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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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這件事, 還有效吧。”要去找老師前, 葉安特地跟哈利說起這件事。
哈利低頭看了她一眼, 似乎在思考什麽,淺藍色的眸子竟然顯現出一抹深沉的顏色, 不知怎麽的讓她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就像是被算計了一樣。
過了一會, 哈利點了點頭:“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話。”
她有些忐忑的皺了皺眉, “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後麵不會發生什麽事情吧,以哈利的性格來說, 他當時能答應她對婚姻保密已經讓她很吃驚了。
這麽想著,葉安不自覺的就露出了憂愁的表情,就差沒有在脖子上掛著一個[感覺會掉馬]的牌子。
“你太敏感了。”
在人群中, 兩個人並沒有靠的太近,恰到好處的保持了陌生人應該有的距離。這種距離感讓人不是那麽高興,他下意識的就擺出了一張冷淡壓抑的表情, 像是兩個人如今的談話很不愉快一般, 平白拉出了一股生人勿擾的氣場。
“我也希望是我太敏感了。”葉安小聲的嘀咕,並沒有說的很大聲, 那種快要被坑的憂慮感依舊很重。
呆在一起久了,她的直覺也在生活的細節中被他漸漸磨練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一張名為葉安的空白紙張留下了自己獨特的色彩,變成另一個隻有他能看見的模樣。
哈利的視線內的情緒因背光而顯得模糊不清,被掩藏在了深處的是毫不知足的貪婪。
想要擁有更多, 想要看見更多。每一個不同的神情, 因茫然而變得隻能容得下一個人的視線, 可憐的顫抖著,意亂情迷著,連移開視線都做不到的模樣。
令人不自覺的想要索取更多,無論用什麽手段和方式。
近乎病態的心理,並不止是‘擁有’了就能停止,反而像是一個沒有盡頭的深淵。
被盯著的人毫無所覺的看著前方,向來敏感的情緒在這個時候一點都沒有發揮應有作用,像是全身心的信任著身邊的人,眯著眼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敏感也並不完全是壞處。”視線變得平穩了下來,哈利麵無表情的移開目光,嘴裏說著隻有兩個人可以聽見的低語:“用在床上的話,我還是很期待的。”
葉安猝不及防的嗆了一下,在旁人驚訝的目光中,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用袖子掩蓋著嘴唇,壓抑著她的聲音,耳朵飛快的紅了起來。
她決定不要再跟哈利說話了,簡直可怕。
兩個人保持安靜走了一段路,還沒撞上老師,卻意外的撞上了到處亂晃的萊麗,她身邊還跟著魯尼先生。
“啊——葉。”萊麗身上披著一件西裝,葉安掃過隻穿了一件襯衫的魯尼先生。
果然是魯尼的外套。
“萊麗,魯尼先生。”她停下腳步,朝兩個人客氣的打招呼。
萊麗看到哈利的時候,眼睛明顯一亮,充滿了興奮的顏色,上下不停的將視線掃過他身上。
因為晚會在室外的緣故,周邊的燭火和燈光並不少,光線投映在銀質和瓷質的光盤上,互相混合的光線將周圍一切都披上了焦柔的輕紗,忽隱忽現一般的美感。
透過這樣霧中見人的朦朧光層下,他眼中的冷漠和不耐煩被很好的洗刷幹淨,隻留下那雙讓人印象深刻的淺藍色眼睛和打理整齊金棕色的頭發下略顯蒼白的麵容。
也許是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眼睛吸引了絕大多數的注意力,讓人忽視了他其實並不算主流的五官,相對起偏愛硬朗風的國度,哈利的長相更加適合漂亮精致這樣子的形容詞,他很隨意的站著,合體的西裝和長褲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捉摸不透卻又冷漠傲慢的氣息。
