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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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文隻覺太陽穴突突起跳,心裏燥意愈發明顯,一些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的話,不知怎的,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了。

    “分手?你三番兩次的把分手掛在嘴邊,是真的覺得分手之後會過得比現在舒服嗎?宋念,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想毀掉你的公司,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捫心自問,和我分手,natia那樣的人還願意做你陪襯?你不是小孩了,說話做事都要為自己負責任。”

    宋念閉了閉眼,“是,我不是艾拉,我沒有她那樣強大的家世背景,但我宋念在遇到你之前,也是個正兒八經的豪門千金,我自己投資理財開公司,從來沒有靠過誰!現在你一句話就能毀了我的事業,你是想告訴我我有多渺小多無能,我和你在一起是高攀了嗎?那你把我的畫像掛在這裏五年幹什麽,你就當我死了行嗎!?”

    宋念用力推開埃文,這次連行李箱都不拿就想往外走。

    既然埃文把話說得這麽明白,那這些東西她就不必恬不知恥還打包帶走了。

    可她還沒走出房門,埃文就忽然從她身後攥住她的手腕,一路扯著她將她整個人往床上一扔。

    他鬆了鬆領帶,麵上有一層薄薄戾氣。

    他傾身覆上宋念,將她兩隻細細的手腕扭到身後緊緊箍住,另一隻手則是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接受自己的親吻。

    他從來沒有吻得這麽急,這麽烈,絲毫不顧及宋念的感受。

    宋念剛剛哭過,眼睛紅紅的,略有些腫,眼周和臉蛋上都是鹹鹹澀澀的味道。

    埃文從她的唇吻上她的眉眼,又到耳垂,脖頸,鎖骨,像是在她身上一簇一簇地燃著火。

    最開始被扔上床的那大半分鍾,宋念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又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的親吻,一直到埃文開始解她衣扣,她才開始掙紮。

    “你放開我放開我放開!變態!”

    她的手被控得死死的,完全動彈不得,腿腳的踢打也平直而又無力。

    一直等到埃文再次吻上她的唇,她才找到機會狠狠咬他一口,一時間,兩人口中都有鐵鏽味道蔓延。

    埃文被這麽一咬,好像清醒不少,心底那股燥鬱也慢慢消散。

    他撐在宋念的腰側,指腹緩緩從流血的下唇上劃過,好像不覺得疼,眼睛一直盯著宋念,一寸寸地仔細打量著,好像在欣賞一件精致的藝術品。

    半晌,他起了身,站在床側慢條斯理整理著領口,目光也變得沉靜。

    “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你就呆在這裏,哪都不許去。”

    宋念艱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可沒等她起身,埃文就走出了臥室,“砰”地一聲帶關房門,並將其反鎖。

    她怔了三秒,鞋都沒穿就上前擰門。

    真鎖了。

    埃文把她給反鎖在這間臥室裏了?!

    宋念站在門口,感覺腦子像是要爆炸了般,思緒完全跟不上事情的發展。

    早晨醒來兩人還甜甜蜜蜜的,現在卻因為一件破事兒吵成這樣?

    真是太荒謬了,二十一世紀還有人吵架吵不過就把女友反鎖在房間裏,這是囚禁嗎?

    從房間裏出來,埃文就站在樓梯口,半晌沒動。他閉著眼,回想剛剛自己做的一係列事情,說過的話,心底生出一抹愧疚。

    他心底唯一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不能讓宋念離開。

    好像所有的失控都是從他看到宋念和薑申手拉著手開始的。

    他揉了揉眉骨,轉頭對一旁候著大氣不敢出的克雷爾說:“讓蘭伯特從醫院滾回來,還有,查一下那個薑申是誰的人。”

    埃文整夜沒回臥室,也沒去客房休息。

    處理了幾個緊急文件,他就靠坐在客廳沙發上,閉眼假寐。

    南麵四格窗半開半掩,夜裏寥落的風往裏輕送,樹葉窸窣的聲響也在耳邊摩挲,細細聽,還能聽到低低蟲鳴。

    至始至終,樓上都很安靜。

    他鎖掉那道門後,宋念沒有絕望哭喊,憤怒叫罵,也沒踢門踹門,徒勞掙紮。

    她太累了。

    哭過之後,腦袋變得很重,像是沉甸甸地積著一團漿糊,一動就不停搖晃,鈍鈍生疼。

    她的嘴唇、脖頸、臉頰,也有揮之不去的被狠狠親吻過的觸感,好像仍舊留有埃文的唇上餘溫。

    她蜷縮在床尾的位置,懷裏抱著枕頭悶臉。

    其實她原本是想緩一緩,平複下情緒起落後的不適,沒成想她抱著枕頭,就這麽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這一整夜她都在夢見自己的創業史。

    在波蘭留學的她,利用父親宋國華給的高昂生活費,存下了一些積蓄,她開始投資,從小項目到越來越大,她的眼光獨到,或者說她運氣實在太好,一個項目讓她淨賺3千多萬,後來她又投資了一家剛起步的投資行,成為了最大股東,開始涉足金融圈,回國後她接受了母親留下的公司,一直努力擴大公司發展,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唐思思還經常調侃她是個工作狂魔。

    諸此種種,在宋念的夢裏依舊反複。

    夢中場景變幻起來光怪陸離,後半段,宋念的身邊多了一個埃文,她好像是以一種不存在的第三人視角,全程看著自己和埃文。

    看著他掐著自己的喉嚨威脅自己要毀了她苦心經營的公司,她哭著哀求他,讓埃文放過自己。

    就是這樣透明漂浮著旁觀,她也感受到了心裏密密麻麻的難過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