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用完就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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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設防盜,若不能即時看到正文, 請確定是否達到30%訂閱比例 “但你偏偏來了, 還誠懇道歉。”薑官山表情緩和下來, 眼神複雜的看他幾秒,搖頭歎氣,“秋鶴,你家裏的事我從秀文那聽了一兩句,自我保護是人的本能, 我理解, 但在真正懷抱善意接近你的人麵前, 你習慣性的自我保護反而會把那些人越推越遠。秋鶴, 你鑽牛角尖了。”
狄秋鶴垂眼, 一直固守的心防微微裂開了一道縫。他知道, 薑叔說的都是對的,對方與自己非親非故,大可以不浪費口舌說這些, 任由自己在錯的路上摸索, 但對方卻說了, 還費心安排了這一遭,可見對方是真的把自己當做晚輩來關照了, 反而是自己, 差點用虛假錯失了這番真心。
“對不起。”他再次道歉, 滿心感激。
薑官山見他這模樣, 知道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欣慰點頭,溫和道,“你是個好孩子,記住,別讓負麵情緒掌控你的思維,最好的自保方式是變強,而不是用麵具隔絕外界的一切,無論善意還是惡意。”
狄秋鶴受教點頭,突然覺得迷茫的前路變得清晰了起來。
下午上課前,賀白終於等來了買家的回信。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抱歉讓你久等,請把簽名郵寄到XX街紅客攝影,收件人薑秀文,聯係方式13xxx,不用急著寄件,我全力配合你的時間,發貨後微信通知一下即可。
白又白:紅客攝影?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嗯。
白又白:全力配合我的時間?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嗯。
白又白:那我周末給你送過去可以嗎?我周末剛好要去一趟XX街。
中午陪兩位老人喝了點小酒的狄秋鶴唰一下坐正了身子,然後又一陣頭暈目眩的倒回了沙發上。
不能讓小狗仔知道買下簽名的人是自己,絕不可以!高價買回自己送出去的簽名這種蠢事他才不會幹!他高高架在天上的自尊不允許!
他按住腦袋,待眩暈感褪去後忙舉起手機,快速打字。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不行!!!
賀白看著句末那三個感歎號,摸了摸鼻子。
送貨上門看買家性別的計劃泡湯了……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小白。
賀白看一眼自己的微信ID,十分配合的打字回複。
白又白:小的在。
狄秋鶴戳著手機屏幕嗤笑一聲,“小狗腿,不可愛。”
白又白:不喜歡送貨上門的話,那我今天放學後把簽名給你郵寄過去?
手機屏幕出現了重影,狄秋鶴甩甩頭,嘴角翹起,心情頗好的打字。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嗯,小白乖,哥哥給你買棒棒糖吃。
賀白:“……”買家這是在調戲自己?等等,哥哥?
白又白:你是男的?
狄秋鶴的好心情飛走了,臭著臉戳手機。男的怎麽了,男的就不能給你發微信了?哦不對,不能是男的,不能讓對方發現是自己把簽名又買了回來,太丟人了。
於是板著臉打字。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不是!!!!
賀白看著句末又多了一個的感歎號,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不用打熱水了。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我是一個擁有大JJ的萌妹^-^
白又白:……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我又帥又萌。
賀白看著微信頁麵,陷入沉默。
這天……他聊不下去了。
對方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沒再發消息過來,剛好上課鈴響起,他忙收起手機把書翻開,認真的聽起講來。
下課後,寢室四人齊聚食堂。
“所以賭約……怎麽辦?”陳傑表情古怪的放下賀白的手機,問出了大家心裏共同的疑惑,“所以這個秋天的鳥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
王虎把一次性筷子分給大家,不太確定的說道,“男的吧……人無意間說出來的話最可信。”
牛俊傑在桌子底下踹了兩人一腳,麵上卻是一副糾結思考的樣子,回道,“我覺得是女的,有些女孩子開玩笑時喜歡自稱哥哥爸爸爺爺叔叔什麽的,這不算什麽,而且她還調戲了小白。小白沒有隱藏校園網信息,微信頭像也沒弄,一看就是男的,你們覺得一個大男人會在明知道小白是個男生的情況下調戲他?”