“這是……”萊麗興奮的捅了捅葉安,用視線暗示對方介紹一下。
哈利也隨著她的詢問而看向葉安,唇角不知怎麽就勾起了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又不加以阻止和指示,仿佛是真的期待她要如何介紹似得,甚至沒有低下頭,隻是垂著眼睛,半斂的視線投在她身上,看不出情緒,卻讓人感覺到脖子一涼。
葉安下意識的就拽了拽衣領,好像這樣就可以隔絕身邊傳來的那股冷冽目光似得。
“他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下去。
想起萊麗來這個晚會的目的,‘這是奧斯本先生’的這句話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了,想要隱瞞她和哈利的關係,而內心卻下意識的阻止她說出撇清關係的話,這種矛盾讓她不自覺的就皺起了眉頭,顯出了苦惱的表情。
恍然不知她這樣的表現在同學的眼裏到底有多異常。
葉安在學校向來都是遊刃有餘的應對任何事,好像天塌下來了她都有辦法阻止一樣的冷靜,而不是現在這樣猶豫不安。
她接著把目光移到旁邊那個令人驚豔的年輕男人身上,他沒什麽情緒的轉動了一下眼睛,仿佛連看她一眼都懶似得,又將目光釘在了葉安身上,那個眼神顯然是告訴她,他們之間的確是存在著什麽關係這個事實。
如果萊麗有約翰的觀察力,她就會發現兩個人戴著同一個公司出產的戒指,隻不過葉安手上的是求婚戒,而哈利手上的是結婚戒罷了。
作為普通學生的葉安當然不可能買得起這種奢侈品牌的戒指,換種方式考慮,假如她的結婚對象是一個經濟上相對寬鬆的人,例如麵前的奧斯本先生。
“哈利·奧斯本。”
正當葉安想的快要腦袋打結的時候,哈利仿佛妥協了一樣,打破了僵持。但他也什麽都沒說,隻是簡單的說了自己的名字。
萊麗遲疑的看著葉安明顯鬆一口氣,有什麽東西在腦子深處一閃而過,哈利這個名字。
這時候一個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馬甲的服務生出現在幾個人的身邊,大約是注意到了他們空蕩蕩的手指,她停下腳步,棕紅色的頭發整齊的紮著,垂下頭低聲的問他們:“需要香檳嗎?”
問話的人站在萊麗的側後方,從葉安的角度隻能看到一個幹淨的手指,視線從那唯一可見的部位上掃過,停留片刻,又輕巧轉開。那人大約是剛從廚房出來,沒來得及整理就來幫忙,指尖指甲沾著一點麵包粉。
托盤上正好有四杯香檳,萊麗大約也急需什麽東西來脫離這種略顯尷尬的氣氛,她拿起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旁邊的約翰,而另一杯直接遞給了葉安。
她下意識的就接過從萊麗手上遞過來的酒杯,過了一會才想起自己根本不喝酒。酒杯拿在手上宛如燒紅的烙鐵,現在再放回去的話,無論如何都不太有禮貌。正抱著喝一口也許不會有什麽事想法的葉安,嘴巴還沒碰到酒杯,一個蒼白細長的手指就伸了過來,蹭過她食指尖端,拿走了那杯讓她進退兩難的高腳杯,極為自然的用一杯果汁換到了她手上。
“她不喝酒。”哈利用著輕描淡寫的口吻說著曖昧的話語,巧妙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到剛才的奇怪氣氛中,就像在說關於她的一切,他都無比了解。這樣親昵的仿佛隻是再普通不過的口吻,混合著兩個人刻意保持的距離感,產生了一種渾濁不清的怪異感。
萊麗的視線回到了葉安身上,她沒有注意到探究的視線,而是皺著眉頭盯著那杯香檳,似乎也並不願意對方喝酒一樣。
她也的確這麽做了,伸手拉住了哈利的袖口,兩個人的視線有著短暫的交錯,隻不過是一秒的視線接觸。萊麗感覺到他們之間有著什麽默契,隱隱的形成一個小世界,將其他人無形的排除出他們的世界外。
葉安歎著氣,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麽的時候,視線忽然透過了酒杯,看到了旁邊的侍應生臉上。
