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清硯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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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朗把門打開,看到兄弟倆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坐著的眼眶還有點兒紅。

    他有些意外。

    不僅是他,安薇薇也很驚訝。

    她都快記不得小兒子上次哭是什麽時候了。

    她立刻意識到這事兒不是簡單吵架那麽簡單。

    也收了看戲的心思。

    “怎麽了?親兄弟不要留隔夜仇,有什麽不滿和誤會都趁現在說清楚。”

    顧清染紅紅的眼睛看著他哥,眼含祈求。

    顧清硯也在看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看向其他人。

    “他要悔棋,我沒讓。”

    其他人“……”

    安薇薇嘴角抽了下,“你倆還是小孩子嗎?上梁不正下梁歪,居然都給你們爸學會悔棋了?”

    說這又遷怒到了顧朗身上,“看著沒,對孩子的教育都是言傳身教,看你以後跟我下棋還敢不敢玩賴了。”

    顧朗心想,我要是不悔棋,也沒法輸給你啊老婆。

    顧清染鬆了口氣,也順著這個台階下了,把旁邊沒走幾步的棋盤弄亂,“還當哥的呢,也不知道讓著我點兒,哎呀不悔棋就不悔棋,剛才不算,重來重來。”

    他轉身想要把棋盤重新擺好。

    顧清硯“不來了,小婷還等你呢,你陪她吧。”

    說完顧清硯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綰檸覺得他有些不對勁,“爸媽,我們先回去了,改天再回來看你們。”

    回家的路上,顧清硯一直沒有說話。

    綰檸幾次欲言又止,都把話給咽了回去。

    曲振在顧家玩兒的有點兒瘋,剛上車就睡著了。

    到家後,顧清硯先是把睡著的曲振抱去了客房,給他脫了衣服,蓋好被子。

    出來後,就有一白貓竄到了他懷裏。

    顧清硯下意識接住,緊接著便是回頭看身後的門有沒有關嚴。

    “怎麽變原形了?”

    顧清硯抱著白貓往臥室走,“困了?”

    綰檸一般隻有在睡覺的時候才變成貓,事實上,在他們確認關係和坦白一切之後,綰檸已經很久沒有在睡覺的時候變貓了。

    “喵!”

    綰檸一會兒舔舔顧清硯的臉,一會兒用腦袋蹭噌他的手,撒嬌賣萌耍乖全幹了哥遍,最後才變成人形。

    可依舊掛在顧清硯的身上。

    “硯硯,你怎麽了?”

    她的雙腿盤著顧清硯的腰,雙臂環著他的脖子,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

    “我們是情侶,不久後就要做夫妻,你有什麽話要跟我說,不要自己憋在心裏。”

    若是往常,女朋友用這樣撩人的姿勢纏著自己,顧清硯就算再正直思想也會忍不住跑偏。

    可今天,他是真的什麽心思都沒有。

    他在綰檸的屁股上輕輕拍了拍,把人放下,一個人去了臥室的陽台。

    他在床頭櫃裏拿了一包煙去了陽台。

    綰檸有些意外,她還沒見過男朋友抽煙呢。

    臥室的陽台沒那麽大,所以顧清硯離著門很近,白煙很快飄了進來。

    在顧清硯抽第二根的時候,綰檸拿著酒來到陽台。

    “喏!”

    穀嗷<spa>  她把其中一瓶遞給了顧清硯,“你們人類不是有句話叫一醉什麽解愁什麽的,我老爹和狐老二也都說過,酒是個好東西,會讓人忘了所有煩惱,你既然不想說,那我來陪你喝酒吧。”

    說完,綰檸打開她手裏這瓶,仰頭就是一大口。

    幾萬塊一瓶的紅酒,就這麽被她當礦泉水給灌了。

    很快,倆人就喝了不少。

    顧清硯也有了傾訴的,他的鼻子有點兒酸。

    “我不是個好哥哥。”

    “你是。”綰檸已經醉了,長出了貓耳和貓尾,變得特別黏人,再次成為了顧清硯的掛件。

    顧清硯也是微醺狀態,理智還在,生怕綰檸這樣子在陽台被別人看到,連忙抱著她回了臥室。

    綰檸還在重複剛剛的話,“硯硯是最好的,硯硯是好哥哥,你不許說硯硯壞話。”

    顧清硯把人放在床上,自己也靠坐著。

    “清染得了胃癌。”

    “胃癌是什麽?”

    “一種很嚴重的病,絕症。”

    最後那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顧清硯的心都在滴血,很疼。

    他從來沒想過這樣的字眼會有一天用在他弟弟身上。

    “清染喜歡經商,所以我放棄了繼承權,顧家隻需要一個決策人,學醫很辛苦,過程也很漫長,漸漸的我對家裏的關注越來越少。”

    “清染很出色,以完美的答卷完成了繼承人試訓,他接手公司做的第一個決策,是投資建立了個研究所,後來這個研究所成為了我的博士畢業禮物。”

    “漸漸的,我習慣了,習慣了清染這樣的付出,雖然也會為有這樣一個弟弟而驕傲,但是除了驕傲就沒有別的情緒了。”

    “我……”

    顧清硯低頭看了一眼,綰檸的臉有些紅,醉意勾起了她的睡意,雙眼微微閉著,這樣子確實是個最合適的傾聽者。

    不會讓人有任何負擔。

    “我以前的性格不是這樣的,對誰都很冷漠,封閉著自己的內心,不去越界感受其他人,也不讓別人越界來我的心裏,我固執地堅定自己的想法,隻做自己感興趣的事。”

    “我不是不知道清染的胃不好,可我很少勸他要注意身體,因為我覺得他已經是個大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自製力,可我忘了‘注意身體’這四個字不僅僅是一種勸慰,還是來自家人的關心。”

    “我就這麽一個弟弟……”

    顧清硯的身體緩緩倒在床上,借著酒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綰檸剛睡醒,就有無數個片段在腦子裏閃過。

    她抬手摸著頭,怎麽就喝醉了呢?

    昨晚硯硯都說什麽來著?

    對,他說清染有病。

    綰檸想起來了,猛地坐起。

    “絕症?”

    清染有絕症!

    她轉頭看向身邊,沒人。

    於是顧不上穿鞋,直接跑向廚房。

    果然,顧清硯在做早餐。

    “硯硯,你昨晚說你弟弟有絕症?”

    顧清硯沒想到綰檸都醉了還記得那些話。

    “嗯。”

    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去洗漱,可以吃飯了。”

    綰檸“哎呀,都這個時候了,誰還顧得上吃飯?他得的是什麽絕症啊?有沒有辦法醫治?爸媽知道嗎?好姐姐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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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u。bi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