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教士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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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承著先下手為強的理念,塞維利亞總主教佩裏格裏納樞機在祝聖儀式結束後立刻開始了活動。

    能做到樞機的人基本上都是貴族,隻是或大或小的問題,佩裏格裏納也不例外。

    但他這次不打算引入家族力量,一個最高爵位為伯爵的家族在這種爭端中沒有任何用處。

    佩裏格裏納先是向西班牙同僚寫了信,包括安東尼奧,以及除他倆之外的另一個樞機——巴塞羅那總主教魯伊斯。

    緊跟著,他又開始聯絡羅馬和西班牙的反對者們,雖然教皇國和西班牙如今看起來都算穩定,但任何變革都會有利益受損的人,他們不敢明著作對,在這種事上使下絆子還是可以的。

    不出所料,佩裏格裏納的邀請受到了積極回應,大家都明裏暗裏地向其表示了支持。但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他的麵前該通過什麽手段表達對政府和王室的不滿?

    以往,發生這種王權和教權之爭時,教會的主要武器就是教宗的絕罰。

    可現在絕罰的威懾力大不如前了先不說,庇護九世也不可能和他們站在一起。

    等於先天性的失去了一個重要進攻手段。

    好在他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逼國王在雪地裏下跪,隻要讓對方認識到自己不好惹就行了,辦法還是有的。

    ……

    從祝聖儀式後不到一周,關於王室的風言風語立刻多了起來。

    由於阿方索前段時間才展現出了公認的神跡,所以他們沒有從信仰這方麵下手,而是逮著阿方索的出身不放。

    馬德裏的大街小巷裏,塞維利亞的港口上,都流傳著西班牙國王是私生子的傳言。

    政府一開始還沒當回事,隻是懲罰了幾個被抓住的造謠者,可規模逐漸不受控製,他們這才知道是有人在搗鬼。

    這一消息層層上報,一路報到了伊莎貝拉的耳中。

    原本正在托萊多度假的女王,立刻取消了休假,趕到王宮和阿方索商量怎麽處理這個事。

    根據西班牙先行的繼承法,私生子是無權繼承王位的。

    這個事可大可小,如果坐實,這就是未來境外勢力插手西班牙內政的理由。

    行走在王宮的走廊上,伊莎貝拉的眉頭高高蹙起,自從兒子重登王位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憂心過了。

    “這應該是下麵那些教士搞的鬼,我就說不該動教會的,實在不行就按照安東尼奧主教說的,讓安德魯再退一下吧。

    本來他三十多歲當總主教就太早了點。”

    伊莎貝拉一邊走,一邊暗自思忖著。

    根據她過往幾十年的執政經驗,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通過妥協來解決。

    阿方索是私生子的傳言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還在位時就多有此說法。

    她自己的處理方式就是放著不管,事實證明效果還可以,所以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通過溫和手段解決問題。

    越過一個拐角就到了熟悉的花園,阿方索正坐在裏麵好整以暇地喝著茶,顯然是知道她會來。

    “呼。”伊莎貝拉心頭微微一鬆,兒子這個表現說明事態還在可控範圍內。

    她快步走到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正在斟酌著如何開口,阿方索就先說話了。

    “媽媽,您是為關於我身份的傳言來的嗎?”

    伊莎貝拉遲疑了一下,屏退仆人後才點點頭“阿方索,我也不瞞你,當初我確實不是和弗朗西斯科生的你,事實上自結婚以來他總共和我同房不超過兩次。

    察覺到懷孕後,我們倆就在一個房間裏呆了一晚,可那個時候我已經懷孕了快兩個月了,時間上有不小的差錯。

    如果外麵的人要挑這個毛病,有很多蛛絲馬跡可尋,恐怕很難瞞住。”

    阿方索了然,但他沒有直接給出解決措施,而是略帶好奇的問道“那我的親生父親是誰?”

    “不知道。”伊莎貝拉老老實實道“我懷疑是莫爾托軍長,但你們兩個長的一點都不像,所以我不敢肯定。”

    阿方索笑笑,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轉而安慰道“放心吧,那些教士翻不起什麽風浪來,我會處理好的。”

    “不行,你要好好說說你要怎麽處理,實在不行我可以讓你和安東尼奧重新見一麵,有什麽誤會說清就好了。”

    伊莎貝拉堅持道。

    她自個也知道自己的執政生涯比較荒唐,好不容易才出了阿方索這麽一個成果。

    要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毀了,她餘生都會活在歉疚中,史書上恐怕也沒有什麽好話可講。

    “唉。”阿方索歎息一聲“其實沒什麽好說的,處理方法很簡單,我打算和你當初一樣冷處理。

    卡洛斯都被打跑到美國去了,就算我不夠正統又怎麽樣,他們還能再開打第四次卡洛斯戰爭嗎。

    這隻是他們的第一步而已,不急著接招。放心,我心裏有數。”

    伊莎貝拉將信將疑,可阿方索就願意說這麽多,她也沒辦法。

    阿方索坐在對麵,苦笑一聲,女王可從來沒有支持過他對教會體係下手,這次教會展開反抗後就更是如此了。

    不用懷疑,伊莎貝拉絕對是時時刻刻想著居中調和。

    這種情況下,他敢和她說點什麽隱秘的事嗎,怕不是轉頭就在禱告時給抖出去了。

    ……

    接下來的幾天裏,阿方索果真如他所說的一樣,坐視事態發展,什麽表態都沒有。

    在此期間,女王在多個教堂裏進行了禮拜,想要為兒子的罪行贖罪。

    她還堅持著每天來勸說阿方索以和為貴,隻是都被擋了回去。

    在國王的冷漠對待下,謠言的傳播力度一天勝過一天。

    好在最近民眾的日子都過得還不錯,就算談起這事都是當個樂子看,不會以此來詬病國王。

    上層人士就不是這樣了,冷處理不能說錯,畢竟這種事情越解釋越糟糕,何況他們手裏掌握了詳實的證據。

    但這件事依然被他們視為反擊的第一個勝利,這帶給了他們莫大的信心,更多的人站了出來,表示願意為此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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