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七百四十九章 血咎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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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中,兩道身影一追一逃,逃者赫然是個蟲族,身形修長,體表玉色的骨質甲殼包裹著凹凸身形,兩雙透明羽翅迅速煽動,每一次煽動,身形都往前掠動好長一段距離,卻依然神色倉惶。
    陸葉追殺其後,縱是不斷催動虛空挪移術,也難以拉近與對方的距離。
    這個蟲族隻論速度,甚至比那太鯤還要快上一截。
    他眸光沉凝,抬刀朝前斬去,虛空扭曲之下,那蟲族一聲驚叫,血撒長空。
    陸葉卻沒有絲毫得手的喜悅,隻因這一刀隻是傷了對方而已,並沒能直接要了她的命。
    這蟲族不但速度夠快,而且實力還很強,絕對是宙級城主級的。
    側麵一道流光迅速逼近而來,陸葉不用看,都知道是那太鯤,心中暗道可惜,迅速轉身離去。
    兩息後,太鯤抵達附近,看了一眼那受傷的女蟲族,皺眉道:“玉蜓,傷勢如何?”
    被喚作玉蜓的女蟲族麵上一片心有餘悸:“沒有大礙,隻是太鯤大人,可以確定情報無誤嗎?這家夥當真隻是個新晉的合道?”
    太鯤歎息一聲:“我也難以置信,但此消息是血主大人親口證實的,前些年星空棋盤一戰的時候,他確實隻是個融道而已,他應是最近才晉升的合道。”
    玉蜓失聲:“這太不可思議了!血主大人何在?此人闖入我等的地盤,殺戮無數,又滑不留手,難道就隻能這麽眼睜睜看著嗎?”
    太鯤搖頭:“血主大人如今有一樁要事處理,短時間內難以脫身,他已傳下命令,要我等不惜一切代價,將之拿下!”
    玉蜓回想起那人族陸葉的種種手段,不禁搖頭歎息:“難!”
    太鯤訓斥道:“莫要垂頭喪氣,他的實力確實很強,又精通空間之道,但他終究才晉升合道沒多久,一身道力儲備又能有多少?我等隻需不斷糾纏他,不給他休息的時間,他總有油盡燈枯之時。”
    在陸葉手下吃過虧,太鯤豈能不知陸葉的難纏?若非血主下達了那樣的命令,他都想放任陸葉離開了。
    但血主有命,他卻不能不遵。
    這裏是他們的地盤,那陸葉一個人族跑到這裏來,肆意殺戮,光是合道城都被他攻破好多座了,這要是讓他給逃了,日後這星淵之中,隻怕蟲血二族將淪為笑柄,血主也將為人輕視。
    “打起精神來,你好歹也是宙級城主,些許挫折豈能磨你心誌!”太鯤又衝著玉蜓低喝一聲,“更何況,那廝身受重創,我觀之絕非一般傷勢,說不定下一刻他便是強弩之末。”
    玉蜓神色一振:“是!”
    虛空中,陸葉臉色沉凝,不時地轉頭朝一個方向望去。
    那個方向上,遠遠地有一道身影忽隱忽現,陸葉知道那是一位喚作飛蝗的宙級城主。
    自當日與太鯤遭遇,交手一番後,他便又多了兩個極為難纏的對手,一個是方才被他斬傷的玉蜓,還有一個便是這個飛蝗。
    這兩位都是蟲族,而且實力強大,與太鯤一樣,速度奇快無比。
    此三位輪番上陣,幾乎是將他給盯死了,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都擺脫不得這三位的盯梢。
    然後在他們的各種調度下,整個蟲血二族的底蘊似乎都被攪動了,無論他往哪個方向遁逃,都處於一種圍追堵截的局麵中。
    便如此刻,陸葉飛著飛著就不得不調轉方向,因為前方有好幾座合道城呈包圍之勢迎了上來。
    正常情況下,這幾座合道城陸葉當然不放在眼中,若是運作得當,說不定還可以逐個擊破,但眼下有強敵環伺在側,太鯤與那玉蜓隨時可支援過來,陸葉根本無法在同一個位置逗留太長時間。
    飛掠中,他腦海中有一個疑問。
    血咎哪去了?
    眼下他已經可以確定,自己確實流落到了蟲血二族的地盤,也就是十大之一的血飲城所在的區域。
    但他來到這裏已經有大半月之久了,血咎不可能沒得到消息,可迄今為止,他一直沒見到這位血主的尊容。
    這讓陸葉暗暗慶幸,愈發覺得,這位血族的血主怕是在療傷之中,否則不可能不露麵。
    不過陸葉依然不敢大意,眼下最要緊,還是趕緊逃離這片區域。
    可有太鯤等人盯梢,調動合道城圍剿,他想逃離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得想辦法解決了這三個家夥才行,哪怕解決不了三個,也得殺掉一兩個,如此方能擺脫自身的困境。
    一念間,陸葉已有決斷!
