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教練,請別嫌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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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殷郊元帥分道揚鑣這件事給朱孛娘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返程的路途裏,她一直看著車窗外,在思考著什麽。夕陽下的城市之景倒映在車窗上,在她的麵部形成淡淡的霞暈。

    有那麽一段時間,她好像離他們所有人都很遠。但定神看去,她有的確坐在旁邊。

    快到酒店的時候,紀正誌打來電話,說燕都來人了,並且有人點名了要見他們。

    喬巡估摸時間,上午的時候紀正誌才把這件事告訴他爺爺,由他爺爺匯報給高層,不到晚上,燕都就來人了。

    這肯定不是什麽乘坐普通航班的普通人。

    上頭對這件事比較重視。

    還點名要見他們……

    喬巡想了想,問:

    “孛娘,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朱孛娘搖頭,

    “我雖然跟你們接觸密切,但歸根到底,我不應該過多接觸普通人。”

    “也是。”

    朱孛娘特殊的身份,不宜讓過多人知曉,那樣隻會招惹來更多的麻煩。

    “那我先送你回酒店。”

    朱孛娘拒絕道:

    “不用了,我就在這裏下車吧。也許,我可以趁這段時間,更多一點了解這個世界。”

    “那你怎麽跟我們聯係?”

    “我想找你們,那自然找得到你們。”

    她說完,打開車門下去。

    眨眼間就消失在傍晚的下班人潮裏。

    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呂仙儀說,

    “孛娘是個很獨立很有主見的人。”

    “所以,她姐姐才那麽聽她話吧。”辛漁想了想說。

    喬巡說,

    “總感覺她很近,也很遙遠。”

    呂仙儀想了想說:

    “這大概就是神仙吧。看不懂,猜不透,卻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即便是在神仙當中,也有著許多的理念之爭。這倒跟人類世界很相像了。”辛漁說,“大概越是了解神仙,就越是不會畏懼吧。以前不曾了解的時候,總是會把祂們想象的太過未知,不可直視……”

    喬巡說,

    “把‘神’這個詞解構徹底,那人類也就無所畏懼了。最怕的不是強大,而是未知。對於人類世界而言,即將到來,或者說即將回光返照的神明時代是莫大的挑戰,也是莫大的機遇。”

    辛漁認真問,

    “喬巡,你希望未來是個怎樣的世界?”

    “康米咯。”

    “不,我是問關於神的。”

    喬巡認真地想了想說,

    “我不希望神與人的區別會成為過去那種皇帝與平民的區別。孛娘也說過,一旦地球出現越來越多的原生神,那陰魂就不可避免,那類似於地府的機構就一定會出現。但是地府這種機構又由誰來管理呢?裏頭的陰司又有誰來任命呢?孛娘的世界裏,是玉帝等一眾高位神,那我們的世界呢?也要由那些率先成為神的人來決定嗎?我覺得不妥,人即便是成了神,個體意誌也不會改變。但像地府這種公眾機構,本不應該由個體意誌來主導的。但誰能又能說得準,成了神的那些人會真的遵從集體意誌呢?”

    呂仙儀驚異,

    “你居然想得那麽遠了?”

    “不遠了,很近……很近……於我個人而言,我不是什麽破壞分子,當然是希望地球會越來越好。”

    “噫,你還是和平主義者呢。”

    喬巡說,

    “除了好戰分子,沒有誰喜歡戰爭吧。”

    辛漁說,

    “以後的事依舊撲朔迷離。”

    紀正誌在研究所等他們。

    喬巡三人到研究所的時候,紀正誌正和三個人一起坐在休息室裏。

    這三人,剛好覆蓋了年輕、中壯年與老年。

    其中,中壯年的人喬巡是認識的,汪文成,之前燕都市來的特派專員,天賦序列10“造夢”的持有者。

    一見到喬巡,汪文成立馬站起來,笑著說:

    “喬巡,這麽快,我們又見麵了。”

