疼的時候,她看到前麵一位仁兄好像已經開始第三題了。
    徐青秋看了一眼第三題,饒了她吧。
    太難了。
    徐青秋收回視線,準備繼續奮鬥,沒想到就在收回視線的那一秒瞟到了陸月。
    陸月,她她她翻頁了。
    這才多久啊。
    她是沒答出來直接跳了吧?
    怎麽可能翻頁?
    大概是監考老師也注意到了陸月的動作,默默的走到了陸月身邊,臉色微微一變,又迅速壓了回去。
    數學不缺乏沉迷於它的天才。
    但是,天才到這個份上的也是世所罕見了。
    別人需要算整整一頁草稿紙的題,她掃一眼就把答案選出來了。
    草稿紙到現在為止,除了名字,還幹幹淨淨。
    監考老師默默的隨機抽了一道題,進行驗算,等驗算結果出來,笑了。
    果然,答案是正確的。
    如果選擇題還可以用隻是選擇題來解答陸月那超乎常人的速度,等到了填空題就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她就是天才,他平生所見最天才的學生。
    即便是碰到他都要算很久的題目,陸月也能心算,在腦海中構造出完整的計算程序。
    她隻需要就那勁那麽一分鍾不到,就能提筆寫出完整的答案。
    監考老師默默擦了擦汗,這個孩子真的有著堪比超強計算機的大腦。
    太可怕了。
    監考老師從陸月身邊走過,來到蔡羽靈旁邊,這個孩子……怎麽說,答題雖然慢,但是做的很仔細,草稿紙也是工工整整。
    心態不驕不躁,很好。
    而且就選擇題已經答出來的幾道題來看,和剛才那個名叫陸月的答案一模一樣。
    今年的cmo看來是人才濟濟啊。
    監考老師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往後走,等看到最後一排徐青秋的試卷,皺了皺眉頭。
    剛剛才感歎今年人才濟濟,沒想到就瞬間回歸了現實。
    這一個就不太行了,第一道選擇題就算了這麽久。
    今年的試題在他看來,並不是最難的一屆。
    而且這個孩子心態太燥了,別說試卷,草稿紙東寫一塊西寫一塊,一點章法都沒有。
    唉,也不能苛求每個人都是天才。
    總有平庸的。
    監考老師默默在心裏歎了一口氣,繼續巡查。
    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難?
    徐青秋拚命的抓著頭發,她好不容易解答出了第一題,然後第二題又困住了。
    其實初試的內容都是高中數學的知識,測試的是考生的基本數學素養和掌握情況,徐青秋的數學並不差,隻要冷靜下來,還是可以解答出來的。
    但是,她看著周圍每一個人的進度都比她快,而考場除了寫字的聲音一個聲音都沒有。
    她又緊張又煩躁,腦子就跟被漿糊粘住了一樣,所有的知識擠在一起,她整個人快瘋了。
    偏偏這時,陸月突然舉手,“老師,我寫完了。”
    聞聲,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陸月,眼神中滿是詫異和驚恐:難道今年的題真的這麽簡單嗎?
    徐青秋也不好受。
    這才多久啊,她還在糾結選擇題,陸月已經寫完了,提前交卷。
    真的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完這種非人的題目嗎?
    徐青秋不相信,她拚命的安慰自己,不是的,不是的,陸月肯定是做不出來,隻能提早退場了。
    可是即便她這麽安慰自己,心裏也焦躁的快把她逼瘋了。
    陸月交卷後,安靜的離開。
    教室裏空了一個人,氣氛卻更加凝重了,大家都在拚命的寫拚命的寫。
    空氣好像凝固了。
    徐青秋感覺自己呼吸不過來,胃裏開始翻江倒海。
    腦海裏全是題,全是陸月的提前交卷。
    突然,哇的一聲。
    徐青秋吐了。
    考場內彌漫著一股讓人惡心的味道。
    監考老師見徐青秋很難受,急忙走過去,問道:“還能繼續考試嗎?”
    徐青秋搖頭,她不要了,再也不想麵對這麽恐怖的事情了。
    監考老師隻好讓巡邏老師將徐青秋帶到休息室,等待考試結束。
    徐青秋被扶著走過走廊的時候,剛好看到下樓出來的陸月。
    她安靜的坐在長椅上看書,手裏拿著筆偶爾寫寫畫畫,還是那副冷冷靜靜的樣子,好像剛才的提前交卷並沒有什麽值得重視的。
    為什麽陸月可以那麽冷靜?
