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艱難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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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衛嬴的許可,雲煙稍作思考便開始布設破陣之法,他首先對奎海說道。“閣下修為最高,也能最快趕到最遠處的那座山峰,等你到達之後,靜待其他四位妖主分別前往各自相應的方位,然後大家通過魂螺傳訊,一同開始催動陣基。”奎海一聽有些狐疑地問道。“程歌如今也已經突破玄天境,為什麽不讓她去最遠的地方?你這小子是不是又在耍什麽花樣?”原本眾人還以為雲煙會竭力狡辯,可誰知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答道。“是啊,我就是在玩花樣,因為程歌是個女子,而且跟我關係不錯,所以我不想讓她跑得太累,畢竟跑路這種事情誰都可以,那我為什麽還要讓她再跑一次呢?”奎海這時陰沉著臉說道。“既然你這麽心疼自己的女人,那就讓黃霓去吧,反正誰去都可以,我為什麽要聽你差遣。”雲煙聞言搖頭歎道。“首先我可沒說誰去都可以,其次你若不想聽我的安排,那這破解大陣的事情可就甭談了。”說話間雲煙故意將目光轉向衛嬴,顯然他這是在挑撥離間,可是衛嬴卻不在乎這些,因為等到大陣撤銷之後,他們所有人都將失去利用價值,到時還不是他想怎樣便怎樣。於是,衛嬴轉而向奎海說道。“你是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嗎?既然我已經答應雲公子由他安排一切事宜,那你聽他調遣就是,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奎海萬萬沒想到衛嬴居然當眾斥責他,這讓身為一方霸主的奎海實在有些下不了台,好在海心這時插嘴道。“既然他不想去,那就讓我去吧,反正我對這片山脈比較好奇,沿路看看風景也好。”奎海見狀忍不住說道。“不用了,你也是個女人,我倒要看看他會怎麽安排。”雲煙一聽欣然笑道。“海心族長也跟著去吧。”“你什麽意思?”隻見雲煙指著最遠處說道。“反正你們也有話要說,所以就一道去那邊最遠處待著吧。”“你!”奎海被雲煙給氣得差點失去理智,但是海心卻拉住他並向雲煙說道。“沒問題,我們去就是了。”感覺到海心的手掌上一再傳來暗示,奎海頓時壓下心中的怒火,然後豁然轉身和海心一同向著最遠處的那兩座山峰趕去。雲煙見狀又向方彌說道。“方洞主請你到左邊那座山峰下去等待。”方彌聞言欣然答道。“多謝雲兄弟照拂,老夫去了。”等到方彌離開之後,雲煙才向黃霓說道。“麻煩你去右邊那座山峰上吧。”黃霓一聽轉頭看了看程歌,然後板著臉問道。“你果然還是偏心程歌,現在連我都是外人了對吧。”還沒等雲煙作答,程歌便一臉羞澀地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讓我過去吧,反正也沒多遠距離。”然而,雲煙這時果斷搖頭並說道。“你留下,她去。”“去就去,有什麽大不了的。”隻見黃霓扭過嬌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程歌見狀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得罪了她,恐怕沒你的好果子吃。”雲煙隨即笑道。“哈哈,到時候我早就跑路了,她能奈我何。”“真拿你沒辦法。”就在這時,行癡和尚忽然開口道。“阿彌陀佛,不知老衲能為大家做些什麽?”雲煙正和程歌聊得開心,可是行癡卻一點眼力勁都沒有,硬是橫插一腳,果然這老和尚是完全不解風情的。不過這也隻是雲煙的心中一念,他自然不會因此抱怨什麽,當雲煙轉頭看向行癡等人的時候,一旁的付一波和林月娥冷哼一聲,將目光移開,顯然他們對雲煙這幅德行實在看不慣,但是沈一心卻向他點頭說道。