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節 新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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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收進來兩千奴隸,他們搖身一變成為戰俘,租給私人從事生產,或官府用於修路、挖渠。
    租給私人另有一套辦法,男人和女人出租價格不同,戰俘死亡需要賠償。
    總體來說,費用很低,正常雇傭一個勞動力工作一月需要5元。
    租一個戰俘工作一月隻需要向官府繳1~2元。
    便宜很多。
    如此,奴隸行情很好,就是有點粗暴,奴隸命運全憑雇主決斷,悲劇肯定很多。
    官府不想奴隸死,因此無論男女奴隸死在雇主手裏,皆需賠償50元每人。
    高額賠償讓私人雇主在殺死奴隸、累死、病死奴隸時,考慮一下後果。
    如此,也不能阻擋商人租用奴隸熱情,50元而已,對於收益,根本不是事,因此需求暴漲。
    官府和商人區別不大,也要賺錢、要修路、要修鐵路。
    於是鼓勵奴隸商人大膽搶人、抓人、購買別國戰俘,一時間裏海上往來船隻運來大量奴隸。
    同時造成無數人間慘劇,無數妻離子散。
    這些慘劇張新看不到,他要操心的事情太多,要管的人太多。
    比如此刻,陳晴兒根據智囊團建議,請求設立遺產稅和轉移財產稅,而且稅率高達50和80。
    這要是幹倒所有傳承家族的節奏啊。
    話又說回來,這樣可以有效縮貧富差距,扼製巨頭發展,有利社稷,長期富澤後人。
    最重要的是,這一招隻有張新活著的時候才能推行,張新死後,阻力大於天。
    還有,這事隻有陳晴兒能提出來,敢提出來,因為她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所做皆為百姓。
    換成郭文靜、花聽語、張鳳儀都不行,因為她們族人都是富人,富人不可能革自己。
    這就是平民皇後的好處,沒有冀盼。
    趁權威正盛,兵鋒正盛,張新批準皇後建議,推行遺產稅和轉移財產稅。
    遺產稅好理解。
    轉移財產稅也可以叫退籍稅,也可以叫私人與私人之間財產贈予稅。
    加上個人所得稅,三大稅種並推,基本不會出現巨大貧富差距。
    商稅比較特殊,正常隻需15。
    如果商行、作坊主、工廠主賺到的錢繼續投入生產,這部分錢甚至可以免稅,鼓勵商業發展,鼓勵造創就業崗位。
    但如果把利潤收進私人腰包,則屬於個人所得稅,20元以上繳稅80。
    不僅如此,還要重組稅務衙門,成立最強衙門。
    重新編寫稅法,對偷稅、逃稅行為進行重處重罰。
    比如:逃稅六十元,坐牢十年起。
    因為各種原因,肯定會有人逃稅,你可以逃稅,但隻要抓住一次,基本牢底坐穿,罰款破產,絕不例外!
    處罰很重,可想而知推行遺產稅、轉移財產稅,以及新稅法會有多少阻礙。
    大明太大,事情巨多,張新精力有限,管不到幾萬奴隸死活。
    他現在目標是為一半以上百姓接種牛痘,推行新稅、新稅法。
    至於官員貪汙問題,這件事情張新也有考慮:
    一,根據通脹,每隔五年適當提高官員收入。
    二,立法。
    和稅法一樣,你可以貪汙,60元以上,隻要被抓,牢底坐穿,絕不例外!
    衙門采購一把普通椅子花10元,這種明顯有貓膩的事情,明朝也一定會發生。
    張新也一定要讓伸手的人付出代價,不僅當事人要坐牢一生,沒收全部財產。
    加罰子孫三代不能從政,不能從軍,不能貸款,不能經商。
    那怕是明皇的老婆,兄弟姐妹也不例外。
    總之,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當零件,小富即安,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否則妻離子散,三代貧苦。
    .....
    就在張新推動明朝進步時,其他人也在努力。
    伊利法罕。
    這裏是薩非王朝都城,因為東西連接兩片大陸,南北連兩片大海,還因為薩非王朝正值鼎盛。
    此時的伊利法罕城商賈雲集,八方賓客匯聚,繁華無比。
    城內正在施工的麥加寺多達五十座。
    人們常用‘伊斯法罕半天下’來形容這座城市的繁榮景象和對其它國家的深遠影響。
    這麽一座偉大城市,它的主人,今年55歲的阿巴斯大帝,因為常年勤於政事,已經一身雜病纏身。
    和一般印象不同,阿巴斯大帝身軀不算雄壯,反而偏瘦小。
    個子也不算高,才一米六。
    瘦小不是阿巴斯的特點,他的兩撇胡子更有意思。
    正常是八字胡。
    不正常如費爾南多,向上翹的牛角胡。
    阿巴斯的兩撇胡須像兩把掃帚,直直橫在鼻子
    此刻,阿巴斯正在他的伊斯風格皇宮內,接見從明朝回來的使臣。
    “明朝如何?明皇如何?明朝百姓過的如何?明朝有什麽新鮮事?”阿巴斯好奇,四連問。
    派人出使,本身就是一種考察,考察對手,做出有利於自己的判斷和決定。
    距離遙遠,如果一三省、瓦刺、蒙古部沒有被打通,薩非使臣永遠到不了大都城。
    “明朝和帝國完全不同,”使臣表情疲憊介紹道,“那裏的百姓沒有虔誠信仰。”
    “沒有信仰?”阿巴斯詫異,打斷使臣問,“他們是野人嗎?”
    “不是野人,”使臣搖頭,“明朝文明和薩非帝國是兩種情況,總體來說,明朝百姓過的不錯,有地種,有飯吃,有衣穿,有理想。”
    “這種情況不是很普遍吧?”阿巴斯問,“你有沒有去農村看看?”
    “這就是農村情況,”使臣介紹道,“他們大都城和伊利法罕一樣繁華,商品五花八門。”
    “這不可能啊,”阿巴斯喃喃,“旅居東方的商人說,明朝混亂不堪。”
    “以前或許是,”使臣介紹道,“臣在途中見聞和商人描述不同,不僅不亂,反而一片欣欣向榮。”
    “欣欣向榮,他們也在建造高大的麥加寺嗎?”
    “不,”使臣不忍心打擊道,“數十萬人,也可能百萬人同時參與修路,從東方一直修到一三省,而且不止一條。”
    回味半響,阿巴斯問,“明皇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年輕,”使者精簡介紹道,“和陛下您一樣雄才偉略。”
    “年輕?”
    阿巴斯感到一絲不妙。
    敵人雄才偉略他不怕,年輕很可怕,因為他已經五十五,而且多病纏身,萬一自己死後,明朝攻打薩非帝國,如何是好?
    他的兒子能擋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