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風波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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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道兄不忙下手,且嗯?”
    劉文鵬漫不經心的說了半句,突然察覺不對,這慘叫似乎是關山水
    猛然回身,頓時愕然。
    隻見大片黃白之物如雨飛濺,一向賣相極好的關道人大叫這躲閃,卻還是澆了一頭一臉。
    惡臭撲麵而來。
    “氣煞我也!”
    關山水氣的渾身發抖。
    出手之時,他已察覺牆後之人氣息隻比常人牆上一些,根本不在意。
    卻忘了這牆後居然是間茅房。
    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汙穢沾了身,當即暴怒,反手一掌,就要將牆後幹嘔狂吐的李二一斃殺。
    “住手!”
    轟然倒塌的茅房之後,牽著黃鬃馬姍姍來遲的劉清卿大喝一聲,擲來長劍。
    鐺
    關山水一指彈飛長劍,暴怒的臉上閃過驚愕:“大,大少爺?”
    “關師叔,你這是嘔?”
    劉清卿逼前兩步,聞到這惡臭頓時一陣幹嘔。
    “清兒?”
    劉文鵬臉色一沉,嗬斥:“你怎敢對關道兄出手?還不速速謝罪!”
    “師叔”
    劉清卿屏住呼吸上前,掃了一眼狂吐的李二一兩人一眼,心中就咯噔一聲。
    忙拱手謝罪:
    “侄兒也是一時心急,師叔勿怪。這兩位,是侄兒從城裏請來的說書先生”
    “哼!”
    關山水餘怒未消,懶得聽那麽多,一甩手,自去洗涮去了。
    “說書先生?”
    冷冷的掃過趴著狂吐的李二一,劉文鵬臉色陰沉:
    “你太莽撞了!”
    “父親恕罪!”
    劉清卿心中一陣後怕。
    他命人將李二一請來,自己則去了府中的馬場,準備為他挑選一匹好馬送行。
    卻哪裏想到,自己一時不在,險些害了他的性命。
    “來人!”
    劉文鵬冷喝一聲,門外伺候的衙役已經匆匆而來,不顧惡臭將李二一按倒在地。
    “父親,這,這真是一場誤會。”
    劉清卿慌忙求情。
    “哼!”
    劉文鵬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哼一聲,讓人將其押進大牢。
    李二一吐的頭暈眼花,一時全沒力氣辯解,隻覺自己倒了八輩子黴運才會碰到劉清卿。
    “父親!”
    劉清卿心中一急,拔劍攔住那幾個衙役,沉聲道:
    “父親,他是我請來的客人!”
    “混賬東西!”
    劉文鵬拍案而起。
    劉清卿身子一顫,還是咬牙不退。
    “你啊”
    父子對視兩眼,還是劉文鵬的態度緩和了下來:
    “你關師叔今天鬧的這般狼狽,豈能放過此人?為父這是要救他一命”
    他太知道自家兒子的脾性了。
    自小叛逆,自己讓他學文,他卻隻習武,與泥腿子廝混久了,頗好任俠之風,打抱不平。
    若是當他麵殺人,隻怕要鬧的很難看。
    “這”
    劉清卿猶豫了一瞬,正瞥見臉色陰沉的關山水,隻能無奈答應。
    這位關道人來曆神秘,武功卻是很高,自己雖然換血兩次,可卻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隻能歎了口氣,退開:
    “暫時委屈先生了”
    一夜北風來,又是大雪下。
    遍灑群山的銀屑蓋住了不久之前的慘烈沙場,彌漫多日不散的血腥氣,也隨之消散。
    沙沙
    風雪之中,幾個人影遠遠的打量著山寨。
    這幾人或高或矮,且皆精壯悍勇,大雪之天,也隻一身短打黑衣。
    “嗷嗚”
    獒犬發出低吼。
    “有發現?”
    前者獒犬的疤臉臉色一喜,鬆開了鎖鏈。
    小牛犢子也似的獒犬頓時撒丫子就跑,幾人追逐在後,沒多久,已經來到不遠處的荒郊。
    “好多屍體”
    有人低呼一聲。
    “這裏先後有兩批人,一批人埋了這些屍體,另一批人,又將他們挖了出來。前者,或許就是憐生教那些瘋子說的捕快?”
    八字胡眉頭皺起:
    “什麽人挖開的墳墓?”
    “筋骨都碎了,動手之人隻怕不比那王佛寶差多少!黑山城哪裏請來的這般好手?”
    疤臉大漢望著封山的大雪,臉色陰沉,大雪之下,再有什麽痕跡,也是找不到人了。
    就憑一隻獒犬,肯定是沒有法子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八字胡嘿嘿冷笑,卻是看向了黑山縣的方向:
    “隻待大哥養好傷,這血仇,自然要血來報!這黑山城”
    “大哥要打黑山城的主意?”
    幾個山賊心頭都是一跳,有些發虛。
    再小的縣,那也是城,和鄉村不同,莫說打不打得下來,便是打下來,也是必然會引來軍隊圍剿的。
    更不要說,憑他們這點人手,根本沒有劫掠城池的可能。
    “隻憑咱們,自然不夠。”
    疤臉大漢猙獰一笑,麵上刀疤蜈蚣也似扭動著:
    “這些捕快殺的凶,老子這一月可也沒有閑著!黑山裏有實力的山寨,可還有幾家!”
    “那幾家同意了?”
    幾個山賊又驚又喜。
    黑山很大,他們雖稱黑山三十賊,可也隻是其中名頭最大的一支,實力稍弱一些的,還有幾家的。
    “那些鼠輩,隻敢劫掠鄉下這些泥腿子,哪裏敢得罪城裏的老爺們?”
    疤臉山賊一臉不屑冷笑:
    “不過,等他們看到這一寨子屍體,老子就不信,他們還能按耐的住!”
    “那誰來對付王佛寶”
    高瘦山賊心有餘悸。
    那王佛寶在青州受了極重的傷勢,卻還是將老大重傷的數月不能起床。
    而他兩次受傷卻仍然凶悍的一塌糊塗,上次劫獄,他們幾乎被殺了個幹淨。
    上次是僥幸,再遇到可怎麽得了?
    “王佛寶”
    疤臉山賊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這些日子,他沒有一日不想殺了那捕頭,可回想起那日一戰,仍是有些心悸。
    自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他?自然有人會去應付”
    八字胡語氣幽幽:
    “不止是他,連這個高手,都自然會有人去收拾。”
    “三哥說的是憐生教?”
    疤臉山賊心中一突,有些忌憚:
    “咱們真要和那些瘋子聯手?”
    “一切,等大哥傷勢養好再說,不然,就咱們幾個,也壓不住那些家寨子!”
    摸著後腰,八字胡臉色如冰,眼神怨毒:
    “王佛寶,咱們再見麵的日子,不會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