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呂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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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沒想到李晏會突兀地打開房門,呂文煜一時被怔住,到頭來還是李晏先開口解了圍。

    “子厚兄,莫非這位是令公子?”

    李晏看向跟在呂文煜身後的少年郎,大約歲的年紀,頭上還紮著兩個發髻,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麵前這位道長。

    “文殊兄當真聰敏,&nbp;&nbp;愚弟擔心身上發生的怪事禍及家人,遂讓賤內帶著犬子去娘家躲上幾日,如今既已消了災,索性大清早的又讓下人接了回來。”

    呂文煜當即借梯子下台,和李晏笑侃了兩句,又急忙回身朝那少年郎招了招手。

    “喦兒還不快過來見過你李家伯父。”

    聽聞父親的話,少年匆匆掩飾去那一絲好奇,老老實實走到李晏麵前。

    “呂嵒見過李伯伯。”

    說罷,便認認真真一揖而下。

    呂嵒?

    李晏心裏莫名一動,&nbp;&nbp;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在他記憶中也有一位同名的道人,喚作呂嵒,當然這位還有一個更響亮的道號,純陽子。

    呂嵒,字洞賓,道號純陽子,為全真派祖師,又傳言為八仙之首。

    “令郎倒是與在下有些緣份,好叫賢弟知道,在下入門前的俗家名姓,也單喚一個晏字。”

    李晏笑著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又從納物袋中取出一件玉盒。

    趁著對方接玉盒的當口,手指已經悄無聲息搭在他的腕上,一股真炁渡了過去。

    “既然承你這一聲伯父,貧道也不好空著手來見子侄,玉盒裏麵是一顆醒神丹,平日裏若是讀書乏了,&nbp;&nbp;隻消取出丹藥放到鼻子下嗅一嗅,保管你學思敏捷,見微知著。”

    到底還是少年心性,呂嵒接過玉盒,就有些想要立刻打開的衝動。

    隻是平日的家教讓他做不出當著客人麵打開禮物這樣的無禮之舉。

    “喦兒你且打開罷,在下看子厚兄似乎也是好奇的緊,就當滿足令尊的好奇心。”

    李晏看出呂嵒的小心思,故意說道。

    “文殊兄何必汙我清白。”

    呂文煜頗有些哭笑不得,但很快又正色看向自己兒子。

    “喦兒若是想打開,直管打開便是,不過你且要記住,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為之辭。”

    君子厭惡那種不說自己想去做,卻要編造借口來搪塞態度的小人。

    盡管呂文煜是無心之言,還是說得李晏老臉一紅。

    畢竟是百多載詩書傳家的士族,在教育子女為人這方麵頗有可取之處。

    “方才是在下考慮不周,賢侄這一點上可千萬莫要聽我的。”

    李晏苦笑著向呂文煜賠不是道。

    “在下沒這個意思。”

    呂文煜也恍然大悟,自己這個地圖炮似乎開的大了點,&nbp;&nbp;當即憋紅一張臉七嘴八舌解釋道。

    而就在這時呂嵒也已經把玉盒打開。

    一枚碧綠的藥丸正靜靜躺在紅絲絨的襯底上。

    藥丸看上去沒什麽殊異的地方,&nbp;&nbp;隻是當你把臉湊過去,一股淡淡辛辣清涼的氣息登時直直地衝上鹵門。

    呂嵒登時隻覺神思較平日快了數倍,&nbp;&nbp;一些過去想不通的疑難也都迎刃而解。

    當真神奇!

    有了此物襄助,莫說隻是考個秀才,就是考取進士也易如反掌,這就是修道士的手段嗎?

    呂文煜隔著老遠聞見這股氣味,也端是文思勃發,恨不得現在就拿起紙筆,將腦海中偶得的佳句統統記錄下來。

    呂文煜還想拿本經史過來試試,然而再看向丹藥,卻隱約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這枚醒神丹是不是稍稍小了一圈?

    呂文煜正要開口詢問,卻猝然聽李晏開口解釋道。

    “醒神丹易散於空氣,平時隻消聞一聞,就可以抵用三五時辰,若是用不到的時候,就用玉盒將它存起來。”

    呂嵒聞言,連忙七手八腳地將玉盒關上。

    薄荷草似的清涼氣味這才消散。

    “喦兒平日可見過修士的手段?”

    見呂嵒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模樣,李晏冷不防又開口道。

    “子不語怪力亂神,祖父向來不喜侄兒談論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呂嵒搖了搖頭。

    盡管黎國多有道士和尚,可因著呂渭這位左都禦史的緣故,莫說修道士,就連賣弄把式的戲法師呂家子女都不曾多看過。

    “那賢侄可看好了。”

    李晏伸手從袖中取出一條衣帶,隨便往地上一丟,竟成了一條蛇信嘶嘶作響的玄鱗細蟒。

    呂文煜臉色登時變了變,下意識想要把呂閻拉開。

    回過神來,方憶起這是李晏用道術變出來的鱗蛇,這才悻悻然鬆開了手。

    呂嵒起初也頗有些害怕,可見到鱗蛇乖巧地盤在地上,也不曾發起攻擊,膽子漸漸大了起來,竟是伸出手要去摸上一摸。

    “子厚兄安心,這陰煞玄蛇乃是我用道術變化出來的,沒有在下的命令,不會傷害人的。”

    李晏的話仿佛讓呂文煜吃下一顆定心丸。

    呂嵒嚐試著伸出手,果然鱗蛇隻是乖巧地在他掌心蹭了蹭,沒半點亮出獠牙的意圖。

    “好玩嗎?”

    李晏笑眯眯地伸手一指,呂嵒手中擺弄奇怪姿勢逗趣的鱗蛇又變回衣帶,沒了生機。

    “嗯!”

    呂嵒哪見過這樣的手段,尤有些意猶未盡道。

    “還有更好玩的呢,賢侄可想馮虛禦風,體驗體驗修道士一日千裏的手段啊!”

    “當然子厚兄也可以一同前往。”

    李晏從納物袋中取出如意飛梭,向屋外走去。

    小呂嵒用期盼的目光看向父親。

    “罷了,為父且隨伱走上一遭。”

    呂文煜咬咬牙,到這裏,他差不多已經隱約有些猜出對方的心思。

    隨著李晏一道口訣,飛梭登時在庭院中迅速變大,直至能夠容納下三人為止,道人這才叫停。

    “子厚兄且站穩了!”

    道人朗聲一笑,大袖揮起,瞬間就化作一道流光,在呂文煜的驚呼聲中直衝雲霄。

    飛鳥舒雲,觀天地滄海之一粟。

    甫睜開眼,呂文煜就被眼前的美景怔住,便是窮盡辭藻也不能詮釋此方天地之美。

    甚至都沒注意到李晏正牽著自己的寶貝兒子,不知與他說些什麽。

    良久,才驟然聽見道人說

    “令公子良才美玉,在下一時起了收徒之心,不知子厚兄可否忍痛割愛,應允在下將其帶回山門調教,百年後或有一窺內景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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