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又是我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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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文意識……

    【原生符文】

    【符文:蟠虯完整)】

    【圖騰:司命之鬥】

    【登神路線:“宰陰”→“治陽”→“死北鬥”→“生南鬥”→“真如”→“真世”→“真武”】

    【適配天賦:“命理循天”】

    【古老地球的自然之格,窺見理性的演變,注死治生,世人皆是泥塑偶像,肉胎凡體】

    【他們無法接受自己的死去,擁有著無可匹敵的力量,卻為什麽還要死去呢?他們尋找著解開生死枷鎖的辦法。最終,他意識到,肉體的永生無法實現,但靈魂可以永生。他們開始沉睡,等待著醒來的機會】

    黑暗中,喬巡睜開眼。當然,隻是意義上的睜眼。

    實際上,他現在是一尊石雕。

    經曆了這樣一場“人偶替身”的戲碼,他搞明白了為什麽卓俊和齊博學會變成石雕。從根本上來說,他們也是一樣,被當作替身留下來了。

    而把他們當作替身的……是符文。

    或者說,是那代表著三十六禦前神官的符文。

    因為某種緣故,他們成為了符文,主導著這樣一場……喬巡覺得應該叫“轉生”的儀式。但在漫長的歲月裏,符文誕生了自己的意識,不願意再繼續留在這裏等待那見不到終點的時機,想要找人接替自己,然後自己離開。

    這很像老恐怖故事裏的“水鬼”。話說總有那麽些傳聞,說溺死在水中的人沒法轉世投胎,要投胎隻能找替死鬼。

    現在,顯而易見的是,他,還有齊博學和卓俊,就是三個倒黴的替死鬼。

    喬巡不怎麽倒黴,最起碼,他現在是自由的。盡管血肉之軀與石雕融為了一體,但他的意識是自主的。

    在被符文覆蓋吞噬的時候,他再一次見證了自己吞噬能力的強大。符文被他反過來吞噬了,但遺憾的是,符文演化出來的自我意識已經完成了轉生。

    當然,這裏的轉生並非“投胎轉世”,而是類似於文件還魂裏的“嫁接”。隻是不知道,那道符文的自我意識會嫁接到哪裏去。也會像那個翟誌文一樣,嫁接到很遠的地方嗎?

    雖然意識是自由的,但現在仍然麵臨著一個巨大的難題。

    那就是該如何獲得身體的控製權。

    他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完全無法操縱這具石雕。究其原因,應該就是現在不到他這尊石雕歸位的時候。畢竟,這些石雕本質上都是被符文之力操縱著的。而符文之力,他覺得自己沒猜錯的話,源頭應該在天上那十二顆星辰。

    所以,從源頭切斷符文之力是不現實的。

    但總能坐以待斃。

    喬巡可不想一輩子被困死在這個石頭做的驅殼裏,那未免太寂寞了。

    想到這裏,他似乎能理解符文誕生的意識為什麽有著強烈找替身的欲望。也許“他們”在這裏呆的年份要用“千”,乃至“萬”來統計。

    能理解,但並不代表他會接受。

    喬巡現在很想淦死那個已經轉生的符文意識。以後要是有機會,能打得過的話,他肯定會想方設法弄死那個讓他當替死鬼的家夥。

    稍稍發泄了一下情緒後,喬巡迅速投入到“擺脫困境”的思考中。

    現在他的意識雖然在這尊石雕裏,但石雕本身是被符文之力控製。那麽關鍵思路就在於,如何獲得那種符文擁有的能力。

    在剛才新一輪的認知信息裏,符文“蟠虯殘缺)”已經沒有“殘缺”了。也就是說,他現在擁有著一套完成的“蟠虯”符文。

    “符文完整了,能不能學習天賦呢?”

    想到這裏,喬巡立馬開始在意識裏搜尋“蟠虯”對應的適配天賦——

    “命理循天”。

    他嚐試著去學習。

    隻是稍微感受一下,立馬有種遨遊星空的浩渺之感。很龐大,深空的氣息不斷在意識裏折躍。

    這種感覺很奇妙。

    給喬巡一種自己是個宇航員,正在執行出艙任務的錯覺。

    原本他以為像這種天賦應該十分深奧,跟少女“紅”那些天賦一樣,不到一定階段根本無法學習。但真的去嚐試後,他發現,並非如此。

    相反,學起來很輕鬆。

    他覺得,這可能跟他掌握這一套完整的“蟠虯”符文有關。

    畢竟歸根結底,天賦能力來源於符文,符文都是完整的,又如何不能學習符文衍生出來的天賦呢?