    她不緊張嗎?
    不害怕嗎?
    提前交卷就不怕成績出來不理想被群嘲嗎?
    她憑什麽能那麽冷靜?
    她憑什麽可以輕而易舉的讓別人難堪?
    徐青秋想著,胃裏再度考試翻滾,她捂住嘴,努力壓製住胃裏的不舒服。
    一個小時四十分鍾後,鈴聲響起,第一場考試結束。
    陸月收起書,前往考場參加加試。
    加試時長兩小時,隻有三道答題,每題五十分,總共一百五十分,和第一場考試一樣,兩場考試滿分300分。
    陸月第一題平麵幾何,第二題不等式都答的很快,到第三題慢了下來。
    第三題涉及高等數學的數論,圖論,離散數學等,是一道綜合大題,不僅複雜,而且計算量驚人。
    陸月本想在草稿紙上作答,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
    自從上次她被迫在短時間內將汽車的每個不可分割的部件記住,並在空間內,用腦力構築之後,她感覺她的腦子不僅能容納更多的東西了,而且計算力也更強了。
    大腦這種東西,潛力無窮,是需要開發的。
    既然這道題這麽難,為什麽她不試著用大腦去解決,在腦海裏構築出來呢?
    想做就做。
    陸月放下筆,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裏構築出複雜的模型,一步一步的瘋狂的記性計算。
    從第一個步驟開始。
    從第一個數字開始。
    從第一條輔助線開始。
    監考老師看陸月停了下來,以為陸月遇到了難題,趕緊過來一看。
    嗬,別人還在第一題奮鬥,這孩子都第三題了。
    是他再一次低估這孩子了。
    監考老師正準備離開,一眼掃到陸月的草稿紙,還是那麽幹淨。
    幹淨的就像這是一場一加一等於二的考試。
    突然,陸月開始動了。
    她在腦海裏全部構築好了,開始動筆。
    監考老師瞳孔無限放大。
    怎麽可能?
    這麽難的題。
    怎麽可能連草稿都不用?
    隨著陸月寫下的步驟越來越多。
    監考老師已經無法將試卷從這完美的解答步驟中移開了。
    漂亮啊。
    不是一般的漂亮。
    從第一步開始,她寫的很謹慎,所以一個數字也沒有塗改。
    就這麽寫下去。
    步驟簡潔。
    直到最後一筆完成。
    陸月舉手,“交卷。”
    全場考生到抽氣。
    這次的試題真的這麽簡單嗎?
    大家一看陸月的臉,怎麽還是她?
    她到底是誰啊。
    為什麽每場考試都有她。
    大家的心墜入了冰窖,然後迅速自我痊愈投入試題當中。
    第二場考試結束,一個魔鬼般的傳說開始在考生中流傳。
    她非常可怕。
    她異常冷靜。
    她是提早交卷的狂魔。
    她就是那個一中的考生陸月。
    見識過陸月可怕的覺得自己無論用什麽詞去描述她都乏善可陳。
    可是沒見識過的,隻覺得他們說的太誇張了。
    興許,對方隻是答不出來所以放棄了,提早交卷呢?
    還是一起等成績出來再說吧。
    蔡羽靈和洛謹:嗬嗬。
    答不出來?
    陸月嗎?
    你們真是太低估她了。
    尤其是洛謹,心中無限感慨,他都已經拚了命了,結果每次考試還輸給陸月。
    那種感覺多可怕知道嗎?
    就像你的前麵一直有一個幽靈。
    你看得見她,她就在你的前麵。
    你感覺你離得很近,可是,你已經加速跑了一千公裏,她還在你前麵。
    然後一萬公裏,她還在你前麵。
    她就是永遠的在你前麵。
    你想超越她,卻好像隻能看到她的背影。
    那是可怕嗎?
    對於一個起點很高,曾經也碾壓過別人的人來說,那是噩夢。
    最可怕的是,陸月本人壓根兒意識不到自己對別人的碾壓。
    她隻是單純的自信而已。
    回去的車上,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著和蔡羽靈坐在一起,一臉坦然的陸月。
    蔡羽靈問:“月月,你感覺你考的怎麽樣?”
    “嗯。”陸月思考了一下,“還不錯,你呢?”
    “我感覺也還可以,雖然最後一道題沒有把握。”
    “嗯。”陸月微微一笑,“希望我們都能進複賽。”
    大家:“……”
    為什麽笑的那麽燦爛?
    你一點不擔心嗎?
