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新的選擇與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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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下午了,陳兄。”
    孟春秋轉身笑吟吟的看向他。
    這人衣著華美高貴,雖然滿地都是穿傳統服裝的行人,但也明顯看得出,他身上的服裝無論布料還是設計都不是路人身上的服裝能比的,衣袂飄飄,腰間還掛一塊青色瓶狀玉佩,仔細一看,哦,是瓶風油精。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陳舒擺了擺手,“群主和無名兄呢,什麽時候能過來?”
    “快了吧。”
    “噢……”
    張酸奶則悄悄觀察著他和寧清,確認陳舒確實是陳舒,而不是由寧清操作著陳舒的身體模彷陳舒——現在她已經被這兩人搞得草木皆兵了,無論多離譜的想法,都可能從她心裏冒起來。
    不對,不是被這兩人。
    是被陳舒。
    清清仍然是高貴純潔的,出淤泥而不染。
    張酸奶又觀察了幾下,這才大著膽子,出聲說:“你們兩個換回來了呀?”
    “是啊。”
    孟春秋立馬疑惑道:“什麽?什麽換回來了?”
    其餘群友也刷的一下將目光投了過來。
    一時間張酸奶懵了一下——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這群傻狗群友對這種事情的嗅覺怎麽這麽敏銳了?
    “沒什麽。”
    “啊對對對,沒什麽沒什麽……”
    兩人少見的達成了一致,卻讓一群群友更好奇了,但是他們看看陳舒,又看看張酸奶,再看看寧清,覺得自己也問不出個什麽來,便也隻能遺憾作罷。
    “玄貞師父。”
    陳舒站在一棵樹旁邊,扣著旁邊的樹皮,對玄貞小師父說:“你現在脫單了嗎?”
    “……”
    玄貞小師父麵對著突然投來的眾多目光,沉默了下:“說來遺憾,暫時還沒有。”
    “我不是把我師妹介紹給你了麽?”
    “那個關師妹是吧……”
    “是啊。”
    “沒成……”
    “怎麽沒成?我聽關師妹說,對你印象還挺好的啊。”陳舒不解,“而且關師妹也挺想談戀愛的。”
    “說來慚愧……”玄貞小師父又沉默了下,表情變得憋屈,“她說她喜歡劍修,覺得劍修最帥,她問我可不可以在和她談戀愛的時候請一個劍修上身。”
    “噗……”
    “庫庫庫……”
    “阿彌陀佛,造孽啊……”
    接著張酸奶又仰起頭,問道:“那我介紹給你的那個……我們學校之前的拉拉隊隊長呢?”
    “……”
    玄貞小師父再次沉默了下,麵對著眾人的目光注視,覺得這些目光是如此灼熱,像是在燙他的臉,而他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更加憋屈起來,許久才憋出一句:
    “她是個拉拉。”
    “?”
    “這……”
    眾人的表情一下變得更奇怪了。
    “日!我說呢,她當時管我要了飛信後,怎麽一直找我聊天,約我出去吃飯的。”張酸奶說道,“我還以為她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結果果然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他們來了。”
    “哪?”
    眾人全都扭頭看去。
    兩道身影由左邊走來。
    群主今日也是穿的傳統服裝,但是不如孟春秋繁複華貴,隻是穿了一身長袍。在他身邊還有一人,穿著白色的運動鞋和黑色褲子、黑色羽絨服,普通打扮,中等身材,不出奇的樣貌,正是無名人士。
    眾人連忙迎上前去。
    陳舒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見,看來一切安好。”
    “我以為你死了呢!結果沒有啊。”張酸奶問道,“修為幾階了?”
    “無名施主還是老樣子。”
    “阿彌陀佛,恰好,我們也都沒變……”
    “同燈法師說得對。”
    “我……嗬嗬嗬……歡迎無名師兄回來。”
    許久未見,對無名人士這種人來說,是生疏和靦腆的充分理由。此時站在眾人麵前,迎接大家的迎接,他難免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站姿也總覺得別扭,但又能完全感知到大家的熱情和好意。
    沉默幾秒,他隻回了一句:
    “好久不見。”
    心意到了即可,語言無需糾結。
    群主則將他帶到孟春秋和薑來麵前:“這個不男不女的,是我的親弟弟,叫孟子央。這個是薑來,是孟子央和青菜兩人的室友,挺巧的。他們倆前兩年才進群。”
    “無名師兄,久仰大名……”
    “我、我是薑來。”
    “你們好……”
    “別在這站著了,跟一群無所事事的混子一樣,走吧。”群主看了眼他們,不由得皺了皺眉,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這群人的畫麵也越走越歪了,以前看著都還挺正經的。
    “你看我幹嘛?”
