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母子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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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毅虹掃視了一下向城,手指了指屋外。向城茫然,但還是立刻向屋外走去。

    她拍拍胡林的肩嬉笑地說“是我有眼無珠,還以為你是個無賴,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

    胡林像受寵的嬪妃興奮不已,手就伸向了肩膀,想抓住她的手,輕言細語地說“毅虹,我說的是真話,租金多少你為我做主。”

    毅虹迅速縮回手,他有點不好意思,感到太造次。她見胡林一臉尷尬,就衝著他冷笑,說“稍等會兒,我去與向城商量一下。”

    胡林望著她扭動的婀娜身姿,胸中怦怦直跳,真想把她拽回來摟在自己懷裏。他看著她和向城麵對麵近在咫尺說話,心裏酸溜溜的,簡直想揍那小子一頓。

    他奢望和她挨在一起,嬉笑著說話,呼吸著對方的氣息。他不能忍受向城享受這樣的待遇,於是喊道“毅虹,與毛頭小子有什麽好商量的,他屁孩一個懂什麽?大主意還是你拿。”

    “哦,別嚷嚷,我過來了。”毅虹答應著進了屋。

    她手比劃著談論房租的事兒,胡林與她肩並著肩,似乎很紳士地在聽她細說。他的肩一會兒就蹭一蹭她的肩膀,順勢擺動的手時不時地拍打著她的衣服下擺而貼近她的翹臀,他感受到了她的體溫。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毅虹根本沒有意識到他是故意為之。

    男人想女人時,還真是不管不顧。瞧,胡林就是這樣的貨色,出租房的價格他任毅虹出價,一分錢也不討價還價。好在毅虹為人正派,給的價錢公道合理。

    鬼厝出租成功可以收到不菲的租金,胡林心中挺感謝毅虹的。想著他馬上就要與她朝夕相處,不禁喜形於色。但聽毅虹說租用的房子隻做集體宿舍,他的心又涼了半截。毅虹與其他女服務員同住一室,哪有與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胡林,老胡,我姐夫來了。”向城喊。

    胡林從胡思亂想中驚醒,立即迎出門,問“老板怎麽來了?”他猜想,應該是為租房的事。難不成嫌房租貴,德義責怪毅虹沒有?

    “你家房子多,再租兩間,毅虹和向城每人一間。”德義開門見山地說。

    胡林暗喜,毅虹有了單獨的房間,接觸她就方便了。他琢磨著怎樣讓毅虹離自己近些,而離向城遠點。他抓耳撓腮,靈機一動,想出了妙招。

    從堂屋中隔一道牆,外邊是走廊,大家共用;裏邊做房間,自己搬進去住。兩頭的房間,毅虹和向城每人一間。這樣走廊連著三個房間,胡林居中,既可以隨時監督毅虹和向城的交往,又便於自己去毅虹房間。

    胡林改造堂屋的想法,德義非常讚同,覺得他很有誠意,然而德義哪裏知道胡林心中的小九九?

    胡林在價格上賣起關子來,他想通過這種方式暗中幫助毅虹,讓德義知道毅虹的好。說“你真找了個顧家的人,你看毅虹把房租壓得太低了,老板,租這兩間房要加點錢。”

    “好說,好說。”德義爽朗地答應了胡林的條件。

    毅虹操持酒店辛苦,向城是自己的恩人,他倆有了較好的住宿條件,德義總算放心了許多。

    德義吩咐向城,給員工宿舍添置家具和床上用品等。向城利索地辦妥後,德義實地仔細查看,感到滿意。他語重心長地對向城說,員工是酒店的財富,隻有休息好,才能工作好啊。

    向城回到酒店,悄悄地湊到毅虹耳邊說“今天住到胡林家去,我先帶思鎖去,等酒店打了烊,我來接你。”

    毅虹想,天黑了哪能讓一個大小夥子接自己,她想告訴他,不需要接,隻要幫助照顧好思鎖的作業就謝天謝地了。她猛轉過頭,話還沒說,而鼻尖蹭到向城的下巴頦,還有點疼。

    “讓小弟弟給你揉揉。”向城調皮地說著,就伸手為她揉鼻子。

    毅虹紅著臉說“幹嘛?有事去。思鎖的作業完成不好唯你是問。”

    “唔……”向城覺得自己冒失,為掩飾惶恐不安,拔腿就跑,回宿舍複習去了。

    累了一天的毅虹,骨頭都快散架了。這跑東管西的活兒竟然也這樣累人?在家鄉幹農活也不過如此,她嘲笑自己進城變得嬌氣了。她正想坐下來喝杯水,向城過來了。

    “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毅虹不解地問。

    “我來接你的呀。”向城答。

    “誰叫你來的?”

