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2 矛盾中的蘭常華
字數:3732 加入書籤
聽了丁玉雪的話,杜衡大體也能明白,丁玉雪為什麽會有這麽強大的心理素質了。
就剛她說那些事,這要是放一般人身上,杜衡估摸著,那個承受人不是瘋了,就是早早的成了一個心理變態。
而丁玉雪迄今為止,還能是一個正常人,這抗壓能力,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有的。
這完全就是得益於她媽媽,對她的高強度控製、變態的管理,給鍛煉出來了。
但是這回過頭一想,這裏麵的邏輯好像有點問題。
那是不是也可以說,當初如果沒有她母親的高壓管理,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悲劇,那丁玉雪也就不用受這份罪。
既然不用受這份罪,那要這異於常人的心理承受力,又有什麽用?
矛盾?
杜衡搖搖頭,是挺矛盾的。
不過這最終都隻是他們的家務事,以他的身份,聽聽八卦就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聽到一半的時候,他就抬腿離開了這裏,去找劉醫生一起辦理轉科的手續。
轉科的手續很容易,沒大多會功夫,丁玉雪就已經到了中醫內科的病房,並且和她兒子安排到了一起。
至於和她母親的見麵,也並沒有如同之前說的那樣,猶如水火不容。
但是你要說多融洽,那倒也談不上。
因為你都不用刻意觀察你就能發現,自從丁玉雪和她媽媽見麵後,她們兩人其實都在克製,努力的克製著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
這讓兩人之間的行為,很別扭。
但即使在別扭,也成功避免了衝突的發生。
再加上小男孩確實可愛,尤其是第一次見到姥姥姥爺,那一口一個姥姥,一口一個姥爺的熱乎勁兒,很是調和一把丁玉雪與她媽媽的關係。
與此同時,學校的領導,也是會隔三差五的出現在醫院,即有看望關切丁玉雪病情的意思,也有和丁展奎拉拉關係的想法。
來的人很多,各個級別的都有,但就是沒有一個與丁展奎身份相對應的人出現。
難道是首都中醫藥大學,沒有院士級別的大老?
那肯定不是。
首都中醫藥大學不光有,而且有兩個。
並且人家不光是院士,而且還是首都保健組的專家,並有著國醫大師的頭銜,這是丁展奎到現在也沒有拿到的榮譽。
但是就國醫大師這個頭銜,同時也說明了問題所在——首都中醫藥大學的這兩位大老,年紀不小了。
年紀大又能說明什麽?
除了說明資曆老、輩分高之外,還說明他們是活了今天沒明天的人。
你讓這個級別的人來醫院見丁展奎,那不現實,同樣的丁展奎也不敢受。
而這,也是首都中醫大學,會對杜衡這樣一個,來自內陸欠發達地區的鄉棒,給出優厚條件的原因。
學校不缺好老師,也不缺有研究能力的老師,但是他們缺能拿得出手,能完成高端、有難度研究的老師。
萬一那兩位前輩那個了,那麽作為首都中醫藥大學,同行業的龍頭,卻沒有大老坐鎮,那用不來幾年,他們就得被身後其他幾個老六超過去。
所以,他們現在就要抓緊一切的機會,培養一個自己的大老出來。
至於說撬牆角,嗬嗬,到了院士這個級別的,用什麽去翹?
所以,隻有自己培養的,才是最可靠的。
本來蘭常華是最好的人選。
但是從前年年尾受傷開始,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並且年齡也已經到了七十,在他身上堆砌大量的資源把他送上去,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蘭常華不行,那往後看,卻發現沒有一個堪用的人才。
要麽是教書好,但是對實際應用有欠缺。
要麽是治病的水平能過得去,但卻缺乏研究的能力。
要麽就是屁事不頂,混日子的那些人。
所以缺人啊。
與此同時,蘭常華也看清楚了,想明白了,加上身體確實也不行了,而杜衡又恰如其分的出現了,所以一切都就這麽順理成章的推行了下來。
背景簡單,不牽扯大的利益糾葛,當地的底子薄,而杜衡自己的水平好,人年輕,又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最重要的手裏就有一個,馬上就能變金雞的大項目,所以也隻有找杜衡,才最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而這段時間,杜衡和丁展奎的關係,也確實熟絡了很多。
不過兩人之間在學術上的討論其實不多,更多的,還是杜衡請教一些項目運作的事情,尤其是大型項目,到底應該怎麽合理的運轉。
就現在的情況,杜衡完全就是憑著感覺,和李建衛的建議在弄。
但是裏麵雞毛蒜皮的事情,杜衡是深有體會的。
丁展奎可能是出於對杜衡的感謝,也可能是真的喜歡杜衡這個人,又或者是兩者兼有,他對杜衡的問題,都是毫無保留的解釋。
甚至到了後期,他親自上手,幫著杜衡調整兩個項目組的安排和管理。
等到一個星期後,丁玉雪她們娘倆要出院的時候,杜衡都有點舍不得丁展奎走了。
但是丁展奎也是大老級別的人物,能在醫院和杜衡交談幾天,那也是因為丁玉雪和她兒子。
現在女兒外孫要出院了,他也得趕緊回去忙他自己的工作了。
吳主任一臉笑意的看著杜衡,“怎麽,有點舍不得?”
“是有點,大老說東西就是透徹,三言兩語間,就能讓我百思不解的問題得到解決。”看著丁玉雪一家人坐上電梯離開,杜衡輕輕的感慨了一句。
而吳主任聽到杜衡的話,臉上的笑意卻暗澹了一下,歎口氣說道,“哎,也就是老師生病了,要不然有老師在,你會輕鬆很多的。
不過你有任何的疑問,還是可以去請教老師的。”
說起蘭常華,杜衡也是跟著歎了口氣,“蘭教授的病情雖然已經沒事了,但是精氣神還是有點提不起來。
所以,有時候我不太敢對蘭教授說一些煩心事,怕讓他擔心,增加心神的損耗,這對他的恢複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