    你這樣我們心裏壓力更大了好嗎?
    百曉筠見徐青秋還是不舒服,遞給她一瓶水,“別想了,都過去了,雖然這次你因病沒考好,但是還有下次啊,高三再戰。”
    徐青秋抓著礦泉水的手微微收緊,她堅決不承認是自己緊張才導致的胃痙攣。
    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誤,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無能,徐青秋將一切都怪到了提前交卷上。
    於是陸月自然而然的繼蔡羽靈後成了徐青秋最恨的人。
    她不爽的看向陸月,“陸月,你試題都答完了嗎?‘
    “答完了。”陸月不喜歡徐青秋,不想理她,但是畢竟是高二的學姐,這麽多人看著也不好不回答。
    “那你都對了嗎?”
    陸月:“應該是對的。”
    “嗬,這麽自信啊,不怕成績出來後打臉?你不會是做不出來所以故意提前交卷嘩眾取寵吧?”
    洛謹說道:“別人可能會,她絕對不會。”
    蔡羽靈更是說道:“不會是你自己沒考好,所以裝病吧?”
    這一句踩到了徐青秋的痛點,她本能的開啟防禦模式,“你說什麽!”
    那凶狠的樣子仿佛要和人拚命。
    陸月不想浪費時間,直接從書包裏抽出一個本子,拿出筆將記得的答案全都寫了出來,然後交給了後排的人,“你們可以對一下。”
    徐青秋說的可能,大家不是沒想過,所以一直對陸月持保留態度。
    這會兒她主動把自己的答案寫了出來,大家當然好奇了。
    所有人圍在一起,紛紛開始對答案。
    臥槽。
    尼瑪。
    我靠。
    這是人的答案嗎?
    你這是從標準答案原原本本複製過來的吧?
    蔡羽靈也圍了過去。
    媽呀。
    她一直知道月月厲害,但是萬萬沒想到居然這麽厲害。
    這步驟,藝術啊。
    等等。
    大家在一片又一片的驚歎中突然反應過來了。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突然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
    “我也感覺好像似曾相識,曾經經曆過。”
    蔡羽靈皺眉,“你們這麽說,我也覺得好像看過同樣藝術的答卷。”
    洛謹:“這麽說起來,我也經曆過……”
    大家麵麵相覷,然後異口同聲,“moon!”
    陸月抖了一下,oon?
    她不是。
    蔡羽靈赫然看向陸月,大叫,“月月,你居然是moon!”
    陸月瑟瑟發抖,弱小可憐無助的縮著身子。
    “對啊,一切對上了!”
    眼鏡男生說:“瘋狗說過,moon會參加競賽會得第一,這可是全滿分的答案。”
    洛謹:“陸月去年才跳級讀高一,去年校內貼吧挑戰賽,她還在三中讀初一,而moon不是一中的,不是七中的,也不是九中外國語,因為她是三中初一。”
    陸月哭,你們別說了。
    真的別說了。
    “還有還有。”寸頭男生說道:“moon隻加了蔡羽靈一個好友,而他們現實中就是好朋友。”
    “陸月,月,英文不就是moon嗎?這麽簡單為什麽沒人想到?”
    “所以moon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左右來回蹦噠卻沒有一個人發現?”
    “因為太顯而易見了啊!誰會知道顯而易見就是答案?”
    陸月:“……”
    都說了,別說了。
    求求你們別說了。
    “啊啊啊啊!”
    “moon居然就在我們身邊!”
    “我和moon在同一所學校!”
    有人提出合影。
    陸月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陸月哭:她這次真的丟臉丟大了。
    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居然把senior,junior這兩個詞弄錯了。
    啊啊啊!
    她想逃,逃的遠遠的。
    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從此隱居山林。
    陸月一臉想自盡的表情。
    奈何大家處在興奮的狀態中,壓根兒注意不到,注意到了也隻以為大神高冷。
    過了一會兒,陸月被迫簽名。
    每張簽名都是一次赤果果的羞辱。
    因為他們要moon和陸月兩個名字的簽名。
    陸月:想哭,特別想哭。
    過了一會兒,終於安靜了下來。
    陸月弱弱的問蔡羽靈:“你們不想知道我為什麽初中跑去高中pk賽嗎?”
    蔡羽靈一臉天真的說:“很簡單啊,因為你強啊,強者都想挑戰強者。”
    陸月:“可是我是初中的……  ”
    蔡羽靈:“那有什麽問題?以前也有初中生專門進來圍觀大神之戰啊。”
    陸月:“…… ”
    啊?
