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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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設防盜, 若不能即時看到正文,請確定是否達到30%訂閱比例 發完覺得語氣不對,好像不符合“萌妹”的人設, 又忙挽救了一下。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我是可愛的單身貴族^-^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謝謝你的照片,我很喜歡。
又猶豫了一下,瞟一眼薑秀文, 側身,用手擋住手機屏幕,迅速打字。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麽麽噠。
薑秀文看著他鬼鬼祟祟發信息的樣子, 內心的滄桑終於壓不住, 洶湧的撲了出來……當初他到底是中了什麽邪,才會和這麽個神經病做朋友!
賀白看到“老三”的回信愣了愣,視線移到對話框上方, 這才發現自己一時眼花, 點開了和老三頭像色調相似的買家的賬號,發錯了信息。兩人的頭像都是咖啡色的,粗看起來十分相似, 再加上他的手機是那種便宜貨, 屏幕色度有點問題, 所以這一不注意,就直接給弄錯了。
背後說人壞話還發錯了人,這事鬧的……他微微有些尷尬, 又覺得買家實在貼心, 居然故意用這種又逗又萌的回複幫他把尷尬感壓了下去。
真是個性格超好的貼心萌妹。還有以後得注意不能再在背後說人壞話了, 太損人品。他這樣想著,連忙回信息道歉。
白又白:抱歉,發錯人了。
白又白:謝謝提醒,麽麽噠。
發完剛好服裝師過來找他說事,他便收起手機,跟著服裝師去車裏給楊芙挑一會要穿的衣服了。
想著楊芙是兒童頻道的主持,他在掃視一遍服裝車裏掛著的衣服後,做主給她挑了幾套偏少女的服裝讓她去選,為此服裝師還笑了他兩句,說很少見到攝影師親自來給模特挑衣服的,問他是不是看上了人家漂亮小姑娘。
對於這種善意帶著調侃的玩笑,他一向喜歡用“靦腆羞澀”的笑容糊弄過去,這次也不例外。
服裝師是個中年女人,家裏的孩子跟賀白差不多大,見他笑得討喜,果然不忍心繼續逗他,轉而跟他聊起了別的,然後就被賀白用幾個狀似隨意的小問題勾著說了一大堆聖象員工的八卦。
用最快的速度弄好服裝妝容,賀白告別化妝師,帶著楊芙來到攝影場地。
“抱歉,劉小姐先選中了這個場景,已經開始拍了,你們先用那邊的吧。”馬群攔住兩人,指了指另一處已經拆了一半的場景,滿臉抱歉。
賀白頓了頓,看一眼身穿性感長裙卻霸占了鮮花圍廊秋千椅場景的劉歡歡,又看一眼另一個拆了一半顯得特別淩亂的森林粗礦野性美場景,思考了一下,轉頭看向楊芙,征求意見道,“我們不在這些場景裏拍,去湖邊,可以嗎?”
楊芙也看一眼劉歡歡那邊,依然笑得溫和,點頭,“全聽小賀先生的。”
賀白也對她笑笑,然後回頭看向馬群,態度淡了許多,也不再如之前那般客氣,直接道,“打光的人呢,分個人跟我走吧。”人像不比風景,打光還是很重要的。
馬群臉上的抱歉更濃,示意了一下被馬行通支使得團團轉的團隊,為難道,“這邊有點忙,可能分不出人手……要不你們再等等?”
再等天就要黑了,打光也沒用。
這簡直是明擺著的為難,賀白皺眉,環顧一下其他工作人員,見他們紛紛避開了自己的視線,心裏有點生氣。職場裏的勾心鬥角和趨利避害他能理解,也並不在意,但現在他是在為客戶做事,為聖象做事,大家如此公私不分,實在是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我看到那邊還有多餘的打光板,小賀,我幫你。”林銳從外圍走了過來,看也不看馬群,徑直去拿了塊打光板在手裏。
賀白表情微緩,也不再搭理馬群,朝林銳笑著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湖邊說道,“那先謝謝林哥了,時間不早,我們先去湖邊吧。”
“我也去。”一個小化妝師跑了過來,手裏拿著化妝箱,“我可以幫楊小姐補妝。”
楊芙朝她笑了笑,“多謝。”
“不、不客氣。”小化妝師臉紅紅的回答。
等待劉歡歡補妝的間隙,馬行通一邊調著相機,一邊問道,“他們隻去了四個人?沒用公司提供的相機?”