將酒杯遞給他們之後,那個侍應生並沒有離開,而是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著萊麗,指尖扣住盤子邊緣,用力的幾乎發白,往上看正好能看到她不自然顫動的嘴角。
她陡然的就用力按住了哈利的手腕,將酒杯扯離了他的唇口,黑色的眼睛變得銳利濃重了起來,和葉安呆在一起久了,哈利自然知道她這是警戒起來的狀態,便順著她的動作放下了酒杯。
“你不是這裏的侍應生,你是誰。”葉安肯定的語氣引起了萊麗和約翰的注意,他們不約而同的放下了酒杯。
紅發侍應生露出愕然的神色,似乎是沒想到會有人這麽說似得,抬起頭的時候葉安清楚的看見她縮小的瞳孔,再一次的確認她並沒有在老師的名單上看到過這個人的臉。
腦海一瞬間就想起了她指尖的白色粉末,手指飛快的打翻了哈利手上的酒杯,在酒水翻出的時候能夠聞到一抹十分淡的杏仁的味道。
能讓液體散發出淡淡的杏仁味道的,恐怕並不是什麽所謂香檳的特殊口味,而是酒水中混了氰/化/鉀。
眼見著計劃失敗,侍應生忽然從口袋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左輪,將槍口對準了萊麗。
被近距離指著的萊麗發出了一聲驚異的慘叫,槍聲響起時,約翰以極快的速度用酒杯撞開了侍應生的槍口,子彈的軌道偏離了一點,直直的射進了一旁的烤鴨中。
葉安反應了過來,往前一步企圖搶過她握著的手/槍,以製止下一次的攻擊。
槍聲驚動了周圍的人群,隻有刹那不到的寂靜,緊接著就像是往平靜水中投入了一顆石頭,瞬間激起了所有人的反應,會場一下子變得混亂了起來。
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等她注意到侍應生手上還有一把餐刀的時候,刀刃距離她的胸口隻剩下幾厘米,以難以避開的速度直接捅了過來。
葉安幹脆也不打算避開了,她弓著身子,一隻手按在侍應生的手腕上,打算用能力製止對方的行動。
卻沒想到旁邊突然斜過來一個熟悉的蒼白手掌,不管不顧的握住在刀刃上,紅色的血液幾乎一瞬間就從銀白色餐刀上綻放開。
侍應生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有人徒手去抓餐刀,她的動作遲滯了一瞬。
“哈利!”
等葉安意識到手的主人是誰後,名為理智的神經一下子斷裂。
條件反射一般的快速旋身,身體下沉,將力道全部聚集在右腳上,速度又快又很。
“轟——”
比她高了一點的成年女人被這股力道踹飛了起來,撞到身後巨大的展示牌,轟隆的發出一聲巨響。
這個聲音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等那一秒的衝動過去之後,冷靜下來的葉安也被自己當時爆發怒氣給嚇到,呆在前方看著毀壞的展示牌。
過了一會約翰才反應過來,幹脆取代了主導者的地位,往前走了一步開始指揮現場,旁邊的人這才反應過來似得,下意識的聽從約翰的指揮,報警的報警,抓凶手的抓凶手。
“葉……安?”萊麗顫顫巍巍的湊上前,似乎被剛才葉安凶狠的動作給嚇到,一隻手還緊緊的拽著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仿佛那是可以保護她的堅硬盔甲似得。
她被熟悉的聲音吸引了,轉過頭緩慢的看了一眼萊麗,視線觸及到她臉上的傷口時,才突然清醒,顧不上和萊麗說話,而是直接轉過身子,拉過了哈利的手掌。
傷口乍一眼看上去隻有血肉模糊的印象,稍微動一下就能感覺到鮮血從肉裏麵湧出來,一會兒就沾濕了她的手掌,襯著原本就蒼白的手掌,產生異常慘烈的錯覺,連葉安忍不住的嘶了一聲,胡亂的找身上有沒有帶繃帶。
手指四處摸索著,在碰到脖子的時候才短暫的想起了什麽,連忙把自己脖子上的手帕解下來,試圖吸幹淨上麵的血液。
有更加多人過來幫忙整理現場,從而可以脫身的約翰從旁邊遞了一瓶水過來,葉安低聲的道謝,按著哈利的手用礦泉水清洗,壓低了聲音道:“忍一忍。”
傷口在水的衝洗下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她鬆了一口氣,手掌微微彎曲的墊在他手背下,左右看了看,“還好傷口不是很深。”
不然的話她都不知道怎麽辦了。
