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小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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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設防盜, 若不能即時看到正文, 請確定是否達到30%訂閱比例 係統提示:商品已被競價, 交易金額達到1000, 刪除商品將自動扣除5%手續費, 請問是否刪除?
什麽?已競價?還是一千那麽多?
不對,等等,自動扣除5%手續費?怎麽扣?扣哪裏?扣誰的?為什麽撤銷商品也要扣手續費?
賀·窮苦·白一臉懵比地戳開校園網收費說明, 十分鍾後,返回校園網主頁, 迅速選擇已上架商品, 看著商品下麵那個紅豔豔的“已競價:1000”,點擊同意交易,然後麻溜的發私信給買家,索要收貨地址和聯係方式。
萬萬沒想到,為了防止學生們胡亂占用校園網資源, 學校領導給校園網的出售閑置板塊設定了一大堆收費條例,而他這種把商品掛個十天半個月卻遲遲不回應交易申請的隻撩不賣的賣家就是網站的收費重點!
等了幾分鍾沒等到買家的回應, 見時間已經不早,他把手機關機丟到枕頭下, 用被子遮住了腦袋。
好險,差點損失了一頓肉錢。
某高檔公寓, 剛剛洗完澡的狄秋鶴邊擦頭發邊拿起手機, 見頁麵上多了一條校園網係統提示信息和兩條私信, 擦頭發的動作一頓, 然後迅速甩開毛巾,手指猶豫了一下,先點開了私信。
白又白:在不在?
白又白:抱歉讓你久等,交易已通過,請給我收貨地址和聯係方式,我會盡快給你發貨。另:若你是北區的學生,我可以送貨上門哦,謝謝惠顧^-^
哦什麽哦,笑什麽笑!
狄秋鶴豎眉,戳了戳私信句末的那個笑臉,點擊回複,洋洋灑灑打了一大排字,發出前手指僵了僵,又更生氣的把它們全部刪掉,板著臉簡短回複。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在。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我已離校實習,不在學校。今天太晚,具體交易方式請加我微信XXX,有空再談,晚安。
把信息發出去,他清了清嗓子,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即將聆聽臣子請安的帝王姿態,眯眼看著手機屏幕。
兩分鍾過去了,發出去的私信沒有回應。
他動了動身體,把下巴稍微往下壓了壓。
五分鍾過去了,私信依然沒有回應,特地打開的微信頁麵也沒有新的好友申請。
他瞪眼,然後點擊已購買商品,動動手指。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不小心點了提醒賣家發貨,沒有吵到你睡覺吧?
打完字猶豫了一下,又在句末補充了一個笑臉。
半個小時過去了,時針轉過十二點,半濕的頭發已經徹底幹透,他丟開毫無動靜的手機,臭著臉躺到床上,在心裏戳了小狗仔的酒窩一百遍,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混蛋小狗仔!
“小白,你在找什麽?”王虎叼著牙刷奇怪的看著一起床就滿桌亂翻的賀白,疑惑問道,“丟東西了嗎?需不需要幫忙?”
“找到了!”賀白從抽屜角落裏扒拉出有些褶皺的便簽紙,鬆了口氣,簡單跟王虎解釋了兩句,然後拿出手機,翻出昨晚收到的私信,戳開微信加了對方好友——幸虧簽名沒丟,不然態度這麽好的買家,就這麽讓對方等了又等,最後還鴿了對方的交易就不太好了。
把便簽紙擼平用書本壓著,他笑著走進洗漱間,邊拿牙刷邊對王虎說道,“我剛剛做成了一筆無本買賣,等錢到了請大家去擼串!”
“好。”王虎也沒跟他客氣,扯下衣架上的毛巾洗臉,笑著回道,“快期末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正好,還是去老港那家?”
