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月牙兒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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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景元昭正有意拉攏雲染月,若是秦沐菡能嫁給他,雲染月和秦家能喜結連理,他就必須入了東宮陣營。

    有雲染月在,景元昭奪嫡之爭如虎添翼。

    秦皇後捏了捏眉心,有些疼痛,“以後,別沒事去招惹南灼華,一個四歲多的小丫頭,對你構不成什麽威脅,把心思都放在雲染月身上,想著怎樣才能得他歡心。”

    覺得秦皇後說的在理,秦沐菡也不敢出聲反駁,隻得乖乖應聲。

    被方才的事情惹的煩躁,秦皇後頭疼的揉著眉心,也沒興致留在這裏再看景,便擺駕回了寢宮。

    酉時,夜幕淺淺,晚風輕輕,宴席結束,權臣家眷相繼離席出宮。

    弘元十七年的年宴,已然結束,明天,便是弘元十八年。

    華燈初上,月色滿天,風兒吹彎了月牙,吹散了烏雲,今夜,繁星燦爛。

    宴席結束,南灼華沒有回榮國公府,而是在攬月宮喝著美酒。

    南灼華懶懶躺在大殿的軟塌上,頭上的發髻鬆散,小臉也恢複了原來精致的容貌。

    旁邊的案桌上放著兩壇酒,是雲染月說好要補償她的,也是說到做到,給她兩壇跟上次一樣大的美酒。

    壇子都是一樣大,但是比上次多一壇,南灼華很是心滿意足。

    “喵。”

    羞花叼著一個碗口堪比它貓臉大的碗來了,上次蹭南灼華的酒,是用的跟他爪子般大的酒杯,這次直接換個跟它臉一樣大的碗。

    反正這小沒良心的說了,看它今日表現良好,給它加酒,它拿個碗過來不過分吧?

    南灼華看著眼前那大碗,眼角抽搐,“羞花,做個貓你要點臉吧。”

    她那酒壇子才多大?倒滿它的大碗,她的一壇酒就沒了。

    “喵。”

    羞花的小眼睛轉著,似是有些心虛,這碗,確實是有點大了

    南灼華隻給它倒了半碗,看著羞花頗為哀怨的小眼神,又往碗裏倒了幾滴,羞花的小眼神依然哀怨,南灼華板下小臉,“不喝?不喝算了,我自己喝,”說著,又把那半碗酒準備倒回酒壇。

    “喵!”

    羞花爪子及時按住碗沿兒,埋頭喝了起來,看來做貓還是得要點臉。

    南灼華盤腿坐在軟塌上,抱著酒壇,大口喝著美酒,和羞花兩壇酒一會便喝完了。

    她便身子往後仰,又躺在軟塌上,閉著眸子小憩,小臉被酒醺成嫣紅,窗外月華攏身,映的膚如雪、人如玉,麵如芙蓉開。

    她微眯著眸子,小嘴哼著曲子,曲不成調,南灼華自從去了榮國公府,便很少這般愜意。

    驀然,鼻尖有淺淡清香縈繞,南灼華睜眼,入眼的,便是一雙淺淺清眸,那眼底,全是她的倒影。

    “月牙兒,”似隻貓兒的軟叫,像是醉了酒,眼神瀲灩迷離,她伸出兩條細胳膊,軟軟撒嬌,“抱抱我。”

    雲染月無動於衷。

    聞著她身上濃鬱的酒香,再看一旁的兩個空酒壇,雲染月蹙眉輕歎,就知道她喝酒無度,喝多了,便會生醉。

    南灼華伸著胳膊,就等著雲染月抱她,奶奶的嗓音鼻音濃重,嬌聲央求

    “月牙兒,快抱抱我好不好。”

    雲染月無奈歎息。

    “好。”

    府身把嬌軟的小姑娘抱在懷裏,雲染月坐下,她身上濃鬱的酒香混合奶香,竟讓他隱隱生醉。

    他輕斥“日後再飲這麽多酒,為師就再也不給你釀酒了。”

    那窗前的桃樹下,埋了好多酒,都是南灼華還沒出生時,他便釀好埋下的,都是為她釀的。

    他仿佛早就知道,南灼華生來便是個喜酒的小姑娘。

    那酒,似是為她未雨綢繆

    “嘿嘿,”南灼華嬌笑一聲,把胳膊纏在他的脖頸,他身上的清香,好聞的撓人心肺,“月牙兒不舍得這般對我。”

    南灼華仗著他的寵愛,在他心裏肆意妄為。

    而雲染月也是心甘情願的,讓她在他心裏無法無天。

    南灼華三天不喝酒就難受,雲染月自是不舍得她難受,說這話,不過是想讓她的酒癮收斂一點兒。

    雲染月無聲輕笑,對這個小姑娘,他隻有妥協。

    南灼華醉眼迷離,小手指勾著雲染月的發絲,一圈一圈的在指尖纏繞,她突然好奇“月牙兒為何會釀酒?是跟誰學的?”

    他釀的酒,就像下了蠱似的,讓人上癮,戒不掉,甘願沉淪,也像他這個人那般,蠱惑人心。

    跟誰學的

    雲染月低眸,看著懷裏南灼華的輪廓,眼底掠過碎影憧憧,似是驚起了,心裏深藏的往事浮生。

    沒有聽到他的回答,南灼華醉眼看他,雙眸對視,南灼華在他眼底看到恍惚,他的眼底,映著她的影子,他的眸光,明明是在看她,卻又像是在看別人

    南灼華輕喚“月牙兒?”

    睫翼輕顫,雲染月似是回神,黑眸一貫冷清,回答她方才的問題,是跟誰學的釀酒。

    他道“是跟為師的師父學的。”

    月牙兒的師父?

    南灼華小臉驚訝,睜大眸子,酒意都醒了幾分,“月牙兒有師父?”

    雲染月輕點頭“嗯,有。”

    南灼華驚奇,似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秘密一樣,不停追問,“月牙兒的師父是男子還是女子?”

    “女子。”

    “那她現在在哪裏?”

    “她”雲染月默語,低眸看著滿眼期待的南灼華,輕輕喃語“她就在身邊”

    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南灼華勉強能聽清他的回答。

    “她跟我們離的很近嗎?”

    雲染月點點頭。

    “那夭夭什麽時候可以見到她?”

    雲染月默然片刻“等夭夭長大就能見到她了。”

    怎麽又是長大,南灼華嘟嘟小嘴,在雲染月懷裏找個舒服的位置躺下,指尖上還圈著他的頭發把玩。

    南灼華小嘴喋喋不休的問了很多問題,雲染月都不勝其煩的一一回答。

    過會兒,似是累了,再加上喝酒的緣故,南灼華醉眼有些迷離,“月牙兒,今晚上我不回榮國公府了好不好?”

    “好。”

    她不想回,雲染月也不強求,輕輕拍打她的身子,“困了就睡吧,今晚就留宿攬月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