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工人,窮怕了啊!(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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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人,除了菲格尼斯外,都穿好了製服。
大塊頭別格蒙一身的肌肉擠在定製製服當中,很有“野獸變紳士”的感觸。
站在這個相貌、體型差異比較大的團隊最前麵,喬巡莫名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
的確,帶著這個團隊走出去,會有一種是不是立馬要到廣場上開始整活的感覺。
瑪麗牽著菲格尼斯的手,對喬巡說:
“組長,其實我想穿修女服。”
喬巡在腦海裏想了想瑪麗這個一米八五的女模特穿修女服的樣子,棱角分明,五官出眾的臉套在修女兜帽當中,苗條而不瘦絲毫的身材被寬鬆的衣袍籠罩……的確很讓人期待與心動啊。瑪麗作為一個女人,曾是一名修女,當過模特,沒結過婚,但又帶著孩子,年輕與成熟疊加在身上,充滿了魅力。
瑪麗這種女人絕對說得上是優質的現代女性,肯定會有不少人追求。但聽她說,連一段正經的戀愛都沒有經曆過。
喬巡分析看來,大概還是因為菲的緣故。
她太多的注意力都在菲身上,根本無暇顧及自己的事情。
喬巡問:
“為什麽呢?”
瑪麗微笑。學習過表情管理的她在笑的時候已經習慣性地展露完美無可挑剔的笑容了。
“那樣也許會給貴賓們施加一些壓力。我可以以神的名義,拷問他們的良心。畢竟,吸血鬼在神麵前無從遁形。”
這分明是句玩笑話。
一下子就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鬆開了。
喬巡察覺到瑪麗的用心,對她露出善意的微笑。
不愧是養育過孩子的女人,心思的確很細膩,簡簡單單地解了氛圍。
不過大塊頭別格蒙有些老實,居然真的說:
“我也很想看看瑪麗穿修女服的樣子。”
這……
眾人可憐地看向他。
別格蒙摸了摸自己的肱二頭肌,表示很不理解。
“別格蒙,你腦子真的長在肌肉裏麵嗎?”哈裏問。
別格蒙懵。
喬巡笑了兩聲,然後說:
“瑪麗小姐要是穿上修女服,那我們這些男性,該提前無從遁形了。為了不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所以,還是就這樣吧。”
瑪麗眨眨眼,
“你過獎了組長。還有,感謝你。”
“我們也是。好了各位,出發吧。”
除了別格蒙還在懵,大家都嚴肅以待。
乘上糾正組的專列,提交完文書後,站點放行,眾人進入貴賓區。
貴賓區的建築風格不受列車統一管理,完全看貴賓自己的喜好,當然,一切建造費用自付。
所以,關卡放行後,一進入貴賓區,挑眼望去,立馬就看到風格大不相同的建築。
中式園林、歐式城堡、現代工業、古典工業、機械科技、賽博科技……
世界所主流的建築風格,這裏基本都有。因為沒有什麽建築行規的限製,所以可以為所欲為地設計房屋,一切後果也由貴賓自己承擔。這像古代的分封授爵,等級不同,權力範圍也不同。一樣的是,每個貴賓都有在自己轄區內的自治權。
簡單來說,就是莊園主。
列車的“家畜”被摧毀人格,失去一切自我權利,在貴賓區體現得淋漓盡致。
貴賓區的每一位貴賓,都可以花費價錢在家畜區租賃家畜到自己的轄區內。
當然,是租賃,而非購買。所以,貴賓需要保證家畜的身體完整,至於其他的一概不管。如若發生家畜死亡之類的事情,將賠付巨額的資源。這個“巨額”不是虛頭巴腦的,是實實在在會讓貴賓也肉痛的。
畢竟,家畜是列車的資源。就算是奴隸,也是列車的奴隸。
在專車上,喬巡說:
“第四十和第三十一,兩個貴賓,我們分成兩隊。”
施奇點頭,
“這兩位貴賓都排序靠後,都是c級,權力等級最低,基本隱藏不了。”
喬巡繼續安排:
“我,哈裏,蔣優一隊去第三十一貴賓的轄區,施奇就帶著其他人去第四十轄區。”
瑪麗表示疑惑,
“你們人少,不應該去靠後的第四十貴賓的轄區嗎?”
喬巡搖頭,
“這跟人數沒有關係,在於能力上的安排。瑪麗跟菲,你們兩個肯定是一隊的。然後就還需要一個領隊,施奇肯定是最合適的,至於信息檢索,則由別格蒙負責。”
森田貴太少有地問:
“我呢?”