等她稍微冷靜了下來之後,周邊的環境早就變得有條不紊了起來,約翰給了她一瓶水之後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而保鏢們擔任了原本警察的工作,在四處排查起情況,保證沒有其他人混雜其中,老師們則是安排起學生四處跑動,把剛才因為混亂而變得一團糟的會場收拾幹淨。
萊麗左右看了看,也從別人手上拿著一個急救箱靠了過來。本來是抱著打算幫忙的心理,剛走進了一點的時候,哈利忽然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臉色有些陰沉,看著她的視線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憤怒到極點的殘暴感。
要不是葉安正握著他的手,她懷疑這個人會不會過來在她的腦袋上開一槍。
“太好了,有急救箱。”葉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萊麗,頭也不抬的開口問道:“能把雙氧水給我嗎?有沒有止血藥粉,還有繃帶。”
葉安的聲音仿佛是戳破了真空袋的針,萊麗感覺到空氣衝進了她的身體,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即使那些空氣濃烈的像硫.酸,將她的氣管和肺部灼燒的一塌糊塗。
“怎麽了?”意識到萊麗沒有反應,葉安總算抬起頭,年輕的臉上充滿了擔憂,仔細上下看她,“你不舒服嗎?臉色很蒼白。”
想起萊麗剛才應該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她降低了音量,溫柔的安撫道:“把急救箱給我就可以,你去休息下吧。”
“我沒事。”萊麗小心的往前走了一步,發現哈利已經收回目光了之後,從急救箱翻出了一瓶雙氧水遞給葉安。
葉安仔細看了萊麗的表情,確定她除了臉色蒼白了一點沒有其他問題之後,又專注的處理起哈利的傷口來。
萊麗看著葉安,她動作幹淨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看起來對處理傷口有熟練的經驗,黑色的頭發微微的垂在臉側,將白皙的臉襯得很認真。
將手上的傷口處理好了之後,最後隻要貼上防水的自粘膠布就可以,葉安握著哈利的手,一隻手艱難的對準繃帶的邊緣痕跡小心的覆蓋。這時候一陣風吹了過來,將幾縷發絲吹到膠布上,葉安不自然的抬起頭,想要拉開發絲。
哈利自然的伸出手,將她的發絲捏開,順手的就勾在了她的耳後。葉安從喉間發出含糊的聲音,像是撒嬌或者是笑聲,認真又快速的貼完了全部。
“好了,這幾天別碰水,有什麽事情叫我來就可以。”葉安拉下了剛才為了處理傷口而挽起來的袖口,連袖扣都仔細扣上去,並且整理好了西裝,確保襯衫和西裝袖口之間的長度。
看起來似乎對這種工作很熟悉,完全忽視了周邊的人群。
“葉……你們。”萊麗忍了忍,終於忍不住,手指緊緊的扣著急救箱,本來打算佯裝輕鬆的打趣,但她明顯失敗了,盯著葉安脖子上還沒消退的痕跡,和早就應該注意到的,哈利嘴唇上的破口。聲音幹澀的互相撕扯,發出比慘叫雞還要可怕的聲音,“你們是什麽關係。”
不是問你們是不是認識或者是你們看起來似乎很熟悉,而是直接問你們是什麽關係。
葉安握著哈利的手,正打算給他取暖的動作一僵,終於遲鈍的想起來她要隱瞞關係的打算。
她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而哈利則是沒什麽表情的垂下眼看她,那雙美麗的眼睛像是鑲在眼眶的藍寶石,透明的仿若裝飾。
仔細想想應該還能解釋,她還沒有掉馬,用條件反射或者是擔心貴客之類的借口應該可以隱瞞過去。可葉安完全高估了自己撒謊的能力,完全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笑容比學校門口的銅質雕塑還要僵硬,敲一下就能發出清脆的回聲,細細的從牙縫中擠出聲音:“萊麗……你在說什麽,我和哈利——就——”
隻是普通關係,這句話還沒說出來。
身後更高調的聲音完全蓋過她能隨風散去的話語。
“葉安?”