“老三說的有點道理。”陳傑接收到老三發出的信號,跟著附和,“女的,肯定是女的。願賭服輸,老三,從今天開始,兩個月不準碰電腦和遊戲,大家會一起監督你。”
牛俊傑故意哀嚎一聲,撲到賀白身上,哭喊著讓他對自己的電腦小老婆好一點。
“放心,我會好好對它的。”賀白故意調戲的勾了勾他的下巴,接下了他的好意,然後說道,“看在你這麽可憐的份上,你放暑假前的熱水我包了,別哭,爸爸疼你,還帶你裝逼裝你飛,保證讓你期末不掛科。”
牛俊傑眼睛一亮,跪倒在他的牛仔褲下,“學霸救我,我的專業課全靠你了!”
陳傑和王虎紛紛罵他沒出息,氣氛很快熱烈起來。
夜半,狄秋鶴從醉酒中醒來,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喝下,然後摸了摸餓得有些疼的胃,打開冰箱從裏麵拿出一盒速食麵,加開水衝開。
等麵泡好的功夫他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回房找到手機,準備和小狗仔聊聊交易的事情。
冷了對方一天,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生氣。這樣想著,他嘴角帶笑的按開手機,點進微信頁麵。
空蕩蕩的頁麵上,唯一的一個聊天框變得格外顯眼起來。他一愣,點開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聊天記錄,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我是一個擁有大JJ的萌妹^-^
白又白:……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我又帥又萌。
聊天記錄最後三行在眼前無限放大,他握緊手機,所有思維瞬間凍結,被拽入深淵。
大JJ萌妹……他當時為什麽會回複這個?他是不是中邪了?鬼上身?不不不,說這句話的人絕不是自己,絕對不是,他這麽有追求的人,怎麽會說出這麽、這麽……的話!
還有小狗仔那個省略號是什麽意思?是無語嗎?是嫌棄嗎?還是覺得他的回複好惡心好下流?
不是這樣的!
他在內心咆哮,麵上卻一派平靜的坐到沙發上,扯平僵硬的嘴角,拉過速食麵打開,目無焦距的拿起叉子攪了攪,直接往嘴裏塞。
“嘶——”
他被燙得丟開了叉子。
眼前仿佛出現了小狗仔假笑時擠出左臉酒窩的模樣,他閉上眼倒到沙發裏,自我逃避的拽過抱枕按住了自己的臉。
第二天下午,薑秀文繞過前台親自簽收了快遞,然後把隻有兩個巴掌大的包裹送到了狄秋鶴麵前。
“你怎麽這個表情,拿到角色不是該很開心嗎?”薑秀文坐到他對麵,八卦的看著他拆包裹的手,“這裏麵是什麽?誰寄的?我看寄件地址是Q大,難道是之前那個對你狂追不舍的新人小主持?你不是說跟人家小姑娘沒關係嗎?”
聽他提起那個不知所謂的小主持,狄秋鶴的心情更差了,臭著臉回道,“這是我的粉絲寄給我的,男的。”
快遞袋被拆開,露出了裏麵紮著緞帶的卡通小盒子。
薑秀文一臉古怪,“男粉絲給你寄的?你確定?”這麽少女心的盒子,男粉絲?而且男粉絲會知道把東西寄到這裏?這謊撒得能不能更不走心一點?
狄秋鶴也沒想到賀白會用這麽可愛的盒子給自己寄簽名,手指僵了僵,然後狀似隨意的把盒子放到自己的背包裏,淡定點頭,“對,男粉絲,特別崇拜我,特別喜歡我的男粉絲。”
薑秀文斜眼看他,滿臉不信。粉絲送的東西至於這麽寶貝的藏起來,連看都不給自己看?大家多少年的朋友了,裝什麽大尾巴狼?
狄邊看看滿臉戾氣變得有些陌生的小女兒,又看看強撐著笑容好久沒回家的大兒子,隻覺得心裏的某些認知隱隱有了坍塌的跡象。
在他麵前一直乖巧聽話的女兒,背地裏卻對哥哥大呼小叫,毫無顧忌的喝罵命令,她語氣裏的厭惡那麽深,明顯不是耍小性子這麽簡單,若這才是女兒對大兒子真正的態度,那以前那些兄妹溫情相處的情景難道都是假的嗎?
