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7 結算和遺產(上) 營養液319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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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所謂, 反正我很快就會搬到副議長的辦公室去。”
    軍火商臉色黑沉沉的拿著手機,正嚴厲向汪玉樹譴責安雪鋒帶嬉命人去議會卻沒和他打招呼這令人發指的惡行,同一時間他高科技護目鏡上不斷跳動各種數字, 顯然是在瘋狂掃描嬉命人剛站過的地方。雖然目前為止除了檢測出了大堆汙染外並沒有其他什麽東西, 但嬉命人如果有什麽計劃, 也不可能隻是‘安個竊聽器’之類的那麽簡單。
    所以檢查不出其他東西反倒更讓人心裏沉甸甸的。
    “怎麽,爭了那麽久, 最後還讓蜥蜴公爵把人帶走?”
    心裏煩得很, 再看荷官從狼變成人,慢悠悠的換衣服,軍火商就有些脾氣暴躁, 不耐煩嘲諷道。
    “誰不願意親人留在身邊呢,隻不過是我發現議會並不是那麽安全。”
    “是啊, 都能吸引嬉命人了。”
    荷官隨意道,張開手指審視了下自己的指甲。發現在和蜥蜴公爵剛才的戰鬥中指甲油磨損了不少, 拿出瓶紅桃心形的寶石瓶指甲油,慢條斯理的塗抹指甲,同時道:“他從來不會做無用功的事,難道你真覺得他是被安雪鋒挾持來見丙一的?”
    “嗤。”
    軍火商鼻腔發出一聲冷嗤, 光是把嬉命人和‘挾持’這個詞聯係起來就讓人覺得荒謬。尤其是安雪鋒事先並沒有和他打招呼,軍火商更認為這是一場嬉命人和安雪鋒之間的交易——嬉命人是借了安雪鋒被軍火商邀請,從而能‘正大光明’且出其不意的來到議會。
    而嬉命人向來不會做無用功。他來議會做什麽?他探究到了什麽?知道了什麽?又或者他是不是早就暗中多次往來議會了,這次明麵上的‘拜訪’,說不定不過是轉移大家的視線,讓人的注意力落在明處,忽略掉那些暗潮洶湧。
    一想到這軍火商就覺得渾身難受,好像是剛在廚房裏發現了一隻蟑螂, 哪怕它很快離開,但卻也讓人忍不住懷疑廚房裏是不是早就有數不清的蟑螂,到處都是蟑螂留下來的痕跡了。
    “你也知道現實正發生異變,但這汙染變化的本質,旅社卻不允許我們知道太多。嬉命人在這會過來議會一趟……你說現實中正發生的異變,會不會也將牽連到戰場?”
    “這不是我們能討論的事情。”
    軍火商警告道:“小心旅社的注視,它隻是不常看過來,但也別覺得在議會就能高枕無憂了,除非你不想要記憶了。”
    “剛才我去給芬裏爾狼梳了毛,這麽珍貴的記憶我怎麽舍得忘記。”
    荷官笑笑,隨口道:“很多事主事人知道,一些導遊旅客也能知道,但我們議員卻不被允許知道,因為旅社對我們的‘規劃’,就是看守戰場,吸收汙染。”
    “我想讓芬裏爾狼留在議會,不僅因為議會有部分旅社監察豁免權在,戰場汙染能很好的把它藏起來。也因為像蜥蜴公爵這樣野心勃勃的人,肯定不會錯過現實的變化——他該是打算等時機成熟就切片當上主事人吧。”
    “但導遊切片,旅客又能有什麽好處?從安慰一個瘋子到紓解兩個瘋子?像翠導那樣的導遊萬裏都不見得有一個,蜥蜴公爵要是切片,隻會給小狼帶來更大的危險。再說了,他對銀月的態度也讓我不喜歡。”
    “你不會真想讓他們分開吧?”