喬巡想了想,
“貴太的話,暫時不用發動能力。”
“為什麽?”森田貴太眼鏡底下的眼瞳稍稍發顫。
“你的能力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信息類,很特殊。對貴賓的審查是過去一年的情況審查,是既定的信息,而且,第四十貴賓需要讓你展現能力的可能性也比較低。當然,如果需要你,你自然可以表現。”
森田貴太雖然想為團隊貢獻,但他承認喬巡說得是對的。第四十貴賓大概是不需要他的能力的。
“好吧。”
施奇問:
“你們那裏呢?也需要同樣的人員配置才是。”
喬巡點頭接著說,
“是的。這一點我已經想好了。蔣優的能力比較全麵,而且偏向於係統性的學術研究,對信息進行歸類是沒有問題的,哈裏的情景模擬可以進行二次驗證。我的話,就充當輔助。”
“輔助?”施奇疑惑。這個定位,比較稀少,對於審查任務而言。
喬巡笑著說:
“我有精神增益能力。為蔣優和哈裏提供增益是沒什麽問題的。”
蔣優期待地說:
“精神增益啊,很少見呢。都想提前體驗一下組長的能力了,肯定會很舒服吧。”
瑪麗打趣:
“蔣優,你不要說得這麽奇怪嘛。”
“哎呀,就是這個意思嘛。”蔣優也沒什麽害羞的。但,要讓一個理工女專門去找些恰到好處的形容詞,那確實難為了,“本來也是。精神增益完全可以看成是精神感觸的全麵提升,如果組長的增益效果是正麵的,那的確會給人帶來舒適的體驗。”
“可別上癮哦。”瑪麗眼睛水汪汪的。
“瑪麗才真是個下流的家夥!”蔣優鄙視道。
瑪麗像看小孩子一樣看著蔣優。
“好了。你們有沒有什麽其他想法?”喬巡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有什麽反對意見。
喬巡一拍掌,那就行動。
“解決後,我們直接在第十七貴賓轄區外麵的站點集合。”
八人團隊迅速分成五加三的兩隊。
掛上標簽,氣勢十足地就趕往各自的目的地。
其他糾正小組也開始了。
一時之間,整個貴賓區變得躁動起來。
貴賓區很大,所以,即便有四十二個大莊園,依舊不顯得擁擠。貴賓的轄區相互之間甚至還隔著一定的距離。這部分距離就修建著一些為貴賓們服務的公共設施,諸如高爾夫球場、賭場、天賦模擬場等。
喬巡三人隊伍負責的第三十一席貴賓轄區在貴賓區第二排的中段。
那是一棟現代風的大型別墅。海灘風格,筆直寬敞的柏油路,兩旁種植了棕櫚樹,甚至有一片小型沙灘,以源金屬礦石為動力材料,製造出了百分百仿真的浪花和海風,甚至連氣味兒、溫度、濕度和基礎生物群都一起模擬了。
說是一個大型生態球更加合適。
走在外麵的柏油路上,看著遠處的沙灘,喬巡說:
“光是那沙灘,一年的消耗就不少吧。”
蔣優大概算了算然後說:
“一年至少要消耗一千噸低濃度結晶源金屬礦石。整個第三十一席轄區,應該要兩千五百噸。這在貴賓區的消耗也算是上層了。”
“照這麽算,貴賓區一年的總消耗在七萬噸左右?”
蔣優點頭,接著說:
“而整輛列車,隻是驅動力的消耗,是一年二十萬噸。”
喬巡咂舌,
“貴賓席的消耗幾乎都是單純的享受型消耗吧。幾乎不會帶來任何生產價值。”
“是的。”
“底層車廂的家畜們拚命煉礦供養貴賓區的無意義消耗。不得不說,瑪麗說他們是吸血鬼說得的確沒錯。”
蔣優笑著說,
“這可正是約束區樂於看到的。整輛海列也就是這樣一個社會,靠著不斷掠奪和壓榨維持自身的運轉。貴賓席的貴賓們大多都是各國官方、非官方勢力的人物。列車也靠著他們跟外界溝通交涉。交涉得好了,列車才能以更小的代價去掠奪資源。交涉不好,會付出更加嚴重的代價,尤其是進化者資源。”
喬巡不予評價。他遠沒有三位列車長那麽強大,沒法站在他們的角度看待列車。如果單單以自己的世界觀進行評判的話,那世界上絕大多數事情都是應該去貶斥了。
所以常有那句話說,不要隻活在自己的世界觀裏。
遠遠地就能看到有人在轄區的入口處迎接了。
發條人站一列,家畜們站一列。中間則是第三十一貴賓及其轄區內的管理人員和他的親信。
蔣優立馬說:
“這個人在上一年是第三十三席貴賓,名叫卡內基·伍茲。”
喬巡說:
“進行工作狀態,不要錯過任何一絲細節。”
“好的!”