    小半日後,一座血族的地級城前,陸葉揮刀狂攻,一身濃鬱聖性肆意綻放。
    想在這種地方找一座血族的地級城實在太簡單了,陸葉之前就遇到很多,隻是在太鯤等人的糾纏下沒做理會罷了。
    不到十息,這地級城的防護便被攻破,他閃身其內,如入無人之境。
    這一幕將遠處盯梢他的飛蝗看的目眥欲裂,自古至今,還從沒有哪個家夥敢在蟲血二族的地盤上這麽放肆!
    陸葉是頭一個,偏偏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連上前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他也是與陸葉交手過的,眼下身上一道無法愈合的斬痕,便是那一次交鋒後留下戰績。
    城中一片混亂,非血族者四下逃竄,那些血族卻是如遇猛虎的羔羊,為聖性壓製,動彈不得。
    刀光肆意,諸多逃竄者身形飛掠間,身軀四分五裂開來,陸葉沿途所過,血水橫流,屍橫遍地。
    他徑直衝進了中樞大殿,先是破碎了這裏的合道珠,將諸多碎片收起,這才看向被壓製在這裏的幾個血族。
    數量不多,隻有七八個,雖皆有融道修為,可在聖性壓製下,卻是連頭都無法抬起。
    陸葉目光掃過,徐徐開口:“我想找一處方便隱藏自身,不容易被發現行蹤的地方,諸位可有什麽好指點?”
    太鯤玉蜓與飛蝗這三位,簡直就如跗骨之蛆般擺脫不得,陸葉想逃離這裏,非得解決掉他們不可。
    所以最好是找一個這樣,如此一來,他便有機會襲殺了。
    隻不過這鬼地方他人生地不熟,隻能找人打探。
    大殿內一片沉默。
    陸葉揮刀,一聲慘叫響起時,距離他最近的一個血族已經橫屍當場。
    他邁步而朝第二個血族走去,口中輕輕道:“誰能指點一二,我以星淵意誌之名起誓,饒他不死!”
    話落時,刀光再閃,又是一聲慘叫。
    緊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
    直到陸葉走到第五個血族麵前,這血族才顫抖著開口說了一句什麽。
    陸葉歪了歪頭,磐山刀的刀尖抵在這個血族的下頜上,微微用力將他的腦袋抬了起來:“說清楚點,最好給我指引下方向。”
    這血族麵上一片惶恐,根本不敢與陸葉對視,雖然依舊顫抖,聲音卻大了許多:“血源海!那個地方……應該可以!”
    陸葉眉頭一揚:“確定?”
    血族不住地頷首:“確定!”
    “哪個方位?”
    三息後,陸葉走出了這地級城,一眼就看到遠處兩道流光迅速接近,正是急急趕赴過來的太鯤與玉蜓。
    不但如此,還有一座座合道城從各個方向朝這邊包圍過來。
    陸葉收回目光,縱掠而出。
    “豎子欺人太甚!”太鯤怒及,之前陸葉攻破一座座合道城也就罷了,如今這局勢,他居然還在攻打合道城,雖說損失的隻是一座地級,無關緊要,但這分明就是一種挑釁,是對蟲血二族的蔑視。
    他怎麽敢的啊?
    怒喝間,不做停留,匯合了飛蝗,三道身影追擊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依然是各種圍追堵截,但在這廣袤虛空,沒辦法形成有效的合圍前,陸葉總能見縫插針跳出一個個包圍圈,在真正的危險來臨之前離去。
    太鯤三位數次與之交鋒,卻都難以將之拿下。
    太鯤想不通,這家夥到底有多麽恐怖的道力儲備?這麽長時間的交鋒,幾乎沒有停歇恢複的時間,可陸葉每一次都能全力以赴,一身實力不見絲毫衰減的跡象。
    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直到這一日,玉蜓忽然皺眉:“他是不是要去血源海?”
    雖說最近這段時間,陸葉的動向飄忽不定,但總體來看,他確實一直在朝血源海的方向逼近,眼下他距離血源海已經很近了。
    聽玉蜓這麽一說,氣昏了頭的太鯤才忽有所覺,略一沉吟,發現好像確實如此!
    他眸光一厲:“絕不能讓他進血源海!”
    那地方傳說是血族的誕生之地,是一處規模宏大的奇觀,環境不算複雜,但整個血源海是由濃稠至極的血霧組成的,身在其中,感知和神念都會受到極大的壓製,若真叫陸葉衝進血源海的話,那他們再想尋覓就如大海撈針了。
    太鯤眼下隻期待這隻是一樁巧合,陸葉並不知道血源海所在,他若是真的奔著血源海而去,那這次就真的有些麻煩了。
    一念間,他開口道:“傳訊出去,在血源海前層層布防,務必要逼迫他改變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