“沒用,賀白用的自己的相機。”馬群遞過去一瓶水,猶豫了一下說道,“叔叔,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那賀白畢竟是李姐捧著的,楊芙又是電視台的人,咱們這樣,會不會得罪李姐和電視台?”
“沒事。”馬行通不太在意的擺擺手,語氣有些冷,“李茹最近有些膨脹了,一個成功的攝影公司最倚重的是攝影師,而不是什麽總監,至於楊芙,一個實習主持而已,新人中的新人,電視台不會為這麽個新人和聖象撕破臉的。”
馬群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越發殷勤的拍馬屁,“還是叔叔懂得多。”
“所以多學著點。”馬行通溫和的看他一眼,歎氣,“你啊,就是太老實了。”
轉眼又是一個半小時過去,太陽已經西斜,拍攝終於告一段落。
劉歡歡提著長裙走到馬行通身邊,看了幾張成片的效果,十分滿意的捧了馬行通幾句,然後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小芙那邊怎麽樣了,還沒拍完嗎?對了,那個小賀先生到你們聖象多久了,他那麽年輕居然就是攝影師了,真厲害。”
“沒多久,一個新招進來補缺的兼職而已,要走的路還長。”馬行通淡淡回答,完全不在意他這番話與他侄子之前介紹賀白時說的話完全背道而馳,收起相機後喊來工作人員,問道,“賀白呢?讓他速度快點,大家趕著收工。拍不好也不用一直磨蹭,他是新人,能力在那,多拍一會也不一定能拍得更好。”
被他喊住的工作人員有些尷尬的看一眼劉歡歡,回道,“馬組長,小賀和楊小姐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拍完離開了……楊小姐本來準備等劉小姐一起走的,但不巧電視台那邊打了電話過來催她回去,小賀見她著急,就先送她走了。”
“他們提前離開了?”馬群忍不住插話。
工作人員點頭,“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馬行通表情變得不好看,又問道,“那他拍出來的片子呢?交上來沒有?”
“交了,但交的是備份,原件他自己拿走了,說要修一修後先給李總監過過眼。”工作人員回答。
隻交備份,還特意說明要自己修片然後直接交給李茹,這是在防著他呢!馬行通內心已經被賀白的行為氣炸,但顧忌著劉歡歡在這,不願意讓外人看了笑話,便故作大度的擺了擺手,說道,“我知道了,隨他吧。他第一次拍片,緊張不自信是正常的,讓李總監看看也好。”
劉歡歡低頭攏了攏頭發,嘴角翹起一絲輕蔑的弧度。
兼職、第一次拍,嘁,還以為那賀白有多厲害呢,原來不過如此。也是,一個窮鬼,又怎麽有條件去發展攝影這種燒錢的愛好,楊芙的照片被這麽個人拍出來,想必已經砸了吧。
她抬手捂嘴裝作打哈欠的樣子,壓下嘴角忍不住露出的笑容,想起自己看中的那個替補位,心中大定。
楊芙告別賀白,坐入自家派來接人的車裏,臉上溫婉的笑容被興奮取代,掏出手機撥通小姨的電話,激動道,“小姨我跟你說,今天我碰到了一個超Q超可愛超厲害的攝影師!他把我拍得可好看了,就跟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樣!你最近不是在愁找不到合適的服裝攝影師嗎,我覺得他能行!真的不騙你,他超棒的!耐心又體貼,笑起來還有酒窩,要不是我已經有了未婚夫,我肯定去追他!”
