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晚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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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
    瀟瀟的比賽已經開始了。
    少年全法競賽的全國賽要考兩套題,一天考一套。昨天考了第一套,是五道填空加兩道解答題的組合,總共考兩個小時,滿分一百分。
    今天考第二套試題。
    這一套是六道解答題,也是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滿分一百二十分。
    最終獲得全國賽前二十名的學生可以選擇參加玉京的訓練,訓練之後還有考試,取前六名參加世界賽。到時候主要就是益國學生和藍國學生的比拚了,其他國家的參賽學生基本不具備競爭力。
    大國的教育真不是小國能比的。
    陳舒拉著寧清來到考場外,送小姑娘進考場,現在還沒到進場時間。
    這兩天玉京又降溫了,他看著依然穿著秋裝的小姑娘,不由伸手摸了摸,果然很薄,於是皺起眉頭:“你穿這麽薄不冷的麽?玉京可比白市冷多了。”
    “不冷的。”
    “不行。”陳舒說道,“回去在姐姐那找件厚外套穿上,這幾天是一天比一天冷,可別感冒了。”
    “哦……”
    “時間要到了,準備進考場吧,看看東西帶齊沒有。”女老師說道,左右看看,“寧霽你爸爸去哪了?”
    “已經走了。”
    “……”
    女老師也感到很無奈,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父母的。
    倒是小姑娘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站在自己姐姐和姐夫的旁邊,手挽著姐姐胳膊——她姐姐也不說話,和她們父親一樣麵無表情,但似乎和她的關係還不錯。
    這兩天最關心她的反而是這個男同學。
    據說是她姐夫來著?
    “排隊進了。”
    考場門口的老師喊道,小姑娘和姐夫打了聲招呼,站在了人群最後麵。
    這一場考完就解脫了。
    外頭冷得很,老師也不在外麵等,而是回了酒店。
    陳舒跟在瀟瀟身邊,叮囑她不要提前交卷,但估摸著以她的性格也隻是表麵答應,不會當回事的,於是又叮囑她考完就回酒店,自己在酒店等她吃飯,便也走了。
    今天寧清是有課的。
    陳舒倒是沒課。
    而這個時候的寧總也已經來到了檀溪樓,在幾個下屬的陪伴下,與合作夥伴見了麵。
    ……
    時間到了中午。
    考試已經結束。
    陳舒請老師和另一位同學吃了頓飯,在飯桌上很客氣的對老師說:“柳老師,我想幫瀟瀟請幾天假,她好不容易才來玉京一趟,也好久沒見到我們了,現在考也考完了,我和她姐姐想帶她玩兩天,再送她回去。”
    老師沒有急著答應,而是先看向小姑娘:“寧霽,你打算在這裏玩兩天嗎?”
    “打算的。”
    “你們關係還挺好啊。”
    “我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那時候我們是鄰居。”陳舒瞄著老師神情,“她小時候都是我接她上下學。”
    “難怪啊……那行吧!”
    “謝謝老師。”
    “謝謝老師。”
    “注意安全啊。”
    “嗯!”
    小姑娘內心有些雀躍,但不表現在臉上。
    吃完飯回房間收拾行李,收拾好後,陳舒便拉著箱子,帶著她回了寧清的小院。桃子已在這裏等著了,它一隻貓在這裏倍感無聊,一整天都蹲在柿子樹下,盯著樹上的鳥巢出神。
    小姑娘走過去,一把將它攔腰抱起,抱在懷裏揉著,她對陳舒說:“姐夫你知不知道桃子會買東西?”
    “知道啊。”
    “它在小區門口的超市買火腿腸和鹵蛋吃,還賒賬。”
    “姐姐給我說過,她每周要去結賬。”
    “原來它是一周去買兩次,姐姐走了之後,它每天都去買,還買好多,散給小區裏的流浪貓吃。”小姑娘以告狀的語氣對陳舒說,“我的生活費全部被它花光了。”
    “讓姐姐給你報銷。”
    “嗯。”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進屋子。
    “嗡嗡!”
    陳舒手機又震動起來。
    奶奶總說:@青菜可可
    奶奶總說:昨晚上趙浩江去你布竊聽器的那個房間了,但沒聽見他說什麽有用的內容,媽的,倒是讓老子的耳朵遭了兩個小時的汙染,你快點去把另一個房間也放上竊聽器,我估摸著他下次就要換另一個了
    青菜可可:我盡力吧/可憐
    青菜可可:那裏消費好高,人家生活費都受不了了/可憐
    奶奶總說:便宜你那個朋友了
    青菜可可:可不是嘛
    青菜可可:/可憐
    陳舒回頭一瞄,小姨子抱著桃子坐到了旁邊,她打開電視機認真看起了紀錄片,於是繼續水群,同時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小姨子閑聊著,問她這些天是怎麽開視頻罵姐姐的。
    不久之後。
    上完課的寧清回來了。
    剛一進門,她就看見一大一小兩人分別坐在沙發兩邊,兩人都剝著栗子吃,都往後幾乎倒在沙發上,都伸長雙腿並把雙腳疊在一起,姿態神情堪稱一模一樣。
    寧清忽然有種自己才是外人的感覺。
    雖然他們沙發中間還有很寬的位置,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感覺自己有點坐不下去。
    格格不入。
    “……”
    寧清還是坐了過去,坐得很端正。
    左右兩人隔著她對視一眼,仿佛商量好一般,右手邊的小姑娘下定決心,起身走過來問道:“姐姐,我在你修靜心道的時候那麽欺負你,等你修完了,會不會打我呀?”