“我也一樣。”雲煙發現沈一心雖然不苟言辭,但是她自始至終都對自己沒有絲毫敵意,這不禁讓雲煙心中感慨。“沒想到遭受過苦難的她反而更加懂得尊重別人,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最好不要與她發生衝突。”見雲煙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沈一心最終還是把頭低了下去,而雲煙這時卻笑著說道。“多謝二位前輩,不過現在我們確實也沒什麽事情,隻要靜靜等待即可。”行癡點頭答道。“如此甚好。”而元豐易這時向雲煙說道。“雲公子既然已經安排妥當,那老夫就閑聊兩句,還望公子認真思考一下。”聽到這話,雲煙抱拳答道。“請前輩指教。”隻見元豐易將目光望向最遠處的那兩座山峰說道。“奎海族長是海妖族近千年來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雖然他的脾氣有些剛烈,但是他對海妖同族還算不錯。相信雲公子也看出來了,我們武道殿對他寄予厚望,不瞞你說,我們有意支持奎海頭領一統海天聖地,這樣也能遏製海底世界最近這些年不斷發生的摩擦。不過據老夫所知,巫族似乎與麟妖族有些過節,以至於她們兩方廝殺數百年之久,而且也牽連到其他各族,尤其是巨蟹族的奎海。如今他已經突破玄天境,實力非同一般,我想巫族若是執意不肯退讓的話,那將來必會引發一場大戰,這樣整個海妖世界肯定會死傷無數,不知公子以為如何?”眾人聽到元豐易這話之後都是有些詫異,因為在場的人中,隻有雲煙資曆最淺,而且他的勢力也是最弱的,可是元豐易最重視的人卻偏偏是他,甚至還與他討論有關天東界域勢力格局這樣重大的問題。因此,恐怕除了程歌以外的人都在思考一個共同問道,那就是他配嗎?然而,配不配不是由他們說了算,因為元豐易問的人是雲煙,所以,這個問題隻能由雲煙來回答。隻見雲煙看了看身旁的程歌,然後向元豐易笑道。“前輩的良苦用心晚輩十分感激,但是程歌是我的朋友,而我又恰巧卷入了這場海妖族的紛爭,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朋友就這樣身死族滅。也許我的介入並不能改變這場紛爭的結局,而且還有可能會給我帶來滅頂之災,可是大丈夫立足於天地之間,有所為有所不為,如果我明知道朋友有難,卻還袖手旁觀,那這就不是我的修行之道了。因此,這攤海妖族的混水我雲煙趟定了,就算這次我們會一敗塗地,隻要我還活著,那就終有一天要為程歌討個公道。”聽到這話的程歌隻覺心中一震,因為她很難抗拒雲煙這種突如其來的心靈衝擊,也許在她內心深處,幾乎快要向這個有些玩世不恭的青年屈服了,這是一種異族妖獸所共有的特征,隻要他們被征服之後,那自己的意誌也將終生隨他而去。雲煙的話擲地有聲,即便是對他有些敵意的付一波和林月娥,也不得不重新審視雲煙,因為他們發現這個青年人身上有一種難以言明的自信,又或者說是決心,隻要是他認為對的事情,就一定不會放手。盡管這樣的自信在很多初露鋒芒的少年天才身上很常見,可是雲煙在這種年少衝動的同時,又具備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謹慎與細心,這實在令人有些費解。元豐易雖然不認同雲煙的選擇,但是他也沒有強迫雲煙歸順武道殿,畢竟現在的雲煙在他看來即便是有著過人的天賦,可是他還能不能活著回去卻很難說。於是,元豐易略感無奈地說道。“雲公子重情重義,胸懷坦蕩,實在令老夫佩服,隻是這古劍塚遺址開啟在即,其中珍寶機緣無數,而老夫與衛特使有令諭在身,到時候難免會有互相爭奪的時候。老夫對雲公子頗有好感,再加上公子這一路上又曾多次出手相助,所以老夫不願看到我們最終化友為敵,希望雲公子好好想一想。”元豐易這話聽起來非常客氣,但是其言外之意卻令雲煙感到十分壓抑,畢竟他這次對那把荒古之刃可是勢在必得,到時候如果真的動起手來,雲煙倒是可以保證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可其他人他就無能為力了。