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攻破郿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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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扶風,岐山。↗,.

    夜晚萬籟俱靜,他的身邊隻有駿馬不安的響鼻聲。馬越半跪上山崗上看著遠方像一頭伏獸隱沒在黑暗中的城郭輪廓,看了半晌,他抬手指著問道:“那就是郿縣嗎?”

    賈詡點頭道:“不錯,您腳下便是西周伐紂時出征之地,傳言曾有鳳鳥與此鳴叫。”

    “郿縣、美陽、武功三縣之後……就可以直下長安了吧。”馬越沉吟片刻,問道:“幾時了?”

    “回使君,子時。”

    馬越點頭,不再言語。程立在城中留足了內應,夜晚的火把在城西亮起時郿縣便可以易主了!

    兵出隴關,馬越便將麾下兵馬分為三部。

    左部關羽統禦徐晃、楊豐等眾率八千步騎與董卓九千兵馬合兵一處,由汧水北岸向西,意在下右扶風千陽、鳳翔、麟遊、彬縣、旬邑等地,董卓駐紮彬縣直至六月北上並州。關羽則兵鋒直指左馮翎,在壺口一帶廣布眼線,最終在潼關與大軍匯合。

    右部閻行督甘寧、馬超、馬休、馬鐵禦七千部眾越過斜穀由上林苑縱馬直奔長安東南方向塚領山下安營紮寨,以待中軍馬越匯合。這一路因皇家園林的存在多平原少城池,閻行的任務不是占領城池,而是押運軍械、疏通道路督覆甲軍與重弩車通過。

    坐鎮中軍的馬越,在他身邊隻有四千餘部。他就要帶著賈詡、安木等人走道路條件最優秀、路途城池最多的路。直下長安,匯合閻行向潼關進軍……這條路將會是他的糧道,隴縣……美陽縣……長安縣……潼關,最直接,也是最危險的一條路。

    約定的時間到了,天邊隻有一輪彎月看不到點點銀星。

    馬越與賈詡聚精會神地頂著一片黑暗的城頭,安木已經率領千餘身披輕甲、甚至赤膊的驪靬漢子摸黑向著城池行進,可城頭仍舊沒有火光出現。

    這些手持短劍投矛的驪靬人是平定涼州後安木親自回鄉招募的,各個凶悍尚武,煉鐵司為他們裝配了超過半數的鐵鎧與精鍛短劍,隻是稍後他們需要泅渡護城河,甲胄暫時都留在後營程武麾下的涼州羌漢步卒身上,一旦事情有變,那些身披甲胄的戰士將會是巷戰的主力。

    “使君,該不會出問題吧?”賈詡這樣對馬越說著,使君將所有戰略都寄望於那個經年未見的兗州人身上,似乎有那一個男人存在攻取整個三輔就變得易如反掌一般,這始終令他感到不安。一旦這中間出現任何問題,整個戰略大計都會隨之崩塌。左部與中軍一路上將會遇到頑強的敵人,中軍四千眾難以強行攻破數座城池,左部即便能夠抵達潼關亦會損失慘重,就連最精銳的部隊也會在塚領山陷入四處無援的孤軍境地。

    “不會,我相信程仲謀會給我個交代。”

    馬越的話語無比堅定,擺手說道:“阿武,督著大隊軍卒押上去!”

    “諾!”

    程武沒有多說什麽,比起馬越他要更相信自己的父親。提著刀當即抱拳下去,戴上兜鍪身旁便有哨騎通告全軍向城下開進。

    位於岐山腳下山崗距離郿縣城池並不遠,千餘驪靬漢子分為十餘個鬆散的陣列交錯向前行進,時快時慢地探查地形,不過半個時辰安木便已經看到映著熹微月光的郿縣護城河,十餘個陣列這時才在護城河畔聚攏。安木回過頭,他身後蹲著一片精壯的驪靬戰士,他們身上塗著象征馬越統治下涼州的黑色與大漢的紅色,在夜幕的掩護下宛若一個個木樁。

    安木一招手,便有驪靬漢子起身邁步泅下護城河。

    涼州人普遍不善水性,但驪靬駐地比鄰湟水,這些漢子多少有些渡河經驗。被安木派下河中的更是其中佼佼者……更何況,他們早有準備,背囊裏裝著麻繩,如果護城河情況不妙,他們便需要將投矛丟到河對岸了。

    事到如今城頭還沒有動作,安木心裏已經有了決斷,如果使君的事先安排無法奏效,便是紮著投矛爬上五丈高的土牆,他也要將這座城頭攻下來!

    就在這時,突然城頭傳出微弱的交戈聲,接著安木便見火把一閃。

    他們的內應來了!

    猛然間,城頭喊殺聲大作,城門樓上的廝殺聲直傳入安木耳中,數息之間,城頭絞盤聲大作,吊橋轟然砸在護城河畔。

    “驪靬男兒們,功名在今朝,跟某殺上去!”安木一聲呐喊,一手短劍一手臂盾率先踏在吊橋之上,直奔城門衝了過去!

    奪城之戰,開始了!

