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此酒盡,站端起!(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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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賈詡的問題,趙雲有些好奇道“賈先生,前方乃是筆直的官道,周圍無險可守,更無有可藏兵之處。”
言外之意,就是這種地形有什麽好探查的?
趙雲還以為賈詡擔心對方有防備,才不肯夜襲,於是便出言解釋道。
“無險可守,無處藏兵?”賈詡笑道,“那依子龍將軍之見,我軍若去夜襲,成敗幾何?”
這個問題趙雲早已在心中推算過很多遍,此時想也沒想,便開口道“敵明我暗,此戰某有必勝把握,定能大敗敵軍!”
趙雲生性謹慎,此刻卻敢放此豪言,足可見其信心十足。
可是賈詡依舊搖了搖頭,笑道“大敗敵軍,然後呢?”
聞言,趙雲微微一愣,目光中滿是不解。
大敗敵軍還不夠嗎?
這難道不是此次的目標!
賈詡見趙雲不明白,便開口解釋道“擊敗敵軍,並非子初所願。試想,若明日他林子初死守陣地,我軍再從後突襲,兩側皆是河流,敵軍便無路可逃。若如此……”
說到這裏,賈詡便閉口不言了。
說話不說太明白,讓對方自己悟去,這的確很賈詡。
“難道監軍準備……”
順著賈詡的話,趙雲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結果。
但賈詡卻點了點頭,伸手猛地一握,目光中盡是肅殺之鋒芒。
“不錯,這一戰,他林子初欲要將敵軍……全殲!”
聽到這裏,趙雲臉上盡是興奮的戰意,開口道“所以,我軍當配合監軍,緩緩跟在敵軍身後,待明日兩軍交戰時,再出其不意,阻斷敵軍退路!”
“然也!”
賈詡點了點頭。
……
第二日上午,薄落津西二裏處。
和煦的春日裏,濃濃的春光中,陣陣馬蹄聲攜帶著塵土飛揚,將寧靜祥和的春光狠狠擊碎。
豔陽高照下,兩支軍隊早已擺開了陣勢,準備來一場慘烈的廝殺。
孫康騎著戰馬立於陣前,望著遠處動地而來的冀州大軍,又扭頭看了看後軍,在最後麵的位置,有一杆大旗,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林’字。
大纛下,林朝危襟正坐,手上還端著一壺酒水,時不時喝上一口,滿臉享受的模樣。
等孫康扭過頭,再看向冀州大軍的時候,早已雙目通紅,其中帶著三分瘋狂。
監軍就在身後,這一戰,某萬不能退!
而在林朝前麵十步左右的距離,林夕率領著一千校事府將士作為督戰隊。人人皆手持利刃,卻麵無表情。隻等待會見到誰敢避而不戰,便衝上去將之一刀斬殺。
在這一千督戰隊的前方,又有典韋率領著一千陷陣營將士肅穆而立。
與緊張的泰山賊,嚴陣以待的校事府將士不同的是,這一千陷陣營將士全都身心放鬆,麵色平靜,甚至目光中不起一絲波瀾。
典韋手持兩柄手戟,立於陷陣營最前方。
經過半年的磨合並存,典韋統領陷陣營早已達到得心應手,如臂指使的境界。
往往他一個動作,麾下將士便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最前方,是孫康與徐晃率領的七千泰山賊,中間是典韋率領一千陷陣將士,後麵是林夕統領的一千校事府督戰隊。
而最後方,則是呂虔帶著百名親衛,護衛著大纛下的林朝。
今日是一場圍殲戰,自己這邊的目標就是堵住沮授的大軍,剩下的全都交給賈詡。所以,林朝也懶得擺什麽陣型。
隻要把陷陣營和校事府往後麵一放作為威懾,前方的泰山賊自然會以命相搏。
被敵人擊殺,好歹還能有撫恤。可要是被督戰隊斬殺,死後還得落個逃兵的名聲,受人唾棄。
……
對麵,沮授與審配立於中軍大纛之下,遠遠望見孫康軍的陣勢,隱約感覺今日的泰山賊似乎與往日不同。
但具體哪裏不同,也說不上來。
兩人皺眉看了半天,最終對視一眼,同時開口道“林子初親臨戰陣了!”
“不錯。”審配又看了一眼,斷定道,“對麵的敵軍,兵馬還是那些兵馬,但整支隊伍氣勢上已有不同,想來是林子初親自坐鎮督戰,才有這等效果。”
“林子初不愧為天下奇才!”
沮授感歎一聲,眼中卻戰意正濃,低聲喝道“即便如此,某也不懼他!傳令張俊乂,全軍衝殺,直奔最後方林子初大纛而去!”
嗚嗚!
沒有過多的猶豫,沮授便令士卒吹響了號角。
隻一瞬間,這股蒼涼低沉的聲音,便響徹了此方天地。
最前方的張郃會意,單手持槍,對著遠處的泰山賊一指,大喝道“殺!”
說罷,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一馬當先衝了上去。
對麵孫康見到這一幕,不禁扭頭向旁邊的徐晃問道“徐將軍,我軍當如何行動,是否也衝殺過去?”
開戰之前,林朝便把徐晃安排到了孫康身邊。
其用意,孫康自然明白。
畢竟這位徐將軍在梁甫縣外,可是打出過以千破萬的戰績,其能力也足以讓孫康信服。
此刻徐晃望著衝殺過來的冀州軍,不禁露出了一絲冷笑,開口道“孫將軍不必疑慮,隻管殺上去便是。
此外,監軍曾有言,這張俊乂亦有萬夫不當之勇,某雖不才,卻也想會他一會!”
說著,徐晃揮舞著兩下手中大斧,目光中充斥著濃烈的戰意。
此次冀州之行,子煦都斬殺了一位冀州上將,某可是還寸功未立!
張俊乂,某手中大斧早已饑渴難耐,此番便拿你來試斧!
見徐晃同意接戰,孫康頓時信心滿滿,拔出腰間佩劍,大吼道“兄弟們,衝上去砍死這群小婢生養的,讓敵軍知曉我泰山之勇!”
“遵命,砍死這群小婢養的!”
七千泰山賊轟然應命,隨著孫康胯下的戰馬開始跑動的時候,一眾泰山賊跟隨其後,嗷嗷叫向著冀州軍衝了過去。
後麵,林朝見兩軍開始短兵相接,便緩緩站了起來,單手舉杯,麵帶微笑衝冀州軍中軍的位置遙敬一杯。
雖然不能看見,但林朝知道,沮授和審配就在那裏。
林朝負手而立,迎著人間四月的春風,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嘴角卻劃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此酒罷,站端起!
沮公與,審正南,且讓某看看你二人……到底有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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