    剛給汪玉樹發的消息得到了回複,軍火商見他還在給安雪鋒說好話氣不打一處來,立刻發信怒斥安雪鋒,聽荷官這麽說他在吵嘴百忙之中抽空望了這女人一眼,匪夷所思道:“你是真不怕死,別說你沒感覺到,剛才蜥蜴公爵氣急敗壞好幾次都真想殺死你。”
    “最終他也沒殺我,不是嗎?這局是我賭贏了。”
    荷官饒有深意道:“有爭搶,才能意識到珍貴。我弟弟不是他的仆人,離開他就沒了去處。”
    “再說了,芬裏爾狼和翠導的關係斷不了,蜥蜴公爵就算麵上不說,誰知道他心裏會怎麽想。我加入進來爭奪,徹底攪亂這攤渾水,對誰都有利。”
    軍火商沉默,感受到了荷官話語中隱藏的,一位姐姐對失而複得的幼弟真情實意的關心。真摯的情誼總讓人羨慕,軍火商心中感慨,對著狡辯的汪玉樹連懟了十幾句,難得把他懟得啞口無言後才心情舒暢,收起了些往日的針鋒相對,真心對荷官道:“不管怎麽說,還是融合的好。現在的局勢一天變個樣,誰知道三五天過後又是個什麽情形。”
    “預熱對抗賽也就十天,有誰能想到這十天裏巴比倫就毀了,喬治也複活了?沒有人。”
    “是啊,有誰能想到。”
    荷官沉默片刻道:“嬉命人和翠導約定了時間,他們要麽是去拿通關舊日夢得到的遺產,要麽就是嬉命人在出山降臨冰島前,本身就借助翠導在對抗賽中做了些行動,而這些行動獲得的收益也被算在了翠導身上。”
    “翠導在舊日夢裏對應了兩個過去的親人,這事現在細想本身確實不算尋常,大概率嬉命人也插手其中。”
    軍火商煩躁道:“誰知道他又在布局什麽,謀劃什麽。”
    誰知道嬉命人有將從中得到什麽?將對旅社、對現實、對議會有什麽影響?他蟄伏在太陽門那麽多年,總不會是就愛蟄伏。在醞釀多時的暴雨真正落下來前,所有人都難免神經緊繃,壓力沉沉。
    隻希望這暴雨真正落下來時,他們已經有了能對抗變化的強悍實力。無論如何,隻有力量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而另一邊,衛洵心中也生出這樣的感慨。
    “久等了……也許也沒過多久?希望你們沒有久等。”
    從純白空間回到駐地,衛洵立刻感到安雪鋒關心的目光,高大可靠的男人幾乎是一瞬就到了他的身邊,將衛洵抱在懷裏。不必開口,精神上的交融就是最好的慰藉,衛洵雙眼微闔,因為封鎖記憶而生出的空茫感伴隨著精神撫慰消散,很快的,他拍了拍安雪鋒手臂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嬉命人,就見原本正端詳籠子裏藍白色史萊姆的嬉命人無視了剛才他們的擁抱,目光隻是從衛洵的額頭上一掃而過。
    那裏有個非常細小的紅點,很快就會消失,是部分記憶被封印的證明。
    和安雪鋒想的一樣,在衛洵回旅社旅社立刻就將他拉去審查封印了部分記憶。  回來輪值旅社隻是讓封鎖記憶這件事變得更安全,卻無法避免。這不是件舒服的事情,通常在接下來的半天都會讓人感覺頭暈腦脹,但感覺還好,最難以忍受的卻是腦海中那種空蕩蕩的,仿佛懸在空中無處著地的茫然感,以及被封印記憶卻不能反抗的失控無力感。
    這種不可控與無力將讓人渴望更強大的力量,讓人想要變得更□□洵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對變強的追求永無止境。他能感到安雪鋒雖然麵色平靜,但心情也不是很好,保護欲責任感那麽強的人,堂堂第一旅客,輪值主事人,卻也隻能看著愛人在規則下被封印著部分記憶,安雪鋒心情隻會更糟糕。
    但成熟的人最擅長處理隱藏情緒,當嬉命人存在感很強的走過來時安雪鋒已經鬆開了衛洵,讓衛洵站在他們正中間——這算是目前三人穩定性最強的相處方式。在衛洵向旅社申請結算後,三人再次一同出現在了結算的純白空間,下一秒衛洵覺得精神微動,肩膀一沉。
    從冰島回來後就一直沒動靜的幻象貓再次出現,蹲在衛洵肩頭。棕色的,毛絨蓬鬆的大尾巴掃過兜帽,而嬉命人站在衛洵左邊,神情漠然不變,就好像那隻貓和他半點關係也沒有。就算旅社大概率能判斷出幻象貓和他密切相關,嬉命人也不可能狼人自爆,不然那就是再給旅社罰款的機會。
    他這次來明麵上不過是來和衛洵一起看遺產的,畢竟那是他們共同的父母。什麽精神幻象獲得獎勵的結算隻是‘順帶’。幻象貓也難得就‘乖巧’蹲在衛洵肩頭,是要結算速戰速決。
    然而當衛洵泰然自若一把抓住‘乖巧’的幻象貓,得寸進尺強行把貓抱在懷裏時,好似其樂融融時,幻象貓爪子還是忍無可忍的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