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哪來的喪心病狂?(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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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梔輕微的動作夏侯淵細心地發現了,他鬆開泠梔一看,泠梔正慌亂地抹去淚珠,這次是她不看夏侯淵了,什麽都沒有,隻是無法去看他的眼眸。

    夏侯淵慌了神,他以為泠梔該是那種不會流淚的人,可當他看到的時候,沒有應該出現的驚訝與取笑,他的心裏早已被疼痛占滿。

    “你,你別哭,別哭……”夏侯淵笨拙地幫泠梔擦淚痕。

    “我,我才沒哭……”她一向沒心沒肺,而且時間在她眼裏從來都是彈指一瞬間,她可以穿梭時間空間,強大如天道,細小如塵埃,沒有什麽能夠困住她,她永遠是自由的。

    她從來沒想過,一個人會頻繁出現在她的世界裏,會執著得在一個小世界裏沉睡了千年,隻為等著她這個未知。

    “我,我,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那,那你打我吧,我不還手。”夏侯淵手足無措說道,生硬哄她的樣子不知是該笑他憨憨,還是該心疼他,現在的他才是他本該有的樣子吧,他千年後太小心了,小心到連係統都檢測不出他的心意。

    看著泠梔落淚,一時間五味雜陳,索性沉默了,也許風奕的死她憋了太久,終究是需要在一個合適的時間裏發泄出來的。

    泠梔哭完了,擦著紅紅的眼眶。

    夏侯淵試探地問“那個,我,我給你帶了些吃的,你不是肚子餓嗎?吃些東西才有力氣。”

    “等會我任由你出氣,絕對不還手。”

    嗤~

    泠梔被夏侯淵這個憨憨的樣子逗笑了,“誰要出氣了,打你我還嫌手硌得疼。”

    夏侯淵看著泠梔笑,自己也跟著憨笑起來,堂堂鬼王,傻笑的樣子還是絕美。

    “我倒要看看,你出去一下午,給我帶什麽好吃的了。”泠梔先過去,沒事人一樣看著夏侯淵給她帶的食物。

    泠梔無聲吃著,夏侯淵在一邊也沒說話,時不時給泠梔夾菜。

    不知不覺,泠梔心不在焉把所有食物都吃完了,隻不過她心裏有事,那些食物是什麽味也不知道。

    外麵天早黑了,大概已經是現代時間的九點左右了。

    今天夜裏,雲清雲清的寢殿很不太平。

    ……

    泠梔心寬,吃完就準備睡,一副要把坐吃等死貫徹到底的架勢。

    “你困嗎?”泠梔問道。

    一隻鬼王,還是在夜間,怎麽可能會困?

    “有點……”夏侯淵若有其事說道。

    “不早了,我先睡了,隻有這一張床,你要不愛擠就自己找睡處去吧。”泠梔打著哈欠,占了床的一半。

    牢犯的待遇真不怎麽樣,尤其是這個小得可憐的床,泠梔不收斂點睡姿,一個翻身就能滾下床了。

    整張床被填滿了,夏侯淵的身材讓他擠這張小床還真是委屈他了。

    兩人都沒有睡著,但都沒話說。

    “以後,你有什麽打算?如果你想回去沉睡,我可以送你回去。”泠梔問道。

    “我不回去。”夏侯淵雙手枕在頭後,看著泠梔的發頂,“本座許久不來了,讓本座看看,人間。”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

    泠梔翻身壓在夏侯淵身上,一手杵著,“你在邀請我陪你去遊山玩水嗎?”

    夏侯淵感受到來自泠梔的體溫,幾乎整個身子都被這溫度包裹。

    “堂堂鬼王的邀請,我還真是倍感榮幸呢。”

    “咳,你願意嗎?”

    “你希望我願意嗎?”泠梔全程嚴肅著個小臉,但她的嚴肅並沒有讓夏侯淵緊張減少幾分。

    “去不去是你的事,與本座何幹?”夏侯淵也學著泠梔,傲嬌說道。

    泠梔靠近幾分,“真的?”

    夏侯淵裝不下去了,從容崩裂,泠梔壞笑著,躺回原來的位置。

    “逗你的,以後,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這個世界的每一處風景,我都陪你去看。”

    “夏侯淵。”泠梔轉頭看著他,夏侯淵道“我的名字。”

    “泠梔。”

    “這兩個字好像很熟悉。”

    也許這個名字,是刻在他的靈魂裏了的吧。

    泠梔帶著微微的笑意,“把你手伸過來。”

    “幹嘛?”話是這麽說,夏侯淵還是乖乖照做了。

    泠梔不客氣枕在他胳膊上,手掌放在自己胳膊上,“枕頭被你占了,你的胳膊就歸我了。”

    泠梔手環抱著夏侯淵的腰,昨夜她也是這樣抱著他入睡的,“你這個人形抱枕我很滿意,所以繼續保持。”

    夏侯淵隻是笑笑,真是,這個小女人才出現了一天,他為什麽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她這麽放肆?換做以前還活著,他早把爬他床的女人都剁了喂狗了。

    他早不是人了,早該沒有人的七情六欲,隻是偏偏在她懷裏醒來的時候,那根沉寂多年的心弦被撩撥了。

    “哥。”

    夏侯淵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三回味泠梔的這個稱呼。

    “為什麽是這個稱呼?”

    泠梔道“名字會變,稱呼不會,我想永遠這樣喚你。”

    “我很喜歡,你這樣喚我,阿梔。”

    ……

    ……

    啪~

    雲玲瓏揮舞長鞭抽在手下身上,一條長長的口子馬上流出血。

    “失敗了還活著,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手下是死裏逃生出來的,而與他一起去刺殺雲清的其他兩人均被活捉。

    “你先消消火,聽他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況。”潯月說道。

    手下道“當時我們進入寢殿,直到刺殺之時都無人發現,隻是快要碰到雲清的時候,突然被一股怪力彈開了,然後我們就被發現了,雲靖帶著侍衛衝進來,為首的幾個著黑衣的應該是雲靖培養的暗衛,雖屬下同去的兩人很快就被他們製服了,若非有國師大人賜下的寶物,屬下……”

    潯月讓手下退去,道“派去的兩人不難處理,他們每人的命符都在我手裏,隻要他們死了,雲靖抓不到證據。”

    “我還真是小瞧了雲靖,看不出來他平日裏裝的這麽好,偽裝成個廢柴,本以為他是最好對付的羊,沒想到是隻會咬人的狼!”雲玲瓏氣得拍斷了椅子扶手。

    潯月道“其實如果隻是一個雲靖,倒也不至於失手,他多年偽裝,即便有皇貴妃幫襯,也不可能想暗中培養大批人手,隻是,那道怪力,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某種秘術設下的結界。”

    “你是說,那個泠梔做的?”

    潯月點點頭,“沒錯,那個叫泠梔的女人不簡單,而且從這幾次交手來看,她是站在雲靖那邊的,她說了,雲清隻需三日便可醒來,到時隻要雲清說出昏迷前的一切,就能證明泠梔並未傷害她且救了她,從此泠梔便是公主的救命恩人,皇帝本就偏愛雲靖,再有泠梔幫襯,這梁國的皇位恐怕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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