    “命理循天”是個很奇怪的天賦,以至於喬巡一時之間都無法判斷它是什麽係的。

    認知信息是這麽介紹的——

    【事物之間存在著聯係,聯係的軌跡即是命運。遵循客觀的是世界真理,一切事物都在真理之下,接受著命運的安排】

    聽上去很像“不可知論”的玄學,但又夾帶著“世界真理”、“事物聯係”這類唯物概念。

    “命理循天”這個天賦發動時,發動者能用“世界真理”去攻擊敵人。

    聽上去很不一般,但首先“世界真理”到底指什麽,喬巡尚且不明白。

    客觀法則?公理?物理規律?

    如果是這些,那攻擊又是如何進行的呢?

    這些能力要等之後去探究。學習了這個天賦最關鍵最關鍵的是,喬巡發現,自己好像能夠取代符文之力控製這具石雕身體了。

    很神奇。

    他覺得“命理循天”或許不能用一般的天賦去形容。這更像一種……源自符文意識所表達的那位“祂”的能力。

    如果那位“祂”就是傳說中的“真武大帝”,那這就是妥妥的神之力。

    不過,探究到這個地步,喬巡或多或少明白,也許“真武大帝”本尊並非像傳說故事裏所描述的那樣,也許隻是一個“厲害一點的進化者”?

    這個想法有些不可思議,但喬巡認為存在這種可能。

    先不去想那麽多了,走出這具石雕才是關鍵。

    喬巡不熟練地發動“命理循天”,一點一點奪取石雕的控製權。他分明地感受到有什麽力量在阻止他。

    沒關係,來者不拒,全都吞了!

    任何力量一接近他立馬就被吞噬消化,然後轉換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時間感知沒有辛漁那麽強烈,但喬巡也分明地知道自己大概過去了三四個小時。

    終於,在後半夜,雨勢見小後。

    他徹底控製了石雕,然後開始改變性質,解構身體,重新凝結自己的血肉之軀。

    石雕開始一點點瓦解,寸寸皸裂掉落。

    哢擦的聲音在雨夜裏被雨聲和風聲掩蓋,並不明顯,掉落在地上的石屑迅速被地上的匯聚成涓流的雨水衝走。

    隨著最後一塊石屑掉落在地,喬巡重新獲得了自己的血肉之軀。

    雖然他一直有“血肉苦弱,機械飛升”的想法,但路要一步步走,現在還是進化主義初級階段,血肉之軀還是很重要的。

    初冬的雨水落在他的臉上,冰寒陰冷。

    他卻如獲新生。仰麵望天,很想中二地喊一句:“我喬巡又回來了!”

    黑夜裏,他望向遠方,呼吸平靜,低聲喃語:

    “這次,又是我的勝利。”

    他轉過身,朝著之前的防空洞走去。

    路上,他打開“塔網”,進入隊伍頻道。發現已經成為生命代碼的三人聊了很多。

    他從頭看了看,發現呂仙儀也沒搞懂為什麽就他一個人沒有完成“格式轉碼”,語氣十分自責,覺得是自己出了問題。

    老實說,最開始,喬巡懷以人性之惡的想法,覺得自己沒轉碼成功是不是呂仙儀故意的。

    但後來,他又明白,這多半是自己意識裏那座龐大的登神長階,與長階盡頭偉大浩渺意誌的緣故。

    呂仙儀的能力,應該並無法撼動他的意識。

    喬巡也不知這是福是禍,隻是從現階段看來,是福。

    看到他們討論了幾個小時如何營救自己,喬巡心裏還是有些欣慰的,沒白幫你們爭取時間。

    呂仙儀在對話中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果不其然,她是七三兵工廠一位“大老板”的女兒。她提出了一係列解救辦法,從找高階進化者幫忙,到收集殘存的意識碎片然後還原意識……

    雖然大多數辦法都很不靠譜,被直接否決了,但喬巡還是感受得到她的確很像拯救他這位“遊戲好友”。

    喬巡稍稍頓了頓,然後說:

    “各位。”

    呂仙儀:“!”

    辛漁:“是喬巡嗎?”

    喬巡回答:

    “是我,本尊。”

    辛漁趕忙問:

    “你怎麽樣了????”

    雖然他們現在書生命代碼狀態,無法說話,但可以用標點符號、表情、語氣用詞等表達自己的情緒。

    顯然,喬巡的突然發生讓他們既高興又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