    就這麽簡單?
    她糾結了這麽久的問題,原來這麽簡單?
    嗚嗚嗚。
    陸月抱住蔡羽靈,“羽靈,我愛你,特別愛。”
    moon居然抱住她說愛她。
    想想都開心。
    才不像瘋狗……
    等等,瘋狗?
    蔡羽靈一臉悲傷的把陸月推開,“月月,我不愛你了。”
    “為什麽?”
    “我對瘋狗發誓,如果我認識moon,我就長滿痘痘,長一輩子。”
    蔡羽靈哭,“嗚嗚嗚,我要長一輩子小痘痘了。”
    陸月:“…… ”
    這時,洛謹拍了拍陸月的肩膀。
    洛謹悲憤的質問,“當初為什麽要突然挑戰我,碾壓我,傷害我?”
    !
    陸月:“你不是要加我好友挑戰我嗎?”
    洛謹:“…… ”
    誰規定的加好友就要挑戰?
    你這腦回路能正常一點嗎?
    還沒回到學校,還沒下車,陸月的x信就炸了。
    一場同學啊。
    你居然保密保的這麽深。
    你居然是moon。
    你還喝我的牛奶。
    姐,你連我都瞞啊。
    不管不管,回來我也要簽名,要限量版那種,要花體字。
    月月,你瞞的好深啊。
    ……
    陸月把郝城的挑了出來,回道:“瞞你是應該的。”
    郝城:“姐,你好像心情不錯。”
    陸月:“大概是競賽考好了。”
    她堅決不承認是因為以前的糗事沒人問。
    郝城:“既然如此,姐,要不,紫薰冰淚也露個臉。”
    陸月發了一個殺人的表情:“如果紫薰冰淚這件事讓人知道,我就砍了你的頭,然後再殺了我自己。”
    郝城:“…… 需要埋一個坑嗎?”
    陸月連發三個群毆圖。
    陸月這邊炸了,蔡羽靈那邊消息也炸了。
    不同陸月的群炸,她這邊是單炸。
    瘋狗:“當初誰信誓旦旦的跟我說和moon不認識呢?”
    瘋狗:“還找借口說moon是某人的粉絲。”
    瘋狗:“蔡羽靈,你把我當狗耍呢?”
    蔡羽靈:“你不本來就是瘋狗嗎?”
    瘋狗:“蔡羽靈!現在是你騙我。”
    蔡羽靈:“好啦好啦,我也不知道月月就是moon 啊,再說了,不是你傻嗎?你跟月月在洪旺徳照麵那麽久,你怎麽就沒看出來?還有,moon翻譯過來就是月,你都沒認出來,我怎麽可能認得出來?”
    瘋狗:“…… ”
    瘋狗:“我去找你。”
    蔡羽靈:“你是來找moon吧?哼。”
    moon真人掉馬的消息,從這一輛大巴車延展到全一中,緊接著從全一中泄漏消息流傳到全高中。
    大家紛紛圍觀撒花,要一睹oon女神的照片交出來。
    你說交就交啊。
    你誰啊。
    moon是我們一中的,幹嘛給你們看。
    哼。
    一中的人傲嬌著呢。
    草草草。
    好氣哦,還要保持微笑。
    一派熱鬧慶祝中,隻有徐青秋板著個臉坐著不動,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陸月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了,沒想到回到學校才是真正的高潮。
    “歡迎月神回來。”
    陸月:“…… ”為什麽要用月神這麽羞恥的稱呼?
    陸月感覺自己麵皮發熱發燙,想逃,就是一種羞恥感。
    一種從腳底心冒到天靈蓋的羞恥感。
    她無法形容,不知道怎麽解決。
    反正就是很羞恥,全身起小痘痘那種。
    陸月趕緊說:“大家還是叫我月月吧,我覺得這樣比較好。”
    “好的,月神。”大家異口同聲。
    陸月:“…… ”
    並不覺得有趣,還想挖個地縫把自己埋起來。
    “月神,求合影。”
    “月神,求簽名。”
    啊啊啊!
    陸月快瘋了,現在連腳底心都長痘痘了。
    “好了,別鬧了。”阮老師開始維持秩序,“還上不上課了?”
    陸月感激的看著阮老師。
    阮老師對陸月說道:“回座位吧。”
    陸月:“謝謝阮老師。”
    阮老師微微一笑,“不客氣,月神。”
    陸月:“…… ”殺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