同時雲煙非常清楚,程歌是一定會幫他的,隻是麵對這麽多強者,程歌就算拚盡全力也未必能助他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因此,雲煙不得不做出一些妥協,隻見他向元豐易坦率的說道。“晚輩此次隻為得到一把短劍,雖然我不清楚這件兵刃究竟算不算古劍塚裏最珍貴的寶物,但是我一定要拿到它。當然,我也知道諸位之中擅長劍道的不在少數,對於這樣一把聖階短劍,想必大家都會動心,所以到時我們不妨盡顯其能,也不必有所顧忌。”聽到這話之後,眾人都是一驚,因為在此之前沒有人知道古劍塚裏居然還有這樣一把聖階短劍。於是,元豐易好奇地問道。“不知雲公子是從什麽地方得知這件事情,難道除了那位神秘女子之外,還有人知道古劍塚內的秘密?”雲煙這時搖頭答道。“具體細節請恕我不便相告,但是我承認有關古劍塚的秘密,我的確知道一些,甚至就連那個神秘女子的來曆,我也略知一二。不過我還是那句話,為了這把短劍,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所以各位如果願意賣我這個人情,我雲煙必定銘記在心,可若有人不想放棄,那我們也隻能成為敵人。”付一波聽到這些之後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隻有武道八階的修為,就算有程歌給你撐腰,你覺得自己有本事從這麽多人手中奪走那柄短劍嗎?”“是啊,就算我們不出手,你想過奎海和海心那一關也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眾所周知,淩霄城最主要的傳承便是劍道,你覺得自己有把握戰勝沈一心嗎?”麵對付一波和林月娥的連番挑釁,雲煙深知他們所說的都是事實,可是現在他們畢竟還沒有進入古劍塚之內,所以雲煙還有充足的時間謀劃接下來的事情。可就在這時,一向寡言少語的沈一心卻開口道。“我喜歡長劍,對短劍沒有興趣,你們想要的話自己去搶吧。”沈一心的話讓雲煙頗感欣慰,因為她這分明就是在告訴雲煙,關於短劍的事情,他至少可以將自己排除在外,這無疑會讓雲煙少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而行癡和尚聞言單手吟誦佛號並說道。“阿彌陀佛,老衲此次隻為尋得突破機緣而來,既然雲施主對那把短劍如此執著,而劍刃又非佛家主修之道,老衲自願放棄爭奪那柄短劍,還請雲施主放心。”聽到這話,雲煙抱拳向行癡與沈一心躬身行禮道。“多謝二位前輩,我雲煙感激不盡。”隻見行癡和尚笑著答道。“雲施主客氣了,我們這算是互不相欠,倒也談不上什麽恩德。”沈一心隨即點頭道。“我也是如此。”見行癡和沈一心居然同時向雲煙示好,衛嬴心中總覺得有些不舒服,隻聽他冷聲說道。“一把聖階短劍,我想武道殿那幾位劍宗長老可能會感興趣,所以這件事情可有點不好辦啊。”衛嬴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那就是他不會將這種聖階法器輕易讓給雲煙,而一旁的元豐易卻知道,衛嬴真正的目的隻是想通過這柄短劍除掉雲煙。可是直到現在,元豐易也不認為雲煙所說的那把聖階短劍真實存在,這倒並非是他覺得創立古劍塚的那位前輩沒有這樣的實力,而是他覺得雲煙根本就沒有接觸到古劍塚真正秘密的可能。不過這也不難理解,因為即便是元豐易,他在前來海天聖地之前,從武道殿中得到有關古劍塚的秘密也極其有限,更別提還有人能知道古劍塚裏存在這樣一把短劍。所以在元豐易看來,雲煙這些消息多半也隻是捕風捉影,至於他說自己對那個唯一進入過古劍塚的神秘女子也略知一二,這恐怕更是無稽之談了。因為那個神秘女子的信息就連武道殿的殿主都難以確定,何況雲煙才隻混跡於三重天之內,這些事情雖然複雜,但是在元豐易心中卻隻是一閃念的時間。最終,隻聽元豐易嗬嗬笑道。“我們現在連古劍塚的防禦屏障都沒打開,卻在這裏爭執一把未知存在與否的短劍,你們難道不覺得可笑嗎?”“哈哈,前輩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