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零章 招安,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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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當官,殺人放火受招安。

    這是楊默很討厭的一句話,但在意識到自己退無可退,隻能前來黃巾軍營帳內見張角後。

    卻是他腦子裏蹦出來的第一句話。

    而且很快,他馬上敏銳的確定,這句話將是他破局的關鍵。

    “招安,招安”

    範增嘴裏喃喃自語,不斷重複著這兩個字。

    楊默分析的沒有錯,投降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出路。

    黃巾軍這條被固執的張角帶偏的大船,想要安全上岸,除了投降之外,再無任何的選擇。

    “投降”

    項羽則充滿了蔑視,這兩個字對於他來說很陌生。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不管是對上誰,他都從未想過投降。

    尤其是現在,在項羽看來,事情沒有楊默說的那麽壞。

    雖然張角死了,雖然黃巾軍的大部分基層將領並不是他的親信。

    但在生死麵前,項羽相信,這些人一定會選擇追隨他。

    那麽他就有信心殺出一條血路出去。

    以少勝多這種事,項羽不止一次做過。

    戰事看起來越是凶險,勝算越是不高,他內心深處卻越是興奮。

    此時的項羽和範增是兩種狀態。

    一個想要迎難而上,不去在乎那麽多的陰謀詭計或者什麽顧慮。

    另外一個則想著,如何才能保存最大的實力,以圖東山再起。

    因此當範增意識到項羽的戰意迸發而出時,第一時間就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亞父!士可殺,不可辱,投降是萬萬不行的!”

    項羽麵對麵無表情的範增,極力的壓製著自己的怒火。

    前世裏他是帶著怨氣在烏江自刎的,今世這小半年來,又因為張角的存在,使他處處掣肘。

    很多次如果不是張角執意不聽從他的建議,區區隻有不到上萬人的朱元璋豈是他的對手?

    如今張角死了,原本以為困在自己頭上的緊箍咒沒了,卻誰想到楊默一直在這裏妖言惑眾,勸他投降不說,還要投降那遠在長安靠著殺父弑君上位的皇帝。

    “你若真把我當做亞父,便把楊公子的話聽完!”

    範增咬著牙使出渾身的力氣按住項羽的手背,眼神中透著堅毅目光如炬“你難道還想重蹈前世的覆轍麽?”

    “你難道還想再失去一次虞姬姑娘麽?”

    “難道你當初見到我時,給我的保證,說這一世絕不會再獨斷獨行也是一句空話不成?”

    三句話,範增說的一句比一句激動,第三句話幾乎是渾身顫抖著說出來。

    項羽的手雖然被範增全力按住,但是項羽想要掙脫,或者想要抬起,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就是想到了之前自己曾經痛定思痛,跪在範增麵前向他保證,這一世絕對會聽亞父的話,以求範增繼續輔佐於他。

    因此心裏雖然怒火中燒,卻沒有燒掉理智。

    “亞夫說的是”

    項羽深深的洗了一口氣,全身的力氣散開,不再緊繃著,眼睛裏的怒火也跟著退下。

    “楊公子見笑了。”

    範增見項羽恢複了正常,擦了擦因為激動而冒出的微微細汗,隨後衝著楊默笑了笑“招安此時,畢竟關係到二十多萬百姓的性命所以需要從長計議。”

    “範先生客氣了。”

    項羽和範增剛剛的舉動,楊默看在眼裏,感慨在心中。

    獨自喝了一口悶酒。

    這倆人的互動,在他眼裏有點撒狗糧的嫌疑項羽真的是贏家,太原城裏有個絕世美女願意為他赴湯蹈火。

    而身邊還有一個可以為了他的利益據理力爭的人。

    自己在來的時候去見了虞姬,說了要來見項羽的事。

    虞姬按照他的要求寫了一封信交給自己,信的內容他雖然沒有看,但虞姬卻十分平淡的告訴他。

    她在信裏告訴項羽了,如果是因為她的原因,導致影響了項羽該做卻沒有做的事。

    就算最後她獲救了,隻要項羽有什麽危難,她也會自殺相隨。

    如今範增又在關鍵時刻,製止住了怒火中燒,似乎隨時都會衝出營帳下令攻城的項羽。

    不管怎麽說,項羽是不孤單的

    而自己呢?

    楊默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思緒全都從腦海中拋出去。

    他再一次倒滿酒,衝著項羽道“項將軍,不瞞你說,我真是的很羨慕你。”

    “羨慕我?”

    項羽反倒是一愣,但見楊默情真意切,不像是胡說八道,心裏很是不解。

    “對啊,不僅有紅顏還有知己,而且還有我這個素昧平生的人為你掃平阻礙”

    楊默說完一舉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長歎一聲“若非是虞姬姑娘,招安之策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語氣雖然有些無奈,但卻又讓人感覺誠意十足,最重要的,項羽聽在耳裏,有一種楊默這個招安計策對他百利而無一害的錯覺。

    而這種錯覺,讓他對楊默這個人生出一絲好感,對他接下來要解釋的事,多了一分期待。

    這一絲好感和一絲期待,在行為上便化作了項羽的舉杯。

    項羽倒滿杯中酒,而後略微一舉,算是回了楊默剛剛的那一杯。

    範增則道“楊公子,隻怕讓朝廷招安,向長安投降,對公子也有莫大的好處。”

    楊默沒有否認,但一旁的嬴政卻道“範先生差矣,家師此番前來搭救兩位,一是因為與虞姬姑娘的朋友之誼,二是因為不想兩家刀兵相見,以免黎民遭殃,枉殺無辜。”

    範增卻笑著搖頭,並沒有打算和嬴政理論些什麽。

    眼前這個小孩雖然是那位建立千秋萬代基業的秦王嬴政,但現在終究還隻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

    聰慧歸聰慧,卻還沒有足夠多的閱曆達到聰明的地步。

    而項羽則對嬴政的這番話有些意外,作為前世眾生都以秦始皇嬴政當做自己人生目標的項羽,對始皇帝有著自己的認知。

    在他心裏,就算嬴政隻是個孩子,但幼虎雖小,凶悍依舊。

    嬴政居然能說出黎民遭殃,枉殺無辜的話,這和自己認識的那個因為有刺客殺他,就要將方圓五裏人和牲畜全都屠殺殆盡的秦始皇完全不同。

    再見楊默聽完嬴政的話,麵帶笑容。

    項羽微微皺眉“難不成嬴政已經在楊默的教導下,轉了性?”

    心裏原本決定不管今日如何,都不會讓嬴政活著離開的念頭有些動搖。

    楊默並沒有意識到項羽對自己徒弟的殺心,反倒是對嬴政的表現很是滿意。

    他點了點頭,道“雖然如此,但咱們此番前來,也有第三種為自己著想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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