    陳舒一臉莫名其妙,瞪著他說。
    “……”
    群主搖了搖頭,沒說什麽,隻是率先帶路,走向國賓館。
    現在沒到飯點,不過國賓館裏什麽都有,眾人找了一間茶室,坐下來喝著茶,聊著雙方這幾年的變化。
    群主說話說得最多,他將獨欽之行後,國內外發生的大事、眾人的機緣和變化都簡單說了一遍。
    陳舒、寧清和張酸奶遭遇海難遺落南洲,獲得晉升六階的機緣。應劫菩薩成佛,殺伐禁地的開啟。眾人七階之後在印記與神力的作用下,修為飛速增長。八階後南洲劫起,又前往南洲圍毆曹辭分身,被困兩月。甚至包括陳舒在武體會上擊敗張酸奶這種有趣的事。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有趣。
    無名人士聽得很是感慨。
    原來大家變化這麽大。
    原來發生了這麽多事。
    原來大家已經八階了。
    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可是這樣一來的話,曆史的發展與那位神秘的秘宗前輩讓他“看到”的畫麵中的軌跡就完全不同了。
    至於無名人士自己,就很枯燥了。
    在沙南市沉睡過後,秘宗前輩將他的身體和靈魂分離,身體封印於沙南市的沙漠中,靈魂則被抽出,鎮壓於藍亞境內離獨欽最近的那座禁地,使得他還活著,但靈海不再自然增長,天才病也因此停滯。
    同時有一塊本源殘片封入他體內。
    直到曹辭放出本源,將近完整的本源自動去尋找這塊殘片,葦神在他體內複蘇。
    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玄貞小師父停頓了下,目光閃爍,“葦神和應劫佛已將南洲的異世界力量鎮壓下去了?”
    “是的。”
    “這不對啊!”張酸奶說,“我怎麽有種你才是天選之子的感覺?明明我才是啊!”
    “確實有點像。”眾妙之門說。
    “阿彌陀佛,無名施主心善,又有天賦,命運自然會卷顧他,至於天選之子,大家不都是嗎?”
    “……”
    無名人士一時沒有說話。
    他心知不是如此的。
    按照原本皇室和秘宗前輩的安排,自己要麽借助沙南市的數十萬生靈生機獲得新生,要麽死在那裏,這樣的人又如何稱得上是天選之人呢?
    又如何稱得上是心善呢?
    而最後神靈借助自己的身體複蘇,也不過是另一位秘宗前輩的安排罷了,至於目的,他也清楚。
    這時張酸奶盯著他,又問道:
    “所以你現在幾階?”
    “還是六階。”
    “嗯嗯,不錯,小夥子繼續努力,再有幾百年,就追上我了。”張酸奶放心了,抱著茶杯飲茶。
    “某些人不要過於自大了。”群主說道,“無名現在天才病已經好了,而且在靈魂被封印於禁地時,他的靈魂也是在被溫養著的。加上在南洲禁地時的神力浸潤,很快就可以晉升高階。並且葦神在他的體內複蘇,不僅治好了他的天才病,在這個過程裏,對他的幫助也是很大的,以他的天賦,相信很快就可以追上來。”
    “不是……現在治好天才病後,修行就沒有以前那麽快了。”無名人士連忙解釋。
    “你現在有印記嗎?”張酸奶問。
    “什麽……”
    無名人士愣了一下,隨即才反應過來,撩起袖子,給他們展示胳膊上的一個極具異域風情的圖桉印記:
    “是這個嗎?”
    “差不多吧。”
    “我剛剛才發現有的,以前沒有。”
    “應該是葦神給你留下的。”群主說道,“等你晉升高階,這個印記會向你源源不斷的提供神力,讓你的修行一下子坐上火箭,最終接葦神的班。”
    “啊……”
    無名人士睜大眼睛。
    在原先看到的那些畫麵裏,雖然不清楚,且隻有一個個片段,但他也知道,自己是沒有成為神靈的……在最後那一場戰爭裏,自己沒有回來,也沒有打算回來。
    就算回來了,恐怕自己也沒有成神的資格。
    就像曹辭前輩一樣。
    這時旁邊響起了青菜的聲音:“不要糾結那麽多了,既然回來了,就是一段更好的人生,好好過吧。”
    無名人士忽然怔了怔。
    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什麽,但這一句話,卻著實剛好戳中了他的內心。
    是的——
    這是一段新的人生了。
    這段人生無疑要更好些。
    “到飯點了。”群主站了起來,“咱們換個地方,邊吃邊聊……這次我可是請的平常做國宴的師傅,除了有些食材一下子收集不齊, 其餘規格都是按照國宴的標準來的,讓你們嚐嚐味道怎麽樣。也紀念一下咱們群建群以來活躍用戶的第一次齊聚。”
    “這個師傅我也吃過,怎麽說呢,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比陳兄廚藝更好的人了。”
    “這個師傅我沒吃過,怎麽說呢,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比芋兒雞更好吃的菜了。”
    “你們倆就尬吹吧。”
    陳舒起身跟著群主往外走,路過無名人士身邊時,玩耍一般,笑嘻嘻的,打出一記沒有殺傷力的直拳,便算是額外又打了一次招呼,也沒有別的話,一切應該照舊才是。
    到了飯桌上,眾人擠滿一桌。
    一道道菜陸續上來。
    和陳舒之前吃的彷膳一個風格,頂級的食材,頂級的廚師,加上做得十分用心,因此有了頂級的菜肴,不過比起上次商業化的彷膳,這次的國賓館無疑是升級版,食材用得更好,做得也更加精細用心。
    但是還是老樣子。
    太過於精致,就少了煙火氣。
    廚師考慮的東西太多,不能重口味,不能太硬,菜裏連骨頭都看不見,束手束腳,便也少了幾分意思。
    眾人仍然邊吃邊聊。
    陳舒和群主都是知道原先皇室和秘宗給無名人士安排的“治愈方法”的,但是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及。
    陳舒所知道的還要遠比群主多,但他也沒有提及另一個無名人士的另一個選擇,甚至裝作不知道——既然麵前的這個無名人士已經做出了新的選擇,這就該是一段全新的人生才是。
    清清當時沒有顯出真身,也沒顯出真聲,不也抱的這個想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