“秋鶴,你身上這些是怎麽弄的?”他沉著臉,壓下翻騰的情緒,帶著怒氣問道。
狄秋鶴上前一步把狄春華稍稍擋在後麵,簡單回道,“就是剛剛不小心打翻了茶水,爸你別擔心。”
狄邊掃一眼他護著狄春華的動作,心裏像是哽了一塊石頭,頓了頓,努力緩和下語氣說道,“你先上去換衣服。”然後看向正一臉不滿地從狄秋鶴身後走出來的狄春華,語氣沉沉,意有所指,“隻要我還活著一日,這家裏就有你的房間!”
狄春華一愣,臉上的不滿迅速被不敢置信取代,質問道,“爸,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媽媽好不容易逼得這個野種放棄了繼承權,爸這話的意思是要把媽媽的所有努力化為泡影嗎!
這態度,這語氣,隻是試探著說了這麽一句而已,沒想到……狄邊閉了閉眼,看著她繼續問道,“你覺得我這話是什麽意思?”
狄春華還是第一次被父親用這種探究暗沉的眼神看著,心裏一驚,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表現太過得意忘形,忙收斂起所有不滿,跑過去拉住他的胳膊,低頭討好道,“爸,我這幾天一直悶在家裏,哥哥好不容易回來,卻一直玩手機不理我,我、我一時生氣,就亂說了話,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以前能輕易讓他軟下心腸的撒嬌現在卻突然多了絲別的意味,女兒已經十五歲了,不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了。狄邊看著始終站在那邊平靜看著這一切,絲毫不為自己爭辯的大兒子,又看一眼茶幾上一空一滿的兩個茶杯,慢慢拉下女兒的手,說道,“春華,你回房休息。秋鶴,你跟我去書房。”
“爸。”狄春華這下是真的慌了,父親還從沒用這種態度跟她說過話。
狄邊不理她,拿起公文包徑直去了樓上。
狄秋鶴目送他上樓,斂去臉上偽裝的溫和,彎腰拿起沙發上的背包,勾唇朝狄春華“不羈”的笑了笑,轉身跟上了狄邊的腳步。
“你!”狄春華又想發怒,顧忌到狄邊,又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下,咬咬唇,跑到沙發邊拿起手機,找到母親的號碼撥了出去。
父子倆在書房落座,狄邊讓管家送了幹淨的衣服和毛巾進來,看著狄秋鶴換好,然後用命令的語氣說道,“秋鶴,這次回來就別走了,斷絕父子關係的事我不同意,皇都是我狄家的產業,你是我狄邊的兒子,繼承權自然也有你的一份。”之前是他糊塗了,什麽為了家庭安穩所以隻能委屈一下秋鶴,以後再好好補償,全是放屁!他狄邊的兒子,什麽都可以受,就是不能受委屈!
“爸,您這樣秦姨會為難的,她這些年為家裏付出許多,董事會如今鬧成那樣,她也是沒辦法才提議讓我退出皇都。若我退一步就能讓局麵穩定下來,我甘之如飴,您不必覺得愧疚。相信若今天董事會要求退出的人是夏鬆,為了家庭安穩,他也會做出和我同樣的選擇。”狄秋鶴把換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到一邊,用溫和安撫的語氣說著這番話,似是全不知道自己放棄的是多麽大的一筆財富。
狄邊聞言卻越發對董事會不滿,也更加心疼這個一向懂事的大兒子,因為他知道,若麵對如今這種狀況的是二兒子,對方絕不會如此果決的選擇退出。
“秋鶴,你……”
“爸,您別說了,我不會回來的。董事會這些年陸續換血,您管理皇都已經有些吃力,我這做兒子的沒什麽出息,沒能幫到您的忙,如今能不給您拖後腿也是好的。”狄秋鶴搖頭,轉移話題道,“其實我這次回來,是有件事想求父親幫忙。”
狄邊被他那句董事會換血說得心裏一顫,又聽他有事所求,忙回道,“什麽忙?是錢不夠花,還是你想通,決定去國外繼續讀書了?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爸都答應。”
狄秋鶴露出一個感動的笑容,搖頭回道,“不是,錢夠,我被皇都冷藏前結了一些代言費,有幾百萬,秦姨還把市中心那棟公寓分給了我,我手裏不缺錢。出國讀書的事我考慮過,但大概要辜負秦姨的好意了,家裏如今正困難,我想呆在離您近一點的地方,雖然可能幫不上什麽忙……我這次回來,是希望您能讓秦姨把我的合約解了,您放心,違約金我會付,也不會簽其它公司,我喜歡演員這個職業,想再拚一拚。”
狄邊沒想到他說到最後居然隻要求這一項,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問道,“你秦姨把市中心那棟公寓給你了?”