    汪文成的出現,在情理之中。畢竟,西京市出現了眾多人間通判,而汪文成先前在峨眉山已經跟一名人間通判接觸過了。

    “汪先生,很高興又見到你。”

    “嗬嗬。”汪文成看向辛漁說,“辛漁,我們應該是有些時候沒見了。”

    辛漁想了想,

    “兩年多吧,也不算久。汪局工作繁忙,見不到也正常。”

    “我聽說了,之前湖光研究所那項研究你提供了非常關鍵的數據內容。本來是想跟你聊聊,但可惜你轉頭就去日本了。”

    辛漁笑了笑,說:

    “那汪局可想不到吧,”她先瞥了喬巡一眼,見後者神情不變後才說,“那些數據內容是喬巡給我的。”

    汪文成眉毛一跳,眼中湧現光彩,嘖嘖稱奇,

    “真沒想到啊,喬巡,你可真了不起。那段時間你應該才四階吧,能發現那麽關鍵的數據內容,真了不起啊!”

    在他心裏,又將喬巡的評價拔高了一截。

    喬巡說,

    “汪先生過獎了。”

    汪文成接著又看向呂仙儀,笑著說,

    “小呂,上次在知冬市沒見著你,這會算是見著了。”

    呂仙儀皮笑肉不笑,

    “汪叔叔真想見我,哪能見不著。”

    “你這話可說錯了哦,是你不想見我。”

    “我當然不想打擾您啦。”

    “小呂,跟我鬥嘴可沒意義,留點精力跟你爸鬥嘴吧,嗬嗬。”

    呂仙儀輕哼一聲,扭過臉。

    看得出來,汪文成跟呂仙儀的爸爸關係是不錯的。

    喬巡看向另外兩人,

    “這兩位是?”

    老人文質彬彬,看上去像一位作家,或者文學工作者。精神抖擻,麵色飽滿,他笑嗬嗬地說,

    “老家夥我名叫紀開河,一個小小的民俗研究員。”

    紀開河……這名字,十有八九就是紀正誌的爺爺了。

    辛漁打趣道,

    “紀老先生說自己是小小的民俗研究員,哪怕全世界的民俗研究者都才剛入門哦。”

    “哈哈,那倒不至於了。”

    紀開河看著喬巡說,

    “喬巡,這個名字可比老家夥我響亮多了。”

    “紀老先生謬讚了。”

    紀開河搖搖頭,然後瞥了一眼旁邊的紀正誌說,

    “我這不成器的孫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紀正誌抖了抖肩膀,尷尬一笑。

    辛漁說,

    “沒添什麽麻煩,幫了我們不少。”

    “哼,我一過來就看到他這幅不成體統的樣子,精神萎靡,生活細節一團糟,身體狀態糊塗得不成樣子。要不是看他是獨苗,我早把他淹死在馬桶裏了。”

    感覺得到,紀老先生很生氣,對紀正誌的現狀非常不滿。

    “您言重了,他其實——”辛漁還像為自己的夥伴辯解幾句。

    紀開河打斷說,

    “小辛不用幫他說話,他自己會說。”

    辛漁尷尬一笑,也不多說什麽了,同情地看了看紀正誌,心想自求多福吧。

    然後,最後一位來者舉起了手,表示自己想說話,就像……課堂上的學生。

    她也的確像個學生,隻不過穿著一身樸素的古裝。

    喬巡、辛漁和呂仙儀都不認識她。

    是個生麵孔。

    “我叫管月,是個女生,喜歡寫字,嗯……”她稍稍蹙起眉,很認真地在思考,“還喜歡看夕陽,嗯……”

    她的樣子,像極了作自我介紹不知道說些什麽好的人。

    憋了半天,大家也沒打斷她,最後她說:

    “我的字寫得很好。”說著,又有點不確定,自言自語道:“應該算好吧……”

    管月似乎有種冷場的魔力,她說完話後,大家都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