賀白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塞到嘴裏,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臨近期末,各科老師陸續開始劃重點,身為一個把大學課程忘得一幹二淨的重生人士,賀白比別人的複習任務更重,在課堂上一點小差都不敢開,手機更是碰都沒碰……於是一大早跑到紅客窩著的狄秋鶴又不開心了。
他拉長著臉窩在沙發裏,對著手機戳來戳去。
“那個……”薑秀文坐到他對麵,討好問道,“秋鶴,你吃早飯了嗎?這附近新開了一家麵館,味道不錯。”
狄秋鶴眉毛一挑,放下手機仔細打量他一遍,眯眼,“你有事瞞著我。”
“怎、怎麽可能,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薑秀文避開他的視線,幹巴巴的笑了笑,拽過抱枕抱在懷裏,緊張的搓啊搓。
見他這樣,狄秋鶴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稍微想了想,皺了眉,“我上次過來時你還好好的,所以你這樣……我昨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薑叔在旁邊?他聽到我說的話了?”
“也不是……”薑秀文小心瞟他一眼,聲音越來越低,“我就是想幫你多創造點和我爸對話的機會,剛好你昨天打電話過來時我爸在旁邊,所以……”
“所以那通電話其實是薑叔接的?”狄秋鶴眉頭皺得更緊了。
薑秀文點頭,見他表情不好看,忙說道,“我後來有幫你解釋,沒事的,我爸沒對你產生什麽負麵想法,你安心。”
“但也不會有什麽正麵想法。”狄秋鶴麵無表情回話,然後長出口氣倒回沙發裏,揉了揉額頭,“這樣也好。”在一直無法獲得薑叔認可時,他就考慮過在對方麵前暴露部分本性的可行性。如今這種情況,倒是不用他再猶豫了。
麵具本就不能戴一輩子,真真假假才更能迷惑人,也是他太大意,明明已經決定過不能在任何地方卸下偽裝、放鬆緊繃的神經,卻還是因為一個突然闖入的小狗仔毫不自知的亂了分寸。
最近有些放鬆過頭了。
“秋鶴……”薑秀文見他這兩天好不容易有了點過去影子的表情慢慢被熟悉的麵具取代,心裏一酸,然後升起一陣濃濃的無力感。
眼睜睜看著好友在泥沼裏掙紮卻幫不上忙,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大家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自己還在肆意揮霍父母的縱容寵愛,對方卻已經為了一個不被坑害的未來,早早戴上了麵具,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步步為營。
“別這個表情,我沒事。”狄秋鶴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朝他笑了笑,“多謝款待,早餐我下次再來吃吧。”
薑秀文一愣,“你要走?去哪?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嗎?”
“去給薑叔道歉。”狄秋鶴帶上鴨舌帽和墨鏡,又掏出口罩戴上,朝他擺了擺手,“薑叔一直真心待我,我卻辜負了他的心意,幸虧現在醒悟還不晚。秀文,謝謝你。”
薑秀文目送他離開,垮下肩膀,長長歎了口氣。
買家同意了微信好友請求,卻沒了後續回應。
大概是在忙吧。
賀白收起手機,把壓平的便簽紙小心放到買來的可愛禮物盒裏,又把充當贈品的幾張照片放了進去,然後抽出一張便簽寫上幾句祝福的話放到照片上,蓋上盒蓋,用緞帶笨拙的在盒子上紮了一個蝴蝶結。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送給女朋友的呢,寄張簽名而已,至於特地買個盒子裝嗎。”牛俊傑勾了勾那個醜醜的蝴蝶結,故作嫌棄,“小白,你這紮蝴蝶結的手藝可真爛。”
“人家花了一千塊錢買一張紙,我再不把包裝弄好看點,那就真成無良商家了。”賀白拍開他的手,趕蒼蠅一樣推他,“醜也是心意,那買家耐心好態度好,肯定是個性格好的小姑娘,不會在意蝴蝶結醜不醜的。”
“萬一是個大男人呢?”牛俊傑笑著鬧他,伸手勾他脖子,“賭不賭,若買家是個男人,你幫我打兩個月熱水,若買家是個妹子,我電腦押給你兩個月,暑假期間不再碰遊戲!老大老二給我們做見證!”
陳傑和王虎忙笑著起哄。
賀白聽到這瞬間明白了牛俊傑突然鬧他的原因,臉上笑意加深,也不戳穿對方這拙劣的激將,拍了拍盒子回道,“賭就賭!那買家的微信頭像是一隻十分可愛的卡通狗,我才不信大男人會用那個做頭像!”