“對。”狄秋鶴點頭,平靜又滿足的樣子,“那邊地段好,我做什麽都很方便,秦姨還給我請了家政,挺好的。”
狄邊徹底說不出話了,妻子給大兒子房子的事他知道,當時他還覺得妻子體貼懂事,對大兒子不錯,可如今換個角度看,一切都變了個味道。
和他狄家差不多水平的人家,成年的孩子名下誰沒個幾套房幾輛好車的,受寵的更是已經分到公司股票,開始參與到集團事務了,而秋鶴呢,呆在皇都三年,沒人知道他是狄家的少爺,一點福利沒享受到,理由是妻子怕他驕傲,要讓他自己奮鬥,磨煉一下能力。而如今三年過去了,秋鶴好不容易有了些成績,卻又為了這個家放棄了一切,到頭來隻得到了一套小公寓。
“是爸對不起你。”曾經理所當然的東西突然撕開了遮醜的麵紗,底下的東西居然能不堪至此,他這個父親做得太失職了。
“爸您怎麽突然這麽說。”狄秋鶴微微皺眉,猶豫了一下,妥協道,“是我為難您了,秦姨管著皇都所有藝人的合約,若直接給我解了,董事會那群人估計又要鬧……隻是七年的合同罷了,算今年已經過了三年,我可以等四年後再繼續演戲,爸您不要為難。而且四年後夏鬆也大了,可以進公司和秦姨一起幫您,我也能踏實一些。”
狄邊內心劇震,表情再次變得難看。
他狄邊的兒子,隻是想要解個合約而已,態度居然如此委曲求全。
皇都董事會這幾年確實換了血,且換的大多是妻子娘家那邊的人,還有藝人合約,之前因為出現過高管帶著藝人一起跳槽的事情,所以他把合約這塊全部撥給了妻子管理,當時他隻覺得妻子是個賢內助,幫他分擔了許多事務,解決了許多難題,可如今細一想,現在的皇都真的還姓狄嗎?
懷疑一旦升起,便再難按下。
狄邊看著大兒子溫和的眉眼,心中突然彌漫起一股恐慌。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曾經耀眼得把同輩的所有孩子都比了下去,但隻不過幾年過去,居然就變得如此沒有棱角了。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兩年前,三年前?還是更久之前?
居然想不起來了,似乎隻是一瞬間,曾經笑得張揚又耀眼的孩子就變成了如今這被妹妹指著鼻子罵野種都不會生氣的模樣。而皇都是不是也像秋鶴這樣,正一點一點的被磨掉屬於狄家人的棱角,換上了屬於秦家人的外殼?
“不行!這約必須解!我親自給你解!”狄邊像是突然醒悟,又像是為了證明什麽,拿出手機給妻子打了個電話,占線,再打,依然占線,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戾氣,轉而撥給自己的心腹副董,沉聲吩咐道,“把秋鶴的合約給我送過來,然後讓人擬一份解約合同!怎麽,我這個董事長要辦的事什麽時候還要經過一個經理的同意了?你直接去辦!若有人阻攔,你讓他直接跟我溝通!”
