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給我當小白鼠不會虧待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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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稀辨別出,那應該是一處荒廢的山村。

    雜草叢生,遮了路,蓋了戶。

    遠處可見著荒死了的墳頭包,用白石壘成的圓拱形的墓碑已經發青發黑了。

    若被哪些驢友闖進來這荒廢的山村,怕是又要成為“封門村”一般的靈異故事,引得一些不入流的導演爭相選題打個噱頭拍攝。

    這場景倒是十分合適,如辛漁所說,幾乎每一個建築,不論是主屋還有豬圈,不論是祠堂還是村牌,貼滿了黃色的符紙,這些符紙被細細的棉線串聯起來,每隔一段距離還係著鈴鐺。

    風一撩過,立馬叮鈴作響。試想,哪個誤入此地的人不得被嚇得丟魂抖尿。

    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喬巡更在意那些符紙上怪異的符文。

    在他看來,任何符篆的符紙都不過是承載符文的方式。那些符文寫在青石板上一樣具有效果,就像拾荒人的衍生符文。

    也許,過去那些道士,就是承了這麽一招的。所謂法術本領,歸根到底都可以解釋為對符文的利用。

    諸如仙人、得道高人,大概都隻是強一點的進化者吧。

    符紙太多了,喬巡可沒有時間和功夫挨個挨個看。他的目的是為了治療辛漁。

    根據辛漁意識缺陷處的能量痕跡與特殊痕跡進行反推。就像表裏世界推導逆反通道那樣。

    反證法也是證明的一種方式。

    “命理循天”尊重一切科學的研究方法。

    漸漸地,喬巡逐步理解,辛漁的受傷更像是一種衍生符文的侵蝕。也就是說,那些刻畫在符紙上的符文是類似於拾荒人那樣的衍生符文。

    雖然他不知道怎麽使用衍生符文,但對此有一定的了解,因為在館山市推導過永生者圖騰之下的“靈魂之友”。

    有經驗,過程就輕車熟路了。

    傷害侵蝕過程反推,就是修複補充的進程原理。

    為了讓辛漁安心,他使用“枯木逢春”慰藉她的神經,同時也是一點障眼法吧。

    “枯木逢春”一作用,辛漁立馬感覺身體裏有暖流。她很熟悉,這就是治愈係天賦。不過,事先知道喬巡有治愈係天賦,所以不驚訝。

    本質上,辛漁意識受到的傷害是意識與自我認知的脫離。這也是她無法使用“塔網”的原因,因為“塔網”的登錄需要意識符號的認證,自我認知顯然是意識符號的一環,不然的話,別人掌控了你的意識,就能進入你的“塔網”了。

    有了自我認知這一環,其他人才無法輕易進入你的“塔網”。

    喬巡用“命理循天”給這意識的缺陷進行修補,即重連意識與自我認知。

    因為缺的不多,所以,修補過程還是比較快的。

    大概一個小時過去,修補完成。

    喬巡退出她的意識,“好了。”

    辛漁還沉浸在“枯木逢春”帶來的治愈感,聽到他說話,稍稍呆了一下,然後訝然道:

    “這就好了?”

    “嗯,不算嚴重,隻能說比較特殊。你檢查一下吧。”

    辛漁閉上眼,第一時間感受意識,接著她嚐試進入“塔網”,立馬就進去了,沒有任何阻隔與不適感。

    她睜開眼,很是驚訝,“你真是給我太多驚喜了。”

    喬巡微微一笑,“我也在成長的嘛。”

    他沒有做什麽謙虛的表辭。辛漁這種性格,更適合對其直接表達。

    “這我得請你吃多少飯,才還得起啊。”辛漁神態很是輕鬆明快。

    “那不然你把我的晚飯包了。”

    “成!”辛漁爽快答應。

    “我隨便說說。”

    “沒事兒,無關緊要。”

    辛漁意識通達了,心情奇好,油門一踩,呼嘯而去,“走著,帶你兜風!”

    喬巡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對於一個進化者而言,被剝奪了進入“塔網”了解世界的感覺,猶如一個正常人突然變成瞎子。

    那種看不見,一切都像被迷霧蓋住,隻能聽別人描述的感覺非常折磨人。

    所以說,那些因意外失明的人往往都會接受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

    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連帶著喬巡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遍了這木井區的繁華夜景,辛漁把他送回了家,然後上班去了。

    照她說,就算傷好了,該上的班還是得上。

    她一直都是一個很負責的人。

    喬巡推開門,朝裏麵看去。

    礙於那四盆脾氣一個頂一個大的奇異植物,喬巡莫名感覺很有壓力。

    有點緊張。

    他輕手輕腳走進客廳,朝小陽台看去。

    四盆奇異植物,小一小二小三小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盯——

    搞得喬巡像個晚回家被父母守門的叛逆青年。

    喬巡就納悶兒了,自己就算是生人,也不至於這麽不受待見吧。

    開燈,他來到四盆植物前蹲下。

    先威脅:

    “你們四個,收起你們的臭臉,不要給我耍脾氣啊。”

    說著,他覺得不對,畢竟它們壓根兒沒得臉,換了個表達方式:

    “你們四個,我脾氣不太好,不要惹我啊。”

    盯——

    豬籠草小一大嘴巴動了動,一口不明分泌物吐過來。

    喬巡趕忙閃開。

    “好家夥,吐口水是吧!”

    他用“治陽”製造出微弱的爆轟空間,在小一上方炸開。

    轟!

    僅有震撼聲,並無攻擊性。

    但這足以嚇到它了,它立馬縮成一團,幾片大葉子蓋住自己。

    看到它那慫樣,喬巡嗬嗬一笑,

    “小東西,你再鬧一個試試?”

    豬籠草小一瑟瑟發抖,要不是長在花盆裏動彈不得,它怕是要拔腿就跑。

    也不跟它一般見識。喬巡探出“宰陰”,好奇地了解起它們來。

    “宰陰”翻找著它們的陰麵。

    喬巡默默感受著。

    嗯……有基本思維,但是不強烈;

    有情感認知,但僅限於利害關係;

    天賦能力……無;

    基因出現部分異化,這也是它們能表現出同類正常植物不可能表現出的姿態。

    “這就是湖光研究所的能力嗎,可怕。”

    控製進化覺醒進程,把隨機性變成必然性。不得不說,湖光研究所肩負的使命非常重。

    喬巡開始想象那麽一天:

    常規的攜帶符文的源金屬在特定條件下解離成遊離態源金屬。遊離態源金屬彌漫在世界各地,促使生物的全麵進化……

    那樣的未來是否可預見難以說明,但的確讓人向往。

    自古以來,人於自然,人於宇宙的對抗就從未停止過。

    從古人對修仙的向往,從現代人對宇宙深空的追求,可見這是人相較於其他生物的優越性,與獨一性。

    喬巡見豬籠草小一老實了,伸出手,像辛漁那樣,去撫摸它。

    畢竟是室友,搞好關係還是有必要的。

    不然每天回來瞅見個臭臉多別扭啊。

    一點一點靠近。

    手指觸碰小一滑膩的大嘴巴蓋子,涼涼的,觸感很像白菜杆子。

    他試著壓了一下,像按海豚的腦袋。

    有點治愈啊。

    他忍不住多按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