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這次是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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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楊氏除了跑到東安縣衙報信的幾個族人,楊成澤的三弟楊成鐸也跑了出去。

    楊成鐸比較機靈一些,聽見前麵動靜覺得不安全的時候就從後門跑了躲在了山上,待到山下賊人撤回了警戒之後,他才趁著天黑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楊成鐸有個好習慣,就是喜歡隨身多帶一些銀票。

    自家大哥殺了那麽多反賊,多少人想要對他恨之入骨,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人找上們來了。

    大哥楊成澤就是明白這一點,才往家裏偷偷倒騰了那麽多的兵器鎧甲,就是放著這一天。

    結果人算不算天算,這些東西不僅沒排上用場,反而還便宜了賊人,真是足夠諷刺的。

    楊成鐸腦子很清楚,知道東安縣衙指望不上,永州知府同樣指望不上。

    隻有自己走一趟衡陽,找到大哥,才有機會報仇。

    至於老爹以及自己的的妻妾兒女,沒了就沒了。

    隻要自己活著,以後再多娶幾個多生幾個就是了。

    楊成鐸以前經過商,所以對路徑也算是熟悉,跑到一處小鎮上雇了一輛牛車,準備先去永州,到了永州再坐船沿瀟水輾轉去衡陽找大哥楊成澤。

    ……

    張主簿被知縣劉同仁安排籌集錢糧募兵的事情也同樣不太順利,那些大地主底氣足,家裏基本上都有人在外做官,所以最多敷衍上十幾個家丁或者幾十石的糧食打發一下。

    小地主們底氣不足,就隻好哭窮賣慘,實在逼得沒辦法,就跟擠牙膏似得往外擠。

    張主簿大冷天的天天往鄉下跑,老腰都快被牛車給顛簸斷了,可是幾天下來也隻是籌集了不到兩百石的糧食以及不到一千兩銀子,各家派來幫助守城的家丁加起來也不到一百人。

    張主簿自家也是地主,本鄉本土的,自然不能太得罪這些地主。

    知縣劉同仁卻是氣的大罵這些地主鄉紳鼠目寸光,揚言以後再有賊人劫掠這些地主,縣衙一律不管。

    劉同仁生氣的當然不是擔心守城的問題,而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多搜刮一些錢糧好應付知府交代下來的給永州綠營籌募錢糧的差事,給自己刷一波好感,方便升官。

    罵歸罵,罵完了逼著張主簿繼續幹活,氣的張主簿使勁問候馬典史世代先人。

    ……

    被張主簿瘋狂問候先人的典史馬有祿此時卻在楊村拜見沈墨。

    他化裝成一個商人,還給自己搞了一把大胡子,包的嚴嚴實實的,生怕被人認出來。

    沈墨見到他時還以為這是哪裏來的阿三哥。

    馬典史在進村之後,看著楊村那些村民們喜笑顏開的笑容跟他上次在焦家莊看到的一模一樣,看著那些原本對官兵畏懼如虎的村民主動熱情地給巡邏的村兵們送吃送喝,招呼他們進屋烤火,心中是既驚訝更佩服。

    這些反賊籠絡黔首之心的本事真是不小。

    官府就很難做到這樣。

    確切的說是根本做不到。

    見到沈墨的時候,馬典史的心態已經不是上次那種不情不願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心情了,看著沈墨的反賊事業越來越紅火,他竟然慢慢的有了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沈墨笑道“多謝馬典史上次提供的情報,能滅楊氏,馬典史功勞不小。”

    馬有祿急忙擺手表示謙虛,這種功勞對他來說還是盡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到時候楊成澤帶兵回來,對付不了沈墨,卻能收拾自己,那就悲催了。

    沈墨不在意他的這點小心思,笑著問道“馬典史這次來見我是有何事?”

    馬有祿急忙將自己建議知縣找地主籌糧募兵的事情說了一遍,看著沈墨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急忙補充道“我也知道以沈先生的本事,這些地主鄉紳都是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就是縣城,對沈先生來說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不過以那劉同仁的貪婪性子,這次最少能讓那些地主鄉紳跟他之間疏離不少,以後沈先生無論是攻打縣城還是再占領鄉村,就更方便了。”

    沈墨笑道“馬典史有心了,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馬有祿點點頭,擠出一絲笑容,想說什麽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沈墨看出來他的欲言又止,問道“馬典史是想問我什麽時候取縣城對吧?”

    馬有祿有些尷尬,沈墨的確看破了他的心思。

    他這次來除了表功,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知道沈墨什麽時候取縣城。

    這種無間道的遊戲讓他實在有些擔心,雖然那個草包知縣不一定能看出來了,但是沈墨早一天打下縣城,他心裏就早一天踏實。

    就算當反賊還是當個名正言順的反賊比較舒服。

    沈墨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馬典史,你覺得官軍什麽時候能打過來?”

    馬有祿愣了愣,想了片刻後道“如果不打縣城的話,現在又是冬天,永州府的綠營兵一個月能來都算快的,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會來。”

    沈墨聽了笑而不語。

    馬有祿這時也明白過來,隻要沈墨不打縣城,官兵就基本不會搭理他。

    劫掠幾個地主又算的了什麽,隻有縣城被占才會在公文上出現失地的報告。

    沈墨又不傻,多些發展時間不好嘛,非得主動找麻煩引來官兵。

    看著有點蔫的馬典史,沈墨安慰道“縣城我遲早要取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你安心做你的典史,有什麽消息直接去城西找老戴,就是上次跟你見過的那位。隻要以後不再作惡,我不會忘記的功勞,也會給你一份好前程的。”

    馬有祿唯唯諾諾擠出笑容謝過。

    好前程?

    就怕你們這些反賊啥時候被官兵給滅了啊!

    馬典史很惆悵,沈墨也沒搭理他,讓他在村裏住了兩天。

    這兩天期間,公審大會召開,宣讀楊氏自族長楊鴻軒以下等楊氏族人的種種罪狀,甚至連在衡陽的楊成澤和逃跑的楊成鐸以及死了的楊鴻奎等人的罪狀都被列出一一宣判。

    楊鴻軒跟他老婆劉氏等人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堵著嘴巴聽完宣判,聽到判處自己絞刑的時候,急怒攻心,眼睛又是一翻,直接過去了。

    這次是真死了。

    也不知道是腦溢血還是心髒病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