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奉旨風流真幻莫測(4.2K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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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日,淩晨。
白淵躺回了北城尹府後堂軟軟的床榻上,他側頭看了眼窗外。
窗外的光才溢出地平線,光明和黑暗互染著,分不清黑白,而是近乎於混沌的灰色。
世事,又豈非常如這黎明時分?
誰能說得清道的明什麽是黑什麽是白?
白淵抓了兩塊兒寶玉,趁著還有點時間,花費了一個時辰的功夫,將氣運儲存從8點填補到了10點。
再一睜眼,天已經徹底亮了。
開市的鼓聲,以及遠處的早市已然嘈動了起來,府邸裏也傳來匆匆忙碌的腳步聲。
白淵又躺了會兒,然後起身日常地進行俯臥撐、仰臥起坐、跑步...
一套動作做下來,他身上騰騰著白汽,也染了一層白毛汗,惡毒的小郡主為了滿足自己養眼的一己私欲,令人端上了精心調製的全新增肌大補粥。
白淵和小郡主對麵而坐。
小郡主可能是感到前段日子和白淵有些過於親近了,現在便是在刻意拉遠,一張鵝蛋臉、一雙俏杏眼上覆滿了寒霜。
她淡淡道:“吃。”
這麽冰冷的態度,讓白淵又感受到了淡淡的恥辱。
但吃了一口,唔...真是好吃啊。
於是,他“咬著牙”,“狠狠”地把這一碗粥吃了,然後恬不知恥地問:“還有嗎?”
小郡主冷冷道;“有。”
兩人相處,就是這般的日常。
白淵也看出來了,小郡主很可能本性是個性情中人,但是性情中人往往是苦情人,沒心沒肺才能開心快活,所以小郡主這樣的就是屬於到了黑化晚期,而他並不是個黑化的人,反倒是樂觀開朗,半點兒都沒有表現出一個傀儡該有的負能量,這讓小郡主感受到了恐懼。
所以,小郡主正在努力地做回黑化的自己,因為在她看來,事情是不該這麽發展的。
她該冷厲狠絕,而他該戰戰兢兢。
很快,焚香又端了一碗小郡主精心製作的大補粥上桌。
小郡主忽地神經質般地嘲諷道:“你也隻配吃這種東西了。”
強烈的恥辱湧上白淵的心頭。
他低頭勺子舀了一下,發現這一勺子特麽都是好東西,於是吃了下去,頓時...舌尖又被驚豔到了。
可惡啊,真是好吃啊,但凡有一口不好吃,他就要說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樣的話了,可是...不給機會啊。
小郡主看他吃的真香,露出鄙夷的神色,隨後招招手道:“焚香,也給我來一碗,我也要吃。”
兩人對坐,化作吃貨,把秘製增肌大補粥全部解決了。
然後,北城府開府,該“上班”的人全來上班了,白淵也要坐到外院的大堂上去,然後就開始了一天處理事件,查閱各方管理情況的日常。
時間緩緩推移,沒多久上午就過去了。
白淵正準備回後堂時,卻聽到遠處傳來一片兒嘈雜的聲音,隻見一名錦衣公公正捧著聖旨從遠而來,很快來到了這北城府中,然後在眾人目光裏高舉起聖旨,揚聲道:“六殿下,接旨吧。”
見聖旨如見皇上,一眾北城府的官員紛紛跪下。
白淵心底有些詫異,實在不知道這時候來個聖旨是什麽意思,但他也很快隨著跪了過去。
然後,良久...他卻未曾聽到讀聖旨的聲音。
他詫異地抬頭,隻見錦衣公公將聖旨緩緩而卷開,露出其中的一把玉扇。
太監道:“六殿下,這就是聖旨,接了吧。”
白淵一頭霧水,其他官員也是異常好奇,這一把扇子就是聖旨?這又是何意啊?
白淵接過玉扇,隻覺入手冰涼溫潤,卻又很是堅硬。
太監道:“六殿下,這玉扇乃是一方寶貝,刀槍不折,水火不侵,隨身攜帶,還能諸邪辟易,乃是皇上欽賜給您的。”
白淵奇道:“皇上賜兒臣一把玉扇,又何必用聖旨啊?”
太監笑道:“六殿下請打開玉扇,自能看到陛下的聖旨。對了,皇上特別關照,讓殿下務必在眾人麵前打開,且今後需隨身攜帶,不可稍離。”
這句話落下,別說白淵了,跪著的官員,還有匯聚在北城府外的百姓們都好奇極了,一個個看向白淵手裏的扇子。
白淵手腕一抖,玉扇頓時“嘩啦”一聲打開了。
扇麵是一副國手丹青的“蛟龍遊山圖”,中央卻是寫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奉旨風流。
而這四個字的右下角,居然還蓋著玉璽!!
這一切表明了,這四個字就是聖旨。
白淵呆了。
一邊的官員呆了。
外麵的百姓也都呆了。
奉旨風流?
這不就是說,從今往後六殿下隻要抓著這把扇子,全天下美女都無法抗拒他,因為他是奉旨去辦事的...
這種旨意還真是前所未有啊...
太監笑道:“還望六殿下莫要辜負皇上的一番苦心啊。”
說罷,他微微行禮,便是離去,躲在屏風後的小郡主招手喊了個仆人,塞給他一錠元寶,吩咐道:“去,悄悄給那公公。”
仆人藏好元寶,拿著過去了。
白淵起身,抓著玉扇,一時間有些愣住了,這是妥妥的突發事件,是未曾經過提前演練的突發事件,但話說回來,皇上心思自是無法猜透,故而才有這麽一出。
他略一思索,對於皇上的心思也有些了然了。
在皇上看來,自己這個六皇子這段時間有了不少的改變,從不近女色的四大皆空到和小郡主同居,從不問世事的無所事事到在春狩星平野上射殺一隻“三角鬼牛獸”,甚至在出任北城府尹還是正正常常,雖說沒有出彩,但也沒有鬧出笑話。
所以,皇上準備趁熱打鐵,用“奉旨風流”這四個字,徹底擊碎他這個兒子心底的“四大皆空”,撥亂反正,讓他改邪歸正。
皇上這是想寧可有個種馬兒子,也不想有個和尚兒子啊...
他抓著玉扇,輕輕搖了搖。
微風輕動,扇著兩側鬢角微微揚著,隻不過還穿著北城尹的官服,卻顯得有些怪怪的感覺。
周邊更是鴉雀無聲...
忽地,一眾官員又紛紛道:“恭喜殿下。”
白淵無語道:“恭喜什麽?”
官員們紛紛嗬嗬笑著。
從今往後,這位殿下隻要扇著這把扇子,無論到何等地方,都好似有高燈照耀,璀璨無比,行走在路上,那也是第一等的回頭率...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把扇子也是個通行證,可惡啊,這實在讓男人們都很羨慕啊。
白淵倒是覺得沒什麽。
白天時候的他就是個傀儡,這把扇子該怎麽用也不是他說了算,想來天人組織也不可能讓他那麽高調。
但是,為什麽皇帝會突然給他這道聖旨呢?
契機又是什麽?
正想著的時候,遠處忽地又傳來了嘈雜聲。
“答案”來了。
一輛馬車停在了北城府前。
馬車簾子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