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塵謠和小雪球離開靜廟，我心中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於是便在猶豫了一下後就跳出了窗口，想要跟上去看個究竟。

    可我翻出窗口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起身飛走了。

    她們的速度實在太快，隻有一重半神格的我，一眨眼的工夫就跟丟了。

    站在街道上，在愣神的片刻，已經有不少人圍了上來。

    這裏很多人都認識了我，他們也都知道我利用真諦修補了永恒冰域的事兒。

    當然，塵轍讓禳解毀掉永恒冰域的事兒，他們也都清楚了。

    所以我現在就成了這些人心中的救命恩人。

    不少人站在雪中對著我恭敬地行禮。

    當然，也有一些心存歹念的人，他們看著我露出了貪婪的目光。

    而那些人一般都是實力比我強的，他們想要奪取我身上的真諦力量，可以他們低微的實力，他們根本不知道，真諦是沒有辦法被奪取的，就算是雙神來了，也做不到。

    雪越下越大，看著周圍的人群，我瞬間有些迷失了。

    有那麽一刹那，我覺得自己在黑暗元心是孤獨的。

    有那麽一瞬間，我感覺自己肩膀上的重擔，讓我喘不過氣，我心裏竟然產生了想要逃的衝動。

    我想要一走了之，黑暗元心的生存與滅亡，就讓他順其自然好了，說不定還有其他的人來拯救它，何必是我呢！

    愣神片刻，我選擇施展神通，利用相氣節點逃離了人群，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我利用神通改變了自己模樣，隱藏了自己的氣息，然後混入了人群之中。

    跟丟了塵謠和塵筱之後，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要做什麽了。

    可奇怪的是，我忽然覺得極寒城的街道忽然熟悉了起來，好像我在這些街道上走過千遍，萬遍一樣。

    我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著。

    偶爾有雪橇經過我的身邊，我還能聽到這裏人們的歡笑聲音。

    當然路過一些貴族門前的時候，我也能聽到貴族對平民的責罵。

    甚至是毆打。

    我沒有出手去管，因為這些事兒在極寒城太過平常了，而在那些平民眼裏，能活著就是命運給他們最大的恩賜，貴族對他們的責罵、鞭笞，對他們來說，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這還是極寒城，黑暗元心一個相對較為和諧的地方。

    要是在其他地方呢？

    想下神星城、黑白城、新夜城，那些平民的命被當成了草芥來踐踏。

    這種變態的社會關係，讓我心裏十分的沉悶。

    這麽一刻，我忽然明白曾經的自己為什麽要弑神了，因為神太過強大，強大到社會規則無法束縛他們，或者說，他們可以肆意改變社會規則。

    他們是一切剝削和奴役的源頭。

    隻要沒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所有人的修行平等，都有進步的機會，那即便是大貴族，也沒有辦法左右這個社會的秩序。

    因為平民通過修行，依舊擁有站在世界頂端的能力。

    隻有人人都有機會，這個社會才會穩定，改善。

    而這種改善勢必很慢，因為平民的成長很慢，可隻要他成長，社會就會越來越平等，因為平民中走出的強者越來越多，規則也就會一點點被改變。

    就算偶爾出現幾個倒行逆施的人，也無所謂。

    一邊走，腦子裏閃過這些東西。

    我忽然覺得這不是我第一次這麽想，前一世的我，好像也走過這段偏僻的小路，好像也是在同樣的道路上，有了同樣的想法。

    越走，這條路越發的窄小。

    這裏的閣樓也是越來越低，最後低到我以為自己回到了盤古世界的某個古城的小路上。

    我著實沒有想到，在極寒城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這個時候，我的記憶終於又蘇醒了一段。

    在這條小路上緩緩走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他們身著白衣，腳步輕盈。

    男人就是前一世的我。

    而女人就是塵謠，這個的時候的塵謠，臉上還是顯得很稚嫩，可剩下的稚嫩已經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成熟和穩重來。

    塵謠問我：“和三大貴族的戰爭就要勝利了，戰爭之後，你最想要做的事情是什麽？”

    我看著塵謠說：“我的改革還沒結束。”

    塵謠看著我問：“三大貴族不是已經要失敗了嗎？”

    我說：“還有神，包括你們靜神家族在內的九大古神，你們才是根源。”

    塵謠問我：“你要像對付三大貴族一樣，對付我們嗎？”

    我忽然捧住塵謠的臉低頭看著她問道：“如果是這樣，你願意站在我這邊嗎？”

    塵謠看著我說：“會。”

    我微微一笑說：“你們靜神的主神時日不多了，最多五六年就要塵埃落定了，你到時候繼承靜神的主神之位，我就會打響剿滅九神的第一戰，我希望靜神一族能夠站到我這一邊。”

    塵謠：“你會殺了九神的族人嗎？”

    我搖頭說：“不會，我隻會廢掉他們的神位，讓他們的後代出生的時候擁有的實力和普通人一樣，所有人都站在同一起跑線，那樣的世界才真的沒有貴賤之分。”

    塵謠重複我的話：“出生平等？”

    我說：“是的，出生平等，便是我弑神的第一步，這也是讓黑暗元心所有人平等的第一步。”

    “我這一生，也隻做這一步，或許我還做不到。”

    說著，我笑了起來。

    塵謠看了看我，然後對我說：“雖然很多事情，我還想不明白，可我會永遠的支持你。”

    我的記憶還在繼續。

    這個時候，一襲白裙的小雪球從對麵跑了過來，此時的小雪球已經成了大人的模樣，年齡也有幾百歲了。

    她笑的很單純，一邊跑，一邊對著我們喊：“小姑父，小姑姑，你們看，這就是我創造的小世界，這裏的所有房子是不是很小啊，但是裏麵恰好能住下一個人，待在這樣的小空間，我感覺好踏實啊。”

    原來，這是小雪球造出來的地方。

    怪不得我走在這個街道上也看不到一個人，因為這是他們城主的地方。

    看著小雪球，我和塵謠同時露出微笑。

    這個時候，我的記憶才慢慢地消失。

    這段記憶是我和小雪球認識的幾百年後，而這段時間裏發生了我對付三大貴族的事情。

    還是九神大戰的前夕。

    在這裏，我算是和靜神結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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