狄秋鶴看著他氣得通紅的臉色,眼中閃過一次嘲諷,然後很快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上前溫聲“勸解”。
烤鴨剛吃進肚子,買家的微信就又來了。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我不開心。
賀白抬手撐住臉,一臉麻木。
你不開心,所以呢?大家隻是交易關係而已,交淺言深要不得啊。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安慰我。
賀白決定裝瞎。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我今天被同父異母的妹妹欺負了,我後母很壞。
賀白關聊天框的動作一頓,又把手機舉到了眼前。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然後我挑撥父親幫我欺負了回去,還給後母挖了個坑。
剛剛冒頭的同情心突然歪了歪。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所以我又開心了。
賀白:“……”這買家是不是有病?
薑秀文看他這懶洋洋的樣子,知道他又開始心情不好了,想起他現在的處境,坐正身體擔憂道,“你那個後媽把你冷藏了,還捏著你的合同,你爸又被吹了枕頭風,你準備怎麽辦?哪怕你把我爸那邊說服了,但你合同還在皇都,你那個後媽可不會讓你輕易搭上我爸這條升天船。”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清秀家夥傻嗬嗬的學生登記照,他探手點了點對方臉上的酒窩,嘴角翹起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淡淡道,“若薑叔決定用我,我自然有辦法把合同作廢,還讓那個女人倒吃一個虧。”
薑秀文見他說得胸有成竹,知道他是個有主意的,心裏擔憂放下,倒回沙發裏,又恢複了不正經的樣子,問道,“那如果我爸死活不願意用你怎麽辦,真任由你後媽把你冷藏個五年十年?”
“最多兩年。”他放下手機,眯眼看著頭頂精致的天花板,隨意道,“半年,我還能在薑叔那裏耗費半年時間,若半年後還不成,林墨那還有個電視劇等著我。”
“林墨?”薑秀文愣了一下,然後沒好氣的伸腿踹他擱在茶幾上的腳,“滾滾滾,白瞎了我的擔心,虧我還厚著臉皮幫你在我爸那拚命說好話,後路這麽寬你怎麽不上天,看到你就煩,快走快走。”
狄秋鶴收回腿,翻個身用後背對著他,又按開了手機,打開校園網,不耐煩的點啊點。
交易怎麽一直是未回應狀態,混蛋小狗仔,就這麽嫌棄他幫他賺到的十塊錢嗎?知道十塊錢多難賺嗎?真是不知人間疾苦!
賀白連打了三個噴嚏,終於從一眾狄秋鶴的劇照寫真照裏翻出了兩張讓他滿意的街拍照。
拍慣了美景,他果然還是比較喜歡這種人物與四周景物和諧交融的照片,且街拍裏的狄秋鶴更加隨意自然,比劇照寫真照裏看起來真實許多,修起來更順手。
腦中閃過對方墜樓的畫麵,他激靈一下坐正身體,拿出手機打開那張被老師誇獎拍得好的狄秋鶴照片,使勁看了兩眼,然後回憶了一下拍公交車司機時的感覺,握上了鼠標。
人的情緒會借由動作、表情、語言等方麵表達出來,而一個人的性格便是由各種各樣的情緒拚湊組成。性格便是靈魂,發現了對方性格中的魅力,自然也就發現了對方深藏於靈魂裏的閃光點。往反推,如果一張照片能夠通過拍下某人的動作或者表情,表現出某人性格中某些獨有的、閃光的部分,那麽這張照片就是成功的,有了靈魂的。
他後來琢磨了許久,徐老師誇過的兩張照片裏,狄秋鶴那張表現出情緒的是動作,公交車司機那張表現出情緒的是表情,雖然還有些摸不清楚狄秋鶴通過動作表達出的情緒是什麽,但他隱隱摸到了一點拍攝人像的小竅門。
而修人像與拍人像又不同,修片時,照片主角的動作表情已經固定,不能由他來挖掘,那麽他何不幹脆把照片主角當做風景照中的一部分,通過這部分,來放大照片的美。
思路清晰了,做起事來自然事半功倍。
他挑的街拍,一張是狄秋鶴的側影,一張是狄秋鶴的麵部特寫;一為動作表達情緒,一為表情表達情緒,剛好能讓他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