朱珂翻著手下人送上來的產品手冊,笑著回道,“真有你說的這麽好?你這麽誇別人,小心澤航知道了吃醋。對了,你在五台適應得怎麽樣?不習慣就說,咱們隨時可以換地方,反正你爸是台長,有資源不用白不用。”
“我適應得好著呢。”楊芙癱在汽車後座上,想起劉歡歡那副討厭的嘴臉,皺了皺鼻子,嘟囔道,“大家都挺好的,和小朋友們做節目也很好玩,但我跟你說啊……”
朱珂耐心的聽著她嘮叨,看著新成立的少女品牌產品冊上空缺的服裝攝影師欄,頭疼的歎了口氣。
公司發展太快也不好,人才難求啊。
恩將仇報!
忘恩負義!
先是順走一卡通,後是搶走他喝過的奶茶,今天又搶走相機,這到底是個什麽影帝!屬強盜的嗎!這種人、這種人……這種人他到底是倒了什麽血黴才會認識!
他在原地轉了幾圈,想起褲兜裏幸存的手機,忙停步掏出來打開,然後更加絕望的發現他居然沒有任何可以聯係到狄秋鶴的方式。
徐老師借給他的相機可不便宜,這要是拿不回來……報警?他手指挪到緊急撥號鍵上,猶豫了一下,又惡狠狠的關掉——X的!今天黃曆上肯定寫著不宜出門!
街對麵的飾品店貨架後,狄秋鶴舉起相機,對著正當街暴走的賀白按下快門,然後笑著掏出手機,登錄微信,滿眼愉悅的發了條信息出去。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生日快樂,記得吃蛋糕哦^-^
賀白聽到提示音後打開微信,看到這條信息愣了愣,疑惑回複。
白又白:生日?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對啊,我看你微信賬號是字母縮寫加一個日期,所以猜測那個日期是你的生日,難道不是?
賀白迷茫的眨眨眼,退出聊天框看了看自己的微信賬號,又最小化微信看了看今天的日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今天……好像真的是他的生日……
一個人太久,他早已忘記去在意生日這種每年都會有的東西,但沒想到這個買家居然能如此細心的發現這個細節,還特地送來祝福。
狂暴的情緒迅速緩和下來,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感動,連忙回複。
白又白:是我的生日,我自己都沒注意,謝謝你。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不客氣,生日記得吃蛋糕和長壽麵哦^-^
賀白笑出了酒窩,又道了一次謝,然後在消息發出去後陡然想起一件事情。
狄秋鶴,秋鶴秋鶴,他隱約記得那家夥的人物百科介紹上有寫,那家夥因為是秋天出生的,所以家長給他的名字取了個秋字,而現在……分明是夏天!還是初夏!
臥……槽……
騙子!
搶劫犯!
辣雞狄三歲!
他再度暴走,原地轉了幾圈後快步朝公交站跑去——狄秋鶴既然是Q大的學生,那他肯定在Q大留了聯係方式和住址,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相機他一定要拿回來!
目送那道稍有些瘦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狄秋鶴收起手機,轉身看向正小心望著這邊的飾品店店員,指了指手臂上掛著的相機包,習慣性擺出一個溫柔惑人的微笑,禮貌問道,“你好,我想買一個禮物盒,要能裝得下這個相機的。”
店員看著他被油彩弄得亂七八糟的臉和臉上七彩寶劍的貼紙,以一種麵對腦殘青年的同情心態幫他找出個粉藍色的心形禮物盒,盡量溫柔的問道,“這個可以嗎?”這人明顯是個遊戲發燒友,而且腦子肯定已經燒壞了,惹不起惹不起。
狄秋鶴打量一下這個盒子,想起小狗仔身上穿的天藍色T恤,滿意點頭,補充道,“再給我來一條緞帶,要可愛一點的。”
店員應了一聲,轉身去拿緞帶,默默在心裏給他的送禮對象點了根蠟燭——被這麽個神經兮兮的人追求,那姑娘心裏肯定很苦。
周末稍有些堵車,回到學校已經是兩小時以後了。在車上被隱晦打量了許久,臉上頂著油彩的賀白回校第一件事就是奔回寢室洗臉……然後就被地上放著的一大一小兩個粉藍色紮著緞帶的盒子驚得退出了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