蔣優和哈裏點頭。蔣優在組內算是比較全能的,各方麵都能做。
認真開始檢索一切信息軌跡的她每一根發絲發尖都爬上一抹銀藍色。她有意控製這種變化,讓銀藍色的符文光強度降到最低,看上去隻是普通的挑染。
三人走上前,喬巡直接露出自己的文書和證件,嚴肅地說:
“你好,貴賓。我們是糾正會糾正組第四組,將對你展開年度審查。”
卡內基·伍茲略矮,稍胖,穿著中式馬褂,踩著一雙布鞋。看上去頗有養生武林高手的風範。他左眼的眉毛掉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銀藍色的符文光。
這種叫符文外顯。是進化過程中身體異化的一部分表現。身體組織被符文能量占據篡改變性。
如果是徹底異化,那整個人隻剩下“初具人形”的樣子,看上去像一塊人形的源金屬。如果還遭到汙染符文的汙染,那就會野蠻變化,可能變成任何怪異的形狀。
卡內基笑著說:
“早已恭候多時。請。”
他側開身位,親自帶著喬巡三人走進大別墅。
別墅內飾更是不用多形容,極致的奢華對設計感毫無限製,讓人如同置身可以diy的建築類遊戲當中,還是百分百體感的。
蔣優嚴正地對卡內基說:
“貴賓,我們需要你這一年裏除了私人生活外的一切信息。”
糾正組的審查不包含“保護個人隱私”,私人生活的範圍僅僅是吃穿住行娛樂。其他的一切事,像行程、轄區內的決策、家畜的租賃情況、在外開墾汙染區的進展等等統統都要審查。
而且,這種信息不是寫在紙上遞交就可以的。
是要直接提取記憶信息,編輯成認知代碼。如果發現記憶刪減痕跡的話,不管刪減的是什麽,一律標記為汙點。
認知代碼裏的任何權力外的違規行為,也會被標記為汙點。
汙點根據指標加權後,會得到一個百分製分數。
分數將關係到下一年的權力範圍。不及格的話,直接剝奪貴賓席位。
卡內基坦蕩蕩地說:
“當然,早已為各位準備好了。”
說著,他拍拍手。一個家畜傭人端著銀盤走進客室,到三人麵前後揭開蓋子,一段記錄在源金屬純淨胚上的認知代碼安靜地躺在盤子當中。
喬巡拍了拍蔣優的肩膀說:
“開始吧。”
這不是占便宜,是通過接觸最大限度地提供“生南鬥”的精神增益效果。
蔣優麵色一紅,眼中泛起霧氣後迅速掩蓋下去。
她隻感覺整個人好似飄飄在雲端,精神的自由度要突破天際了。
這就是組長的精神增益效果嗎?
好強!
而且,好舒服~
哈裏在旁邊看著,心裏嘀咕有那麽爽嗎?他跟著躍躍試試地看著喬巡。
那渴求的眼神看得喬巡發怵,跟關了十多年不曾嚐肉味兒的勞改犯一樣。
有了喬巡的加持,蔣優整個人的工作效率接連突破極限,意識遊走在認知代碼中,迅速將卡內基這一年做的事全都過了一遍。這家夥似乎是為了表示自己安安分分跟列車合作,連私人生活都放進來了。
卡內基那些荒誕不經的生活,都被蔣優看了個遍。
極盡奢華的享樂、糜爛的肉欲之事等各種負麵垃圾都被蔣優過了一遍。
蔣優隻覺得,這個人的xp變態得令人惡心。
卡內基知道蔣優看到了什麽,挑起嘴角,玩味的意思絲毫不加遮掩,眼神中對蔣優的下流叼咗幾乎都要脫出來了。
蔣優神情沒什麽變化。
既然做這份工作,就難免會遇到這種事情。本身貴賓區跟糾正區就是對立的。也沒有任何規定說貴賓不可以用這種眼神看著糾正會成員。
喬巡稍稍眯起眼睛。
十分鍾後,蔣優過完大量的信息,額頭已經淌出細密的汗珠了。
喬巡遞給她汗巾,
“辛苦了。”
蔣優擦了擦汗,然後說:
“組長,目前沒有發現任何汙點。也沒有發現明顯剪輯痕跡。”
卡內基雙手一攤,笑了起來,
“我這小小的c級貴賓可是兢兢業業的呢,哪敢偷雞摸狗的。”
喬巡不跟他說話,按照流程,對哈裏說:
“哈裏,進行情景模擬,二次驗證。關注是否符合現實邏輯變化和物理規則。”
“好的組長。”哈裏激動地說,“開始吧,摸我!”
喬巡立馬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憑空對他進行精神增益。
哈裏表示強烈譴責,
“組長,憑什麽!你都摸蔣優了!”
蔣優咬著牙說:
“隻是拍了一下肩膀而已!”
哈裏一陣什麽“性別對立”的碎碎念過後,開始了情景模擬。
要將一年的情景模擬出來,當然不可能慢慢播放。
哈裏把速度拉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