“你這小子就是太天真,現實會讓你跪在我腳下喊爸爸!”牛俊傑嘚瑟回話,然後被賀白按住一頓揉搓,寢室裏瞬間鬧成了一團。
茶樓,薑官山喝下狄秋鶴遞過來的茶,沒有對他的道歉給予回應。
狄秋鶴挺直脊背坐在他對麵,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哢噠,包廂門被推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在服務員的指引下走了進來。
狄秋鶴應聲看去,在看清來人是誰後忙站起身,禮貌招呼,“徐老。”
“喲,秋鶴也在。”徐胤榮朝他點點頭,坐到薑官山對麵,看一眼後自己一步落座,正在給自己倒茶的狄秋鶴,眼中劃過一絲了然,看向好友問道,“急匆匆的喊我過來有什麽事?怎麽,成軍那個角色確定用他了?”
狄秋鶴倒茶的手一抖,又很快穩住。
“有點這個意向。”薑官山依然不搭理狄秋鶴,放下茶杯淡淡回道,“劇本是按照你提供的人物原型和故事情節寫的,作為唯一一個親自接觸過成軍的人,你覺得他怎麽樣?”
狄秋鶴不自覺放輕呼吸,放下茶壺,把倒好的茶雙手放到徐胤榮麵前,側頭看他,表情平靜,但手卻收得更緊了。
徐胤榮接觸到他的視線,想起自家學生發過來的那兩張讓人驚豔的照片,臉上露出一絲淺淡笑意,點頭,“他不錯,身上還有很多可以發掘的東西,可以。”
林銳聽他這麽問,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回道,“也沒什麽,就是盼了這麽多年,你嫂子終於給我添了個丫頭。”
“丫頭好,貼心,恭喜林哥林嫂。”賀白看著他臉上十分具有感染力的幸福表情,手癢有些想拍,但礙於手裏的箱子,沒法拿相機,隻能在心裏道了句可惜。
兩人邊聊邊朝攝影地走,有了話題,關係很快親近起來,不知不覺便加快了腳步,遙遙把其他人甩在了身後。
走在馬群旁邊的司機見狀失笑搖頭,捅了一下馬群說道,“老林肯定又在說他閨女的事了,這家夥,以後絕對是個女兒奴。不過小賀性子也是真好,有耐心去聽那些囉嗦的育兒經。”
馬群被他捅得歪了一下,表情有些不好看,又很快掩飾好,笑著附和道,“小賀確實是個好的,就是不知道他還能在咱們聖象做多久,畢竟隻是個大二的學生,沒定性。”
“怎麽就沒定性了,我看小賀挺好,而且他下學期就大三了,畢業很快的。我瞧著李姐也挺想把他留在聖象的,這次外景李姐非讓我們把他勸來,不就是想看看他的攝影技術怎麽樣嗎,上麵這是準備把他培養成攝影師呢。”司機說著從別人那聽來的八卦,滿臉感歎,“做攝影師好啊,賺的多,發展前景也好,小賀能力高又肯學,未來肯定有出息,果然是長江後浪撲前浪。”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馬群眉眼下壓,眼中帶出絲陰沉。
長江後浪撲前浪,現在聖象最厲害的攝影師是他叔叔,司機這意思是他叔叔會被賀白撲死在沙灘上?而且叔叔已經答應了要帶他轉攝影師了,現在憑空冒出個受李茹重視的賀白來跟他搶資源,真是憋屈。
湖邊果然已經搭好了拍攝場景,先到的同事見他們到了,忙迎過來接下器材,指揮著他們忙開了。
忙碌半個小時後,場景徹底搭好,電視台的車開了過來,一群青春朝氣的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化妝組和服裝組準備,馬組長呢?找個人去車裏請馬組長。”一位管理者高聲喊著。
馬群高聲應著從人群後冒出來,接下了請馬組長的活。
接下來就沒什麽賀白能幫得上忙的活了,他退到人群外圍,看著工作人員把那群年輕人迎進臨時搭建的化妝棚,找到司機打了個招呼,拿著相機在距離拍攝地不遠處的湖邊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