作為超級英雄的托尼自然不會放過會場上的騷動,親自過來看情況,卻沒想到在這裏找到了熟人。本身托尼會來這個學校參加無聊的演講,就是因為葉安和複仇者聯盟的新晉英雄——小蜘蛛也在這所學校的緣故。
打算趁著這個機會把葉安也拉近複仇者聯盟的他,看到了葉安旁邊的人的時候,咂舌,擺出了不怎麽高興的表情。
“你們兩夫妻真的是隨時隨地在一起。”
葉安感覺自己的心涼了,有托尼的地方就有麻煩,說起來上次在慈善晚會的時候,他也在。
萊麗一驚,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聲音高調幹澀:“葉安!!你和奧斯本先生結婚了??”
托尼仔細觀察,看看萊麗和沒轉過身的葉安,一下子就將前因後果推測了出來,挑眉:“哦——抱歉,我似乎說了不該說的什麽。”
【閉嘴吧托尼。】
葉安轉過身子,迎著匆忙跑過來的班導道:“抱歉老師,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先回家。”
緊接著也不管班導是什麽表情,拉著哈利沒有受傷的手就衝出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圍過來的包圍圈。
總之……先逃跑吧,其他事情等明天再說。
哈利輕鬆的跟上了葉安的腳步,歪過頭朝葉安說道:“這可不是我沒保密。”
“你早就知道托尼要來吧。”葉安用早就看透了命運反複無常的滄桑語氣說道。
哈利幹脆的拉住了葉安,她似乎沒反應過來一樣,驟然被往後拉動了一下,站立不穩的撲了過去,落進了他早就準備好的懷抱裏。
“這不能隱瞞一輩子,你總要提前習慣你的身份,奧斯本夫人。”他親昵的親了親她的發頂,說道。
她稍稍推開哈利,氣悶了一會,又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道:“你高興就好,反正,對我來說,沒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
葉安抬起頭看他,他身上穿著整齊的西裝,垂下眼睛專注的看著她。月光透過層層的樹枝灑下,空氣中充滿了幽微沉滯的光粒,在交錯的視線中,產生了仿佛世界隻有對方的寂靜感。
就好像第一次見麵,在幽暗的空間中,他從轉角匆匆而來,不經意的相遇。
在那一刻開始,命運的金光就編製起了纏在他們指尖的絲線,互相纏繞著,直至生命盡頭。
“那麽,還要逃跑嗎?奧斯本夫人。”哈利輕聲的問道。
“也隻能這樣了吧,奧斯本先生。”葉安苦惱的拉起了哈利的手,拽著他往校口的方向跑去。
風吹起兩個人的發絲,他們一路往透著光芒的地方奔跑而去,樹枝沙沙的互相摩擦,紅色的楓葉紛紛揚揚從頭頂的位置落下,又安靜的鋪在地上,像是一條巨大的紅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