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刺蝟擁抱，是會紮傷彼此的。

    “我不這麽認為。”霍栩垂眸，睫翼下的鳳眸透出堅定的神色，“為什麽你要把我們比作鞋？蚌殼吞了沙子，痛不痛？對於蚌殼來說，把沙子吐出去，才能減輕痛苦，對於沙子來說，離開蚌殼，才能自由，可是沙子最終會被磨平棱角，產出珍珠來。”

    “軟軟，選擇權給你，不論你做出什麽選擇，我都尊重你的決定，但我對你的愛，不會變。”

    對你的愛，不會變。

    原來，他從始至終對她的感情都是堅定不移的。

    隻是行為方式在變化而已。

    蚌殼含沙？

    虞軟軟怔忪地眨了眨眼睛，在心中咀嚼著男人剛才的那番話。

    所以她和霍栩是蚌殼和沙子嗎？

    如果是，那麽，他們要多久才能磨礪出稀世的珍珠來？

    “軟軟！”

    就在虞軟軟陷入沉思中時，身後傳來了程子姍的喊聲。

    她這才想起，自己出來的時間已經很久了。

    這次與霍栩之間的談話，差不多算是深入心靈。

    所以虞軟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糖糖的事情如今對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每個人一生中都會遇到很多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糖糖已經過世那麽多年。

    而自己卻是真真切切和霍栩在一起接觸了這麽多年。

    她居然會擔心自己比不過一個八歲的奶娃娃？

    也真是可笑。

    是她上了虞程程的當了。

    “媽。”

    “程姨。”

    霍栩見程子姍過來，也低低地喚了一聲。

    程子姍點點頭，沒想到女兒居然是和小栩私下會麵，“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沒有，媽，咱們走吧！”

    虞軟軟一把挽住了程子姍的胳膊，轉身就連拖帶拽地將人拉回宴廳去了。

    看著女孩匆忙離去的背影，霍栩鳳眸微斂，眼底似有暗流湧動，這一瞬，他心裏是有些彷徨和無措的。

    她沒有給自己任何答複，就直接離開了。

    “嗬，終究還是留不住嗎？”

    霍栩自嘲一笑。

    “叮~”

    忽然，兜裏的手機響了一下，菜單欄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虞軟軟：【機會掌握在你自己手上！看你表現吧！】

    霍栩一怔，鳳眸不由得瞠了瞠。

    隨即，薄唇勾起一抹輕笑，笑意直達眼底，融化了眼中的堅冰。

    虞軟軟發完短信就將手機塞回了兜裏，陪母親繼續去見合作的老總們。

    接下來的時間裏，她其實都不怎麽在狀態。

    這場募捐晚會就這樣在她恍恍惚惚之下，結束了。

    散場的時候，虞軟軟在酒店門口聽見了吵鬧聲。

    她微微一怔，循聲望去，就看見是之前和霍栩發生爭執的那對母子，似乎是因為霍栩命人將他們趕出來，母子二人都心存不忿，正在與主辦方討說法。

    “媽，霍栩的大姨是什麽人？主辦方怎麽會邀請他們過來？”

    虞軟軟小聲詢問一旁的程子姍。

    程子姍也聽見了動靜，循著虞軟軟手指的方向，瞄了一眼，道，“秦家的人？軟軟，你不清楚，秦家和霍家一直關係不太好，當年小栩的母親是因為商業聯姻嫁入霍家。”

    “可是霍岩那家夥不成器，到處沾花惹草，若蘭在娘家就沒什麽地位了。”

    說起秦若蘭，程子姍還有點印象。

    和秦若蘭不同的是，程子姍當年沒有聽從家族的安排，靠著一己之力，脫離了家族，下嫁給了虞銳鋒。

    事業家庭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那時候，她和若蘭是有過幾麵之緣的，若蘭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的影響，突然就傳出和一個窮男人私奔的消息。

    不過，程子姍有點人脈，很快就查出這件事和若蘭的親姐姐秦紅英有關係。

    “媽，你是說，霍栩母親出軌是霍栩的大姨做了手腳？”

    聽完媽媽的闡述。

    虞軟軟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這些事情主神空間裏的那本書中絲毫沒有任何記載。

    程子姍點頭，眼神有些冰冷，“哼，說起來若蘭也確實有點沒頭腦，親姐姐雇了一個演員來勾引自己，卻以為遇見了真愛。唉，可憐又可悲啊。”

    程子姍的話，讓虞軟軟內心產生了劇烈波動。

    難怪霍栩對他大姨態度是那樣的，其實虞軟軟現在都覺得霍栩之前的態度已經輕了。

    那種心思歹毒的人，就該下地獄。

    她越想越生氣，等到和程子姍走出酒店，看見秦家停在路邊的那輛瑪莎拉蒂。

    虞軟軟的腦子裏，瞬間就產生了一個很缺德的想法。

    “軟軟，怎麽不走了？”

    程子姍疑惑地看向女兒，卻見女兒正抱著胳膊，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遠處的一輛瑪莎拉蒂。

    然後，眼睜睜看著女兒叫來了旁邊的一個流浪漢，塞了筆鈔票給人家。

    “做什麽？”

    程子姍驚訝。

    “嘻嘻，為民除害！”

    虞軟軟朝母親露出了一個促狹的表情。

    然後程子姍就看著那個流浪漢走到瑪莎拉蒂車旁，掏出彈簧刀，把四個車胎都紮爆了。

    “噗……你這丫頭啊！”程子姍無奈地戳了戳女兒的腦門。

    “哼，這叫惡人自有惡人磨！戳她幾個車胎都是輕的，這種人就該下地獄。”

    虞軟軟幹完壞事，精神抖擻，可很快就有點慫了，四下張望，“這附近不會有監控吧？會不會被發現？”

    程子姍寵溺地揉了揉女兒的頭發，一臉溫柔地說，“不怕，被發現了媽替你頂著。”

    程子姍其實也早就看不慣秦家的嘴臉。

    也許是同樣被家族拋棄，程子姍對秦若蘭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隻不過若蘭那樣的女人太柔弱，沒有一個主心骨，總渴望著有個人來給她救贖。

    所以順從家族聯姻，把希望寄托在霍岩身上，不如意，之後又把希望寄托在那個演員身上。

    最終的結果，就是一敗塗地。

    程子姍雖然下嫁給了虞銳鋒，可是她從來不會指望男人，嫁給虞銳鋒是她的選擇，她可以選擇他，也可以選擇別人。

    一切都是看自己的心情。

    這大概就是她和若蘭命運差異的根本原因吧？

    當年若蘭出事之後，程子姍其實也有暗中給過秦紅英教訓。(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