    “貴人多忘事,不是嗎?”

    毅虹這才想起來,當時鼻尖碰到他的下巴頦時,弄得該說的話忘記了說。嗬嗬,這小子也算是說到做到啊。

    “好吧,走。”毅虹答應著就起身跟向城走了。

    遠離了酒店的燈光,就像進入了黑洞,他倆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隻是盯著若隱若現移動的黑影,就像擔心對方被黑暗吞噬似的。

    還是毅虹打破了沉寂,調侃地說“你看,鬼厝到了。”

    “你別嚇唬我,我膽小。”

    “你不是說自己是男子漢嗎?怎麽慫了?”

    “誰慫了?走,去房間。”

    向城推開門,拉開燈。一張寬大的高低床進入毅虹的眼簾。

    “哈哈哈,你真是個小弟弟,跑到別人房間來幹什麽?走走走,陪我去女工集體宿舍。”

    “那裏沒有你的份兒。”

    “嘿嘿,可能嗎?大姐和姐夫還沒有發話,你倒想趕我走?”

    “這是你的宿舍,姐夫定的。”

    毅虹先是一怔,當知道原委後,非常激動,她長這麽大何時住過這麽好的房?睡過這麽大的床?她內心在說“大姐和姐夫對我真好。”

    她迫不及待地坐到床邊,放鬆地躺下上半身,仰天形成一個“大”字。頓時,嶄新的褥子發出一股清新的香味,湧向鼻孔,她深深吸了一口,又緩慢地呼出,就像她父親沈萬固吸水煙那樣愜意。

    她忽然抽泣起來,懷孕思鎖後被執行家法的情景曆曆在目。當時也近乎這個姿勢,她被逼在床上趴下,左右拉直的手臂被緊緊地綁在床的橫檔上,構成了俯視床底的“大”字。

    露出的白嫩的屁股,被家人輪流用木尺劈裏啪啦地抽打,那個鑽心的疼,現在還讓她膽戰心驚。

    她一骨碌坐起,白熾燈的光灑遍房間的每個角落,她拍拍床幫,感歎不已。一俯一仰,兩個“大”字,簡直有天堂與地獄之別。

    她不禁想起《蘭亭集序》中的“俯仰之間”一詞,竟然自言自語“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猶不能不以之興懷”。她深歎一口氣後,又咕囔起來“多麽滑稽,‘向之所欣’,何‘欣’之有?恰恰相反,向之所‘恨’啊,恨透了!”她說得咬牙切齒。

    可想而知,她對在十裏坊所承受的家庭暴力和社會不公,已恨到了骨髓。是的,她對過去的“恨”,雖然轉瞬間已經成為舊跡,但尚且不能不因為它引發心中的感慨和憤懣。

    毅虹像精神病患者似的,哭哭笑笑,向城既感到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關切地問“毅虹姐,哪裏不舒服?”

    “沒有,老弟啊,我剛剛做了個噩夢。別見笑,現在沒事了。”

    毅虹的極度反常,向城感到她心中一定有事,而且是大事,又不便追問。但是他倒是有了個重大發現,毅虹的古文功底很好。便換了個話題說“姐,我還不知道你古文這麽好,教教我唄。我讀高中時沒有學到什麽東西,現在看古文就像讀天書。”

    毅虹的情緒得到緩解,她說“沒問題,你先從虛詞開始學,我教你。”

    “謝謝好姐姐。”

    毅虹突然緊張起來,大聲嚷嚷“不好不好,思鎖,思鎖去哪兒了?”

    “別急嘛,跟我來。”向城說著,拉著她的胳膊走出房門,穿過堂屋走廊,來到對麵的房間。他輕輕地推開門,一束光亮射了出來。

    “媽媽,回來了。”做完作業正收拾書包的思鎖撲向毅虹。她摸著他的頭說“好乖乖。”

    房間裏擺放著兩張床,也鋪著新褥子,毅虹不解其意,問“向城,你這房間還有一張床是誰的?”

    “思鎖的。”向城答。

    “什麽?不行。”毅虹說。

    “思鎖已經長這麽大,該和媽媽分床了。我就多買了張床,大姐和姐夫知道後,說我做得對,硬是把買床的錢給了我。”

    “你和大姐、姐夫都為我們著想,怎麽感謝你們才好?”

    “謝什麽?我複習迎考,思鎖看書做作業,也有學習氣氛嘛。”

    “不行,思鎖長這麽大從未離開過媽媽,還是和我睡吧。”

    “媽媽,我都是一個男子漢了,怎麽能和女人睡一床呢?老師說,男女有別,我們班上男孩和女孩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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