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章 道之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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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羽怔怔的看著天象內。
那道艱難向上攀爬的身影。
一開始他背負著的不過就是一個小女孩。
可隨著不斷強大,不斷向前,他背負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腳步也越來越沉重了。
看的唐羽不由的搖頭歎息。
背負著太多的牽絆,是走不到終點的。
這是白發男子的路,也是他的道。
於唐羽而言,有些可笑,但也可敬。
自古成大事者,無不是,寧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
所以有的時候牽絆的太多,背負的太多,是無法攀登上的。
所以白發男子失敗了。
他累了,堅持不去了。
將希望交給了別人。
交給了唐羽。
也許他和唐羽有著太多的相像,但有一點也是不同的。
那就是唐羽他不會將希望交給任何人。
無論是經曆著什麽,背負著什麽,他都會堅持著掙紮著走下去。
這是他的路,道心唯我!
但同樣他也能夠理解白發男子。
失望不可怕,絕望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沒有盡頭的失敗,在絕望的洪水中掙紮著,看不到任何的希望,這才是最可怕的。
這是白發男子的道,一開始的個人之道,後來變成了眾生的道。
所以他注定的失敗。
鴻鈞等人都怔怔的看著唐羽。
此刻唐羽身上散發出了一道道恐怖的氣息。
而他的雙眼竟然是一片空洞的茫然,仿佛陷入了某種感悟。
驪山老母走過來,剛要出聲詢問,就被通天製止了。
因為通天看的出來,此刻唐羽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狀態,在感悟著。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貿然打擾,都有可能讓他的感悟失敗。
與此同時,唐羽突然邁步行走了起來。
眾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在他的後麵跟隨著。
天蒼的道和白發男子大同小異。
更讓人感覺沒有希望的是,他活在白發男子之下。
也許天蒼從始至終都沒有走出這個自我的囚籠吧。
他畫地為牢,將自己困居於此。
他也曾努力掙紮奮戰過,想要證明比白發男子更強,也好走出這般自我畫地為牢的囚籠。
所以他也孤身一人的殺入了黑暗祖地。
毫無疑問,他失敗了。
所以走上了注定的道路。
此生他所認為的自己,也許隻能屈居於白發男子之下了。
唐羽茫茫寂寂,內心無比空曠。
仿佛化作了無盡的蒼茫宇宙。
在感悟著所有人的道。
容納萬千,包含萬物。
所有的一切從他內心之中瘋狂的野蠻聲音,烙印於此。
轉而又凋零,再次化作了空蕩。
“他明明就在眼前,但是我卻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鴻鈞沉聲說道;“這是怎麽回事?”
眾人都有這種感覺。
凝視著唐羽的背影,明明就在眼前不遠,可又仿佛相隔無盡距離,似乎彼此不屬於相同的空間一樣。
“他好像融入了大千,仿佛融入了古今未來。”太上老君的聲音充滿了愕然;“這般詭異的狀態,老夫也不知是何原有。”
“他不會有什麽危險吧?”驪山老母擔憂的說道。
“不會,這是他自我感悟,進入的一種狀態,應該不會有著什麽危險。”鴻鈞說道。
眾人都點了點頭。
此刻唐羽進入了一種自我的感悟。
肯定不會有著什麽危險的。
不過具體什麽時候能從這種狀態之下清醒過來,眾人就不知道了。
畢竟有的時候一瞬間的感悟,甚至閉關個千八百年,沉寂於其中,這也是有可能的。
唐羽以一種茫然的狀態,在不斷的行走著。
越過山川河流,甚至來到了下方屬於凡人的城鎮。
而驪山老母等人始終都跟隨在他身後不遠處。
於天象的世界內。
唐羽不斷演化著各種各樣的道。
最終萬道於一體,每一個道的痕跡,都烙印在了天象之上,可合一,也可分裂。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唐羽的變化,從一種飄渺模糊的狀態之下,逐漸的實質了起來。
這一刻的唐羽仿佛變的無比的可怕。
周身繚繞著一道道不同的氣息,那是屬於道的氣息。
最終氣息隱沒了下去。
而唐羽茫然空洞的眼神,也慢慢的充滿了靈。
隻是他腳步依舊不停,繼續向前走去。
在一顆樹下,有著一片葉子突然隨風飄落。
唐羽仿佛是本能的伸出手去,接住那片有些微微泛黃的樹葉,凝視著樹葉許久,他突然間笑了;“一葉而知秋。”
頓時內心一陣豁然,開明。
天象內銘刻的萬千大道的法則,於此刻盡數融為一體。
各種各樣詭異的異象在天象內閃爍,轟鳴。
最終化作了最為純粹的一個“一”字。
這是無線大的,大到包容了世間萬物,是無數大道的融合,感悟。
轟!
體內法力驟然奔騰了起來。
讓鴻鈞等人不由的後退了數步。
唐羽眼神一凝,一個“一”字。
從他的眼眸中閃爍而出,烙印在了遠處的大山之上。
鴻鈞等人看去,都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仿佛是神魂的顫抖,恐懼。
“他將自己道的法則烙印於此刻。”鴻鈞愕然的說道。
太上老君也滿是愕然的說道;“可惜以你我修為無法參悟,若不然恐怕會再進一步。”
這個“一”字太過玄妙了。
內涵無數玄機,是唐羽的道與法烙印而下。
通天睜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字。
突然間,他悶哼一聲。不由的後退兩步,兩隻眼睛有血滴落而下。他震驚無比的開口;“這是我的道,我竟然被自己的殺死反噬了。”
鴻鈞等人一愣,同時向著那個字看了過去。
轟轟。
神魂在顫抖,仿佛隨時都要崩裂一般。
隻是他們依舊還在怔怔的看著。
每個人都看到了屬於自己的道,甚至一生所走過的路。
驪山老母不解的看著眾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因為在她看來這不過就是一個“一”字嗎?
為什麽會讓眾人都顫抖了起來。
尤其是通天剛剛雙目滴血。
更讓她不解。
她凝神靜氣,向著那個字注釋而去。
可依舊還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鴻鈞等人臉色蒼白,周身氣息不穩,他們都移開了目光,不敢再貿然向著那個字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