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飛速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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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文鵬……”
    王五‘嘿嘿’冷笑,幾乎咬碎了牙。
    在他的隻言片語中,楊獄知道了王五去見劉文鵬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外乎是剿匪無錢無糧更無人手之類。
    隻是……
    “大人為何接下這剿匪的苦差事?”
    楊獄有些疑惑。
    大明對於地方的掌控隻到縣一級,其下鄉村大多宗族自治,強些的山匪,多藏匿深山之中。
    弱一些的,大多隱匿於鄉村之中,農時是民,閑時就是匪,剿匪難度之大,超乎尋常人的想象。
    尤其是,劉文鵬假借尋子之由,不但沒有糧餉,死了都沒有撫恤。
    這種苛刻的差事,若非沒有辦法,隻怕是絕不會接下來的。
    “你以為憐生教隻有外城那點勢力?”
    王五冷笑一聲:
    “被憐生教荼毒最重的,還是一眾鄉村,若不解決匪患,憐生教一旦發動,頃刻間,黑山就要傾覆!”
    “隻是為了憐生教嗎?”
    楊獄眸光閃爍,將信將疑。
    以己度人,楊獄自忖,若是自己是捕頭,碰上劉文鵬這樣的縣令,不撂挑子已是極好。
    更不可能接這什麽剿匪的活計。
    尤其是,這王五還不是黑山縣的捕頭,劉文鵬根本無權管轄他,如此苛刻的條件本不應該答應下來才是。
    這世道上,還真有舍己為人者?
    “其他原因,自然也有著。但你……”
    王五掃了一眼楊獄,拍了拍肚皮,收起話頭。
    “其他原因,會是什麽原因?”
    楊獄心中轉著念頭,卻隱隱有些憂慮。
    憐生教盤根錯節,內城外城都被滲透,如楊家這般的小鄉紳隻怕倒戈的不在少數也就罷了。
    他最為擔憂的,反而是這位劉大人。
    以這一年多的所見所聞,他可不認為這位劉大人有什麽風骨底線,憐生教若舍得下本,未必沒有可能讓他倒戈。
    若他也倒向了憐生教……
    一念至此,楊獄心中頓時生出莫大的緊迫,隻覺風雨欲來,讓他有些呼吸不暢。
    “啪~”
    王五拍打著肚皮:“怎的,咱們就這麽站著說話?”
    “大人想必還未吃飯?不如我們邊吃邊聊?”
    楊獄回過神來,指了指不遠處的酒樓。
    劉文鵬摳門的令人發指,舍了些瓜果已是不易,自然不會留一眾人吃飯。
    此時日上三竿,兩人也的確是餓了。
    一進酒樓,楊獄就後悔了,他突然想起這位王五捕頭,飯量奇大無比。
    但到了這時候,後悔自然也晚了,隻能硬著頭皮點了一大桌子的酒菜。
    隻是看著王五風卷殘雲一般,將足夠七八個大漢果腹的酒肉一掃而空。
    還是有些咂舌。
    “大人的飯量,真是驚人。”
    楊獄嘴角抽了抽,放下了筷子。
    習武之人,飯量勝過尋常人兩三倍再正常不過,他自己就是如此。
    隻是這王五飯量比他還大了十倍還多了。
    “習武之人,飯量自然要大些。換血武者,氣血如牛,臂有千斤,若吃喝跟不上,血氣早晚要虧空。”
    趁著上菜的間隙,王五剔了剔牙,說道:
    “你修的外煉硬功不是增長氣力的,不過,帶你將血氣通達全身,也不會笑某家吃得多了!”
    “氣血如牛?”
    楊獄眼神微亮:“築基五關?!”
    老母想爾服氣錄之上,有過隻言片語,似乎提及到這這‘氣血如牛’屬於所謂的‘築基五關’。
    “氣血如牛、如虎、如象、如龍、如爐。這就是常說的築基五關了。”
    吃飽喝足,王五心情也好了不少,一邊想著剿匪事宜,一邊隨口說著:
    “所謂換血十三,築基五關。怎麽,你老師不曾告訴過你?”
    換血十三,築基五關?
    原來是這麽個說法。
    楊獄心中一動,卻是想起了暴食之鼎中的那張食譜。
    他記得,那食譜的名字,似乎叫做‘九牛二虎’!
    “行了行了,再有不懂的去問你師傅。某家與你說的,可也夠多了。”
    見楊獄似乎還有心發問,楊獄卻是有些不耐的擺擺手:
    “你且回去修整,七日之後出城剿匪,不要誤了時辰。”
    剿匪從來不簡單,尤其是在黑山這樣錯綜複雜的地方,情報、地圖等等,都要準備妥當。
    七天準備時間,已然很急了。
    “我必須抓緊了……”
    辭別王五,楊獄心中喃喃著。
    沒有直接回家,他轉身去了鐵匠鋪,一個時辰後,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中。
    見他行色匆匆,楊婆婆有些擔憂,楊獄寬慰了她兩句,老婦人這才勉強放下心,端來飯菜。
    事實上,這小半年裏楊獄的變化她也看在眼裏。
    不止是長高,也變得健壯,整個人挺拔而精悍,給人一種朝氣蓬勃之感。
    正因這個變化,她才壓下心裏的擔憂,看著楊獄每天泡在大缸裏。
    草草吃了飯,楊獄回到房間,關上門窗,才小心翼翼的從懷裏取出一個布口袋。
    “這可是下了血本了……”
    楊獄滿眼心疼。
    這一口袋金珠,就將他兩錠黃金用了個幹淨。
    若非是剿匪的突如其來,他是怎麽也不願意就這麽融了來之不易的兩錠黃金的。
    金銀銅雖可呼喚,可金貴、銀次、銅最賤。
    一兩銀子一千錢,這隻是官府的定價,可事實上,由於私鑄泛濫,銅子貶值的厲害。
    往往需要兩三千錢,才能換得一兩銀子。
    金子同樣要超出官府定價。
    剛到手的金子還沒捂熱,就沒了,楊獄心中如何能不心疼?
    “希望對得起我這金子。”
    盤膝坐在床上,將金珠方才觸手可及之地,才緩緩合目,進入暴食之鼎。
    伸手,握住了那一口鬼頭大刀。
    有著自家老爺子數十年用刀的技巧,加之煉化之時,斬首刀法與自身無比契合。
    楊獄的進展,是比煉化其他食材要更快的多的。
    隻是因為暴食之鼎的蓄能不足,才拖了他的後腿。
    以他的估算,單憑每日吞食的鐵珠,他至少要兩個月才能將這口鬼頭大刀完全煉化。
    “七天……”
    接下來的七天,楊獄放下了其他所有事,又恢複了足不出戶的狀態。
    甚至於,熬煮藥液的灶火都燒了七日未絕。
    直到一袋金珠全部吃完,家中備下的藥材也都吃完,終於,在第七日,楊獄徹底煉化了那口鬼頭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