    整個戰場在馬越眼中更加直觀,他的目力幾乎看不到數裏之外潛伏在護城河畔的己方驪靬兵卒,隻能看到程武督著大隊人馬隱沒在黑夜中的背影。但這並不妨礙他看到遠方的城頭上燃起的火光,與聽到來自城池近乎細不可聞的廝殺聲。

    跨上駿馬他提緊了韁繩,轉頭對賈詡說道:“文和,城門開了,我們走的近些!”

    賈詡也一樣見到城門的異狀,心中宛若巨石落地,聞言也跨上坐騎跟著馬越一路奔下山崗。

    在馬越身邊,負責防衛的百名覆甲重騎亦翻身上馬,不過百騎沉重的馬蹄卻響徹四野。

    奔至三裏外,馬越方才駐馬。緊隨其後的覆甲重騎立即撒開形成環陣將主帥緊緊地保護在其中。馬越揚著頭想要看得清些,但城頭變幻的人影在黑夜中無法看得透徹。猛然間他看到一個身影飛快的在城頭跑過,每個阻擋在他身前的敵人都在火光映照下不足片刻便墜下城頭。

    安木!

    活躍在城頭一副猛將模樣的身影正是安木,他在腰身上圍著黑色大錦緞,一手臂盾一柄短刀在倉促迎擊的郿縣守兵中殺出一條血路,領著數名驪靬死士竟將整個西城牆上的守軍擊退。安木扶著女牆向城內望去,驪靬軍士除了城下留著百餘戰士守衛,更多的人分作兩撥向著南北兩座城門衝去,而程武督著大隊兵馬也已陸續開進城中,基本上這座城已經為主公奪下來了。

    安木這才抹了把臉上的血,向城外一看便見到馬越身邊那隊衣甲鮮明的覆甲重騎,當即咧嘴笑了,轉頭一腳將城頭的旗子踹斷,漢字大旗迎風墜下城樓。

    他才不在乎什麽朝廷,什麽大漢。他隻知道,他的主公是涼州馬越!

    從地上挑起一杆木矛,手指輕叩腰間,大手一拽係著的黑色錦緞,張牙舞爪的馬字大纛兜風而起。

    城頭換大旗!

    “使君,看起來這座城池已經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賈詡踱馬左右,忽見城頭旗幟墜落,接著便見黑底紅字的馬字旗號懸掛城樓,當即拍手。馬越也是一般,揚手笑道:“覆甲軍,跟某入城!”

    馬越入城之際,郿縣城中的巷戰已經轟然打響。

    三輔之地曆經了涼州羌亂後數年才得以休養生息,朝廷當年就有著防備涼州騎兵再度大舉進攻的心思,如今三輔所有城池之外的軍營全部撤入城池,就怕在野外遭到涼州叛軍的大舉襲擊。卻不想,當年的防備韓遂的策略到如今竟成了防備馬越的招數。

    郿縣城中安置著三座軍營,盡管城中輪值守軍不多,卻也在很快的時間裏被組織起來,對攻入城中的涼州軍形成有效的反擊。

    京畿要地,三輔多座城池都擁有完備的煉製兵器的匠作營與存放軍械的武庫,盡管兵員數量少,但生在裝備精良。巷戰中的弩手借用地形之利給予涼州軍不小的打擊。

    不過也僅僅是打擊罷了,涼州軍超過半數的覆甲率使他們盡管出現了傷亡,卻還不足以磨滅他們的銳氣,兩軍在城中巷道中僵持難下。

    正在僵持隻是,程武身先士卒地持著戰斧依仗自己身披鎧甲對射來的流失不管不顧,高聲呼和著格開阻擋於麵前的重重槍陣,鋒利的戰斧入陣便是一陣砍殺。

    郿縣守軍各種兵器俱全,卻唯獨沒有鐵甲,就算是紮甲也僅有寥寥數人罷了。哪裏能阻擋得了勇不可擋的程武,何況漢軍中多長矛,一旦近身便難以格擋,血肉之軀哪能跟戰斧硬碰,片刻間結實的槍陣便被砍出一道缺口,令涼州軍士氣大振!

    接著,提著木柄戰斧的涼州新兵追隨他們的主將衝入敵軍中奮戰。短兵交接時短柄戰斧這種單手兵器中的重兵便凸顯出其優越性能,殺傷無甲敵人好似切瓜砍菜一般,輪圓了無論是劈還是砸,碰到的敵人便會喪失繼續戰鬥的能力。

    眨眼間,局勢出現變化,城中最主要的兩條寬敞街道便充斥著涼州軍的身影,難以阻擋的郿縣守軍開始潰逃,有人竄入民居,有人越牆而跑,突然的敗勢竟直接擊潰了守衛城池的信心。

    馬越信馬由韁地與賈詡並排踱步在載滿了血腥氣息與殘肢斷臂的街道上走過,兩旁宅院的門縫中甚至能夠看到因驚恐而瞪大的眼睛。

    他習慣了殺戮,策馬走在城中看著接到街頭舉著火把的涼州軍士和隔牆可聞的廝殺聲竟讓他感受到力量。

    看著滿頭碎辮的驪靬勇士從民居中押出一名潰兵捅死在街上,他的眼神沒有閃過絲毫的憐憫之色。

    “文和,這座城池將是涼州軍在司隸糧道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