    寧清淡定的看著她。
    隨即這個妹妹走到了她的身前,蹲下來嚴肅的看著她:
    “你會打我嗎?”
    而另一個人則挪到她身邊坐著,兩手抓住她的頭,左搖,右搖。
    “不會打我是吧?”
    陳舒又摁著她的頭點了點。
    “那就好。”
    小姑娘睜大眼睛,灼灼的盯著她:“姐姐你從不撒謊,也不會食言吧?”
    寧清又被迫點了點頭。
    “呼……”
    小姑娘著實鬆了口氣。
    陳舒也終於收回了手。
    這兩個人居然還對視了一眼。
    “……”
    寧清沉默的瞄向他們倆,眼中光澤閃爍,思考著是怎樣的腦回路,才能促使他們想出這樣的辦法。
    正好她的靜心道快要結束了。
    ……
    當天晚上。
    寧總坐在一張大圓桌前,麵無表情,身邊的幾個下屬和對方經理聊得很歡,都喝了不少酒,臉通紅,大聲的吹噓和互相吹捧,滿口都是酒氣。
    這樣的場景真夠無聊的。
    終於快要結束了。
    隻見對方經理站起身,拿上外套,滿臉紅光:“今天能認識寧總,真是幸運!這樣,這家店我來過,他們樓上的按摩服務還不錯,咱們談了一整天,也累著了,既然生意已經談好了,咱們就不管那些了,今晚就當朋友一樣好好去玩一玩,我做東,大家不要跟我客氣!”
    寧總沒有吭聲,但皺起了眉。
    一個熟悉的下屬出聲說:“咱們寧總和夫人感情很好,劉經理可得給咱們寧總找個正規的。”
    “哈哈!沒問題!”
    劉經理一口答應下來:“咱是個大老粗,年輕時有過愛情,後來也沒了,現在早不相信那些東西了,但咱對那些能對老婆一心一意的人還是打心底裏佩服的!哎呀就是沒酒了,不然我再敬寧總一杯!”
    “哈哈……”
    下屬湊到寧總麵前:“正規按摩,給您找個手藝好的,寧總您也去放鬆一下吧。”
    寧總點頭答應下來。
    與此同時——
    陳舒也到了檀溪樓。
    依然是前兩天那個小姐姐,他是個很專一的人。
    用靈眼掃視了一遍,樓上名叫白露的小姐姐暫時還沒有客人,不知道等會兒會不會有。最好別有,不然他要麽冒險要麽就得再等一天了,老是來這按素摩,又不吃肉,也挺不好的。
    “小姐姐,用力點啊。”
    “好的老板。”小姐姐的聲音有些幽怨,“老板你來第三次了,光是按摩,是不是嫌我不好看?”
    “怎麽會?你身材這麽好!”
    “那為什麽你光按摩?人家都告訴你可以有其他服務了。”小姐姐說著,按著陳舒光潔的背,那不帶一絲贅肉的硬質的肌肉感讓她有些著迷,“要不弟弟你加點錢,姐姐就在這裏讓你享受一下。”
    “別!別這麽叫,我有姐姐……”
    “要不要嘛?”
    “我之前剛做了環切。”
    “啊?那你還來?”
    “快好了快好了。”
    “行吧……”
    正說著呢,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砰的一聲,門就被推開了。
    陳舒被嚇了一跳,表情瞬間鄭重起來,扭頭看去——
    兩道身影迅速闖入:
    “警察!”
    兩個字讓陳舒失去了一切反抗念頭。
    隨即兩個警察來到他身邊,眼神嚴厲的看著他:“起來,雙手抱頭!”
    陳舒爬起來,按照要求做,同時無辜的看著兩個警察:“警察叔叔,我隻是來做個按摩,這也抓啊?”
    “誰是你叔叔?”
    “……”
    穿上這身衣服,你還想有輩分?
    一個壯碩的警察死死盯著他,雙手持著配槍指向地麵:“少廢話,出來,蹲在走廊上!”
    “我團購的套餐……”
    “出來!”
    “好的好的……”
    陳舒一邊照做一邊說:“我真的團購的,在國民點評上團購的,才288,還有團購記錄,你們可以看,我還是在校學生呢,要是把我抓進去了,我就沒臉做人了。”
    “哪個學校的?”
    “……靈安的。”
    “蹲好!我們會查清楚!”
    “好的好的……”
    陳舒看見外頭走廊上已經蹲了許多人了,既有來消費的,也有按摩小姐姐。
    有的按摩小姐姐穿得很性感,堪稱暴露,看這樣子,還真不敢確定他們有沒有在按摩房間裏打擦邊球。
    “哢哢哢……”
    幾個女警在走廊上拍照,閃光燈亮成一片,還不斷有人被從房間裏喊出來。
    外頭隱隱傳來飛行器發出的警告聲,想來是有武者或修行者跳窗逃跑。但這個世界因為力量不均衡,犯罪嫌疑人很可能具備殺死警察的能力,所以警察在執法過程中要比前世的警察嚴格許多,持槍是常見的事,包括這種飛行器上麵都配備武器,可以發射高穿透的電擊子彈。
    反正陳舒是不敢跑的。
    也沒必要跑。
    可就在這時,他卻瞄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也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但卻與其他人不同——
    其他人不管是否心虛,碰見這種場麵,多多少少是有些慌亂的,隻有他一臉寧靜。
    那是一種超然、不在乎的寧靜。
    仿佛感覺到了陳舒的目光,他也扭過頭,兩人目光對視。
    寧總麵無表情。
    陳舒略顯尷尬。
    各自將目光收回,當做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