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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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畫廊吃人事件……”

    “這名字起的是真隨便。”

    “‘畫廊事件’的名字,被其他檔案的標題占了,後來又遇到畫廊相關的事件,你就加個‘深夜’的前綴,再遇到類似的事件,又加個‘吃人’的後綴嗎。”

    “真有你的聯合教會,為了簡約而簡約啊。”

    “疑似三級的抽象源事件,但不能保證絕對準確,那我就將之視為尋常四級事件處理吧,問題不算太大。”

    “像帕斯鎮那樣的巔峰四級事件,不大可能在這裏遇到,教會的調查,也不應該是吃素的,除非有人想坑我們。”

    “已知有五人失蹤,其中還有一位貴族。”

    “看事件分析,關鍵人物應該是畫廊老板了,找到他,或許能夠起到破局的作用。”

    ……

    傍晚。

    城外的郊區,聶遠坐在河岸的火堆旁,翻閱著手中的檔案。

    南希在一旁玩水,逗弄著幾隻笨拙的螃蟹。

    至於巴克,他沒有跟來,留在王城書鋪守店呢。

    這次分配給他們的抽象源事件,就在王城的郊區外,距離書店不算特別遠。

    根據檔案給出的信息來看,也不是什麽極度危險的行動,所以聶遠、南希二人組前來,應該是完全綽綽有餘了。

    深夜畫廊吃人事件,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被聯合教會調查到的抽象源事件。

    即便距離王城很近,但如果聶遠他們不接下這個任務的話,可能還要拖上幾天,才會得到解決。

    因為最近王城教會的人手,也不是非常充足,貝恩王國出現了好幾次侵染物事件,都堆疊在這段時間,形成了一個小高峰。

    對於聯合教會而言,最優先處理的重心,必然是放在魔物、侵染物上麵的。

    縱然這兩者在能力層級上麵,是比不上很多抽象源的。

    但對於平民來說,其造成的危害,卻要比尋常抽象源要大很多。

    因為魔物與侵染物,是極度容易失控的,這倆隻要出現了端倪,就代表著會有很多平民因此而遇害。

    大多魔物的腦子都是不好使的,可不會顧忌殺害了平民,自身是否會被教會所盯上。

    換句話說就是不講武德,隻要普通人出現在它們的視野內,都會遭遇無差別攻擊。

    侵染物就更是如此了,一旦出現其蹤跡,就算待在原地不動,也會溢散出強烈的侵染氣息,將周遭的一切活物,都汙染成癲狂的魔物。

    當初奧斯頓夫人,算得上是一個特例,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更有奧斯頓城主和帕斯鎮的抽象源限製著。

    可即便如此,除了巴克書鋪以外,一切靠近奧斯頓古堡的人,也都已然被其同化了。

    可想而知,失去了限製的侵染物,到底會造成怎樣可怖的局麵。

    災害會向著四麵八方蔓延,那些被其同化的魔物,也會對普通生靈,進行無差別攻擊,如此惡性循環,終將造成事態失控。

    而對於抽象源而言,通常是不會輕易失控的,就算失控,隻要其能力沒有太誇張,造成的危害,也會比侵染物小很多。

    因為抽象源的活躍,一般是要講一些規律的,不太可能出現無差別擴大的事態。

    化身為魔物之後,極有可能不再能夠逆戰為人類,隻得將之人道毀滅。

    但若是被抽象源卷進去,隻要沒有死,等始作俑者抽象源被處理掉後,依舊能夠是普通人類,不會淪為癲狂魔物。

    就像帕斯鎮幸存的村民那樣,他們在艾德裏事後,立馬就清醒了過來。

    隻是巴克書鋪當時,可沒有輕鬆鎮壓帕斯鎮抽象源的能力,期間對癲狂鎮民造成的傷害,那是在所難免的。

    這就沒辦法了。

    不過家大業大的聯合教會,一旦騰出人手來,要去完美解決某個抽象源事件,將卷入其中的人都救出來,也不是沒法做到。

    這就是尋常抽象源事件處理優先級,會比大型魔物事件,或者尋常侵染物事件的優先級要低的原因。

    聶遠將手中的檔案資料收了起來,眺望遠處的炊火,那裏就是他們的目標所在地了。

    地處王城郊區的一處繁華地帶。

    和尋常城池外的鎮子差不多,但因為距離王城比較近,所以也比尋常鎮子大和繁華不少。

    “南希,走吧,天就快黑了。”

    聶遠招呼了玩水的南希一聲,並搬起一塊臉盆大小的石頭,徹底將火坑掩埋,防止造成森林大火。

    “恩!”

    南希一腳將苦逼掙紮的螃蟹踹進河裏,就在岸邊開始洗手洗腳,將身上的淤泥給清洗幹淨。

    聶遠見狀,也上一旁的岸邊洗了把臉,河水很清澈,幾乎能夠看到一米深處的水草。

    這也是異世界的魅力之一,沒有那麽多化學工廠,絕大多數河水,都是純天然無汙染的透徹。

    直接拿來洗臉洗衣服,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但一抔水剛糊在臉上呢,聶遠就感覺身後,傳來一股巨力。

    他的身體驟然向後方栽倒,也本能的向身後一抓。

    徑直抓住了始作俑者的手腕,正要將她從身後拎起來,砸在地上呢。

    卻感覺到了那熟悉的尺寸和溫度,讓聶遠放棄了抵抗,一屁股坐在地上。

    睜開眼睛,將臉上的河水抹幹淨,聶遠蹙眉道“怎麽了南希?”

    剛才正是南希在他身後拉了一把,那突如其來的巨力,讓聶遠還以為遭到什麽襲擊了呢。

    “船~”

    南希伸出自己的手指,向聶遠剛才洗臉的位置指去。

    聶遠愣了下,抬頭望去,卻頓時目光一凝,心中警惕萬分。

    隻見他剛才所在的岸邊,本來清澈見底的岸邊,卻出現了一道模糊的投影,投影還在隨著水波的蕩漾而起伏不定。

    那黝黑而不知來處的影子,就像是一頭深海巨物,在悄無聲息的靠近岸邊。

    但這淺淺的河水,又怎可能容得下這樣一尊駭物呢,超乎了常理之外。

    剛才聶遠洗臉時閉上眼睛,絲毫沒有感受到,這樣一頭巨物的出現,讓他本來非常敏銳的靈覺都失效了。

    看其蕩漾不斷的投影,不正是一艘藏於水下的破敗海船嗎。

    從其破洞的側身,還能看